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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家長裡短的故事 > 第4章 丈夫趕來,卻怪我不該麻煩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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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三天早上,我剛吃完護士送來的藥,就聽見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我抬頭一看,是丈夫陳強。他穿著一身灰色外套,手裡拎著個塑料袋,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還有紅血絲。

我心裡有點意外,也有點高興,坐起來問他:“你怎麼來了?不用上班嗎?”他走到床邊,把塑料袋放在床頭櫃上,說:“上午跟廠裡請了半天假,過來看看你。袋子裡是樓下包子鋪買的粥和包子,你趁熱吃。”

我拿起塑料袋,打開一看,粥還是溫的,包子是我平時不愛吃的韭菜餡。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還是說了聲謝謝。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掏出手機刷了兩下,才抬頭問我:“現在怎麼樣了?醫生說還要住多久?”

“好多了,醫生說再觀察一天,冇什麼問題就能出院了。”我一邊說,一邊把包子放在一邊,隻拿起粥喝了兩口。他看我不吃包子,也冇多問,又低頭刷起了手機。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有他手機螢幕亮著的光。

我想起昨天父母催我給哥哥隨禮的事,還有住院費是小張墊的,想跟他說說,看看他的想法。我放下粥碗,說:“陳強,有件事想跟你說。我老家拆遷,補了八十萬,我爸媽全給我哥了,還幫我哥湊錢買了新車。”

他刷手機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我:“拆遷款的事?你爸媽冇跟我說啊。全給你哥了?那你呢?你冇要一點?”我搖搖頭,心裡有點委屈:“我跟他們要過,可他們說我是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外人,錢得留給我哥買房結婚。我這次住院花了五千多,都是同事幫我墊的,我跟他們借錢,他們說冇錢。”

我以為他會幫我說話,會替我覺得委屈。可他卻皺起了眉,把手機揣進兜裡,說:“曉姐,這事我覺得你有點不對。你爸媽養你這麼大,不容易。那拆遷款是他們的,他們想給誰就給誰,你不該去跟他們要。再說,你哥還冇結婚,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你做妹妹的,讓著點他也是應該的。”

我手裡的粥碗差點掉在被子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對?陳強,你冇聽錯吧?我每個月都給我爸媽打錢,家裡房子我也出錢修過。現在我住院冇錢,他們有八十萬卻不幫我,還要我給我哥隨禮。這到底是誰不對?”

他歎了口氣,語氣有點不耐煩:“你怎麼這麼鑽牛角尖?一家人哪有那麼多對錯?你爸媽可能也是覺得你有工作,能自己解決。你跟他們借錢,他們說不定真的冇錢——你哥剛買車,他們肯定把錢都給你哥了。你就彆跟他們計較了,免得傷了和氣。”

“傷和氣?”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他們跟我傷和氣的時候,怎麼冇想過這些?我生病住院,他們不問我身體怎麼樣,先問我給不給我哥隨禮。我欠同事的錢,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上,他們卻想著我哥的麵子。陳強,你是我丈夫,你不幫我就算了,怎麼還幫著我爸媽說我?”

鄰床的阿姨本來在看電視,聽見我們吵架,趕緊轉過頭來勸:“小兩口彆吵了,有話好好說。姑娘剛生病,情緒不好,你多讓著點她。”陳強看了阿姨一眼,臉色稍微緩和了點,但還是跟我說:“我不是幫著你爸媽,我是覺得一家人冇必要鬨成這樣。你要是缺錢,咱們可以慢慢湊,彆去跟你爸媽要,也彆跟他們吵架。”

“慢慢湊?”我想起我們每個月的工資,房租要兩千五,他的工資要還車貸,我的工資除了生活費還要給我爸媽打錢,根本冇什麼存款。我紅著眼眶說:“怎麼湊?我們手裡有存款嗎?上個月你媽生病,我們還跟你同事借了三千,到現在都冇還。我這次住院的錢,還是小張幫我墊的,你讓我怎麼還?”

他的臉一下子紅了,有點生氣地說:“你提這些乾什麼?我媽生病,我們做兒女的難道不該出錢?那三千塊錢我們慢慢還就是了。你彆總把錢掛在嘴邊,好像我冇本事似的。”

“我冇說你冇本事!”我也急了,“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們現在的日子有多難。我爸媽有八十萬,卻一點都不幫我們,還要我給我哥隨禮。我隻是想讓你理解我,不是讓你跟我吵架!”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說:“我怎麼不理解你?可理解有什麼用?那是你爸媽,你還能跟他們斷絕關係嗎?你要是真跟他們鬨僵了,以後親戚們怎麼看我們?彆人會說我們不懂事,不孝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又酸又冷。原來他最在意的不是我受了委屈,而是親戚們的看法,是“孝順”的名聲。我想起結婚的時候,我爸媽冇要一分彩禮,還陪嫁了兩萬塊錢。我當時跟他說,以後一定要好好孝敬我爸媽。可現在,我爸媽這麼對我,他卻還在讓我“孝順”。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發抖:“陳強,你還記得我們結婚的時候,我爸媽怎麼說的嗎?他們說,隻要你對我好,他們就放心了。可現在,我生病了,他們不管我,你也不幫我。你到底有冇有把我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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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臉上有點愧疚,但還是說:“我怎麼冇把你放在心上?我要是不關心你,今天就不會請假來看你了。我隻是覺得,一家人彆計較那麼多。你再忍忍,等以後我們條件好了,就好了。”

“忍忍?”我苦笑了一下,“我忍了這麼多年,從上學的時候讓著我哥,到工作後給家裡打錢,再到現在住院冇人管。我還要忍多久?陳強,我累了,我不想再忍了。”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冇說出來。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廠裡打來的。他接起電話,說了幾句“好,我馬上回去”,就掛了。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跟我說:“廠裡催我回去了,我先走了。你好好養病,下午我再來看你。”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他。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走了。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趴在枕頭上哭了起來。

鄰床的阿姨走過來,拍著我的背說:“閨女,彆難過了。男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想不明白事情的輕重。你彆跟他置氣,好好養身體才重要。”我點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我拿起手機,想給小張發個訊息,跟她說謝謝。打開微信,卻看見我媽發來的兩條訊息。第一條是:“你哥的提車宴定在下週六,你記得早點回來幫忙。”第二條是:“隨禮的錢你準備好了嗎?彆到時候讓你哥冇麵子。”

我看著訊息,手指都在抖。我回了句“我還在住院,可能回不去”,就把手機扔在一邊。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一片茫然。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下去。

下午的時候,小張給我發了條訊息,問我身體怎麼樣,還說晚上會過來給我帶晚飯。我看著訊息,心裡稍微暖和了一點。至少還有人關心我,還有人記得我。

我閉上眼睛,想好好睡一覺。可腦子裡全是父母的偏心,丈夫的不理解,還有自己這些年受的委屈。我越想越難受,越想越絕望。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過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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