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裡短的故事 第13章 高利貸上門逼債，公婆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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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利貸的人走後，家裡一片狼藉。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陳明蹲在我身邊，不停地用袖子擦眼淚，嘴裡反覆說著“對不起”，可現在說再多道歉的話，也解決不了眼前的問題。

樂樂被剛纔的動靜嚇醒了，從臥室裡跑出來，看到我坐在地上哭，趕緊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媽媽，你怎麼了？那些叔叔好凶，我怕……”

我趕緊擦乾眼淚，把樂樂抱進懷裡，聲音哽咽：“樂樂不怕，那些叔叔是爸爸的朋友，來跟爸爸說點事，現在已經走了。媽媽冇事，就是不小心摔倒了。”

樂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緊緊抱著我的脖子，小身子還在微微發抖。我抱著她，心裡又疼又恨——疼樂樂受了驚嚇，恨自己冇用，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更恨陳明不該借高利貸，把這個家拖進了更深的泥潭。

陳明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們，肩膀不停地發抖。我知道他心裡也不好受，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隻能想辦法湊錢，先把高利貸還上，不然他們下次再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我深吸一口氣，抱著樂樂站起來，對陳明說：“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得趕緊想辦法湊錢。三天時間，五千塊，我們去哪裡找？”

陳明轉過身，眼裡滿是絕望：“我也不知道……工地的工資要下個月才發，朋友都借遍了，冇人願意再借我們錢。我……我真的冇辦法了。”

“冇辦法也得想辦法！”我咬著牙說，“總不能讓他們把我們家的東西搬走，讓我們娘倆無家可歸吧？要不……我們再去找你爸媽說說？畢竟那五萬塊是你媽拿去還賭債的，她現在也該幫我們一把。”

陳明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冇用的，我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肯幫我們，之前就不會把錢拿走了。而且我爸也聽我媽的，他們肯定不會管我們的。”

“不管行不行，都得去試試！”我堅持說，“這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要是他們不幫我們，我們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陳明猶豫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好，我們明天就去。不過我先跟你說清楚，他們很可能不會幫我們，你到時候彆太難過。”

我點了點頭，心裡也冇抱太大希望，可現在除了找他們，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樂樂托付給鄰居阿姨照看，然後和陳明一起去了公婆家。路上，我心裡七上八下的，既盼著他們能幫我們，又怕他們像之前一樣拒絕。

到了公婆家，開門的是婆婆。她看到我們，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你們來乾什麼？是不是又來要錢？我跟你們說，我冇錢！”

“媽，我們不是來要錢的，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陳明趕緊說，“我們……我們借了高利貸，現在他們要我們三天內還五千塊，不然就搬我們家的東西。你能不能先借我們五千塊，等我們有錢了，一定還你。”

婆婆冷笑一聲，往屋裡走：“借高利貸？你們可真有本事！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彆來找我！我冇錢，也不會幫你們！”

公公從屋裡走出來，看到我們，也皺著眉說：“你們怎麼能借高利貸？那東西是能碰的嗎？現在好了，還不上錢了，想起找我們了？我們也冇錢，幫不了你們。”

“爸，媽，這不是我們想借的！”我忍不住說，“是因為樂樂的治療費不夠，我們實在借不到錢了，纔沒辦法借的。而且之前那五萬塊，是媽拿去還賭債的，要是那筆錢還在，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現在我們有難處了，你們怎麼能不管我們？”

“我不管！”婆婆轉過身，指著我們的鼻子罵，“那五萬塊是你們自願給我的，現在你們借高利貸，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彆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我告訴你們，想讓我借錢給你們，冇門！”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陳明急了，“我們是你的兒子兒媳，樂樂是你的親孫女！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們走投無路，不管我們？”

“我就是不管！”婆婆態度堅決，“誰讓你們當初不聽我的，非要給樂樂治這個病？現在好了，錢花光了，還借了高利貸，都是你們自找的！你們趕緊走，彆在這裡煩我！”她說著就往門外推我們。

我心裡又氣又寒，冇想到他們竟然這麼絕情。我看著婆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媽，就算你不心疼我們，也該心疼樂樂吧？她才五歲，要是我們無家可歸，她怎麼辦？你就真的這麼狠心嗎？”

“彆跟我提樂樂！”婆婆甩開我的手，“她要是不生病，你們也不會有這麼多事！都是她拖累的你們！你們趕緊走，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陳明拉了拉我的胳膊，小聲說：“彆跟她吵了，我們走吧。我就說過，他們不會幫我們的。”

我看著婆婆絕情的臉，心裡徹底涼了。我知道，再跟她說下去也冇用，隻能轉身跟陳明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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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公婆家，我忍不住哭了起來。陳明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沙啞：“彆難過了，是我冇用，冇能給你和樂樂一個安穩的家。我們再想想彆的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一片茫然。三天時間，五千塊，我們去哪裡找？難道真的要讓高利貸把我們家的東西搬走，讓我們娘倆無家可歸嗎？

回到家，鄰居阿姨把樂樂送了回來。樂樂看到我們，趕緊跑過來：“爸爸媽媽，你們找到爺爺奶奶了嗎？他們願意幫我們嗎？”

我蹲下來，抱住樂樂，強忍著眼淚：“找到了，爺爺奶奶說他們現在也有點困難，等過段時間，就幫我們。樂樂彆擔心，爸爸媽媽會想辦法的。”

樂樂點了點頭，冇再問。我看著她天真的臉，心裡更疼了。她才五歲，本該無憂無慮地生活，卻因為我們的無能，要跟著我們擔驚受怕。

晚上，我和陳明坐在客廳裡，一句話也不說。屋子裡靜得可怕，隻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滴答”地響，提醒我們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拿出來一看，是我媽打來的。我趕緊接起電話：“媽，怎麼了？”

“小敏，我聽你堂哥說，你們借了高利貸？是不是真的？”我媽的聲音很著急。

我心裡一緊，冇想到我媽會知道。我隻能實話實說：“是……是真的。媽，我們實在冇辦法了，樂樂的治療費不夠，我們借不到錢，才借的高利貸。現在他們要我們三天內還五千塊，不然就搬我們家的東西。”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傻！”我媽在電話裡哭了起來，“高利貸是能碰的嗎？你怎麼不跟我說？我現在就去銀行取錢，給你轉五千塊。你趕緊把高利貸還上，以後再也彆碰那東西了！”

“媽，不用了！”我趕緊說，“你已經幫我們很多了，那三萬塊還冇還你，現在又要跟你借五千，我們怎麼好意思？”

“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媽說，“你是我的女兒，樂樂是我的外孫女，我不幫你們，誰幫你們？你把銀行卡號發給我，我現在就給你轉過去。彆擔心錢的事，隻要你們娘倆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掛了電話，我忍不住哭了起來。關鍵時候，還是自己的爸媽最疼自己。陳明走過來，抱住我，聲音沙啞：“謝謝你，謝謝你媽。以後我們一定要好好孝敬她。”

我點了點頭，心裡終於鬆了口氣。有了我媽轉來的五千塊，我們終於能把高利貸還上了，不用再擔心無家可歸了。

冇過多久，手機就收到了轉賬簡訊，五千塊到賬了。我趕緊把錢取出來，藏在家裡的櫃子裡，等著三天後還給高利貸。

雖然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可我心裡知道，這隻是暫時的。樂樂後續的治療費還冇著落，我們還欠著我媽三萬五千塊，以後的日子，還是會很艱難。可我不會放棄，為了樂樂，為了這個家，我一定會努力賺錢，把欠的錢還上，讓我們的日子慢慢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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