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裡短的故事 第9章 住院費告急，醫生催繳費我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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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哲和好後，日子好像又有了盼頭。阿哲的媽媽每隔幾天就會來出租屋看我，給我帶些補身體的食材，還幫我們打掃屋子、洗衣服，像親媽一樣照顧我。阿哲也申請了公司的加班，每天早出晚歸，雖然累，但臉上總是帶著笑，說多掙點錢，就能早點給我換進口藥，早點攢夠錢讓我安心治病。

可現實的壓力並冇有因為這份溫暖而減少。出院後第二個月，我去醫院複查，醫生說我的尿蛋白指標有點反彈，需要調整治療方案，加做一個腎臟專項檢查，還要換一種更針對性的藥物。檢查費加上新藥物的費用，一下子又多出來兩千塊。阿哲拿著繳費單，皺了皺眉，但還是笑著對我說：“冇事，剛好這個月加班工資發了，夠交這筆錢。”

我知道他在硬撐。加班工資本來是計劃用來交房租的，現在花在了檢查和藥費上，房租隻能再拖幾天。那天晚上，我看到阿哲躲在陽台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好像在跟朋友商量借錢的事。掛了電話後，他走進屋，裝作冇事人一樣跟我聊天，可我分明看到他眼底的疲憊又重了幾分。

冇過多久，更難的事來了。醫院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之前住院時，有一項特殊治療的費用冇有算清楚，現在覈算下來，還差五千塊冇交，讓我們儘快補繳，不然會影響後續的複查和用藥記錄。我拿著電話，手都在抖，五千塊對現在的我們來說，簡直是一座大山。

阿哲下班回來，我把醫院打電話的事跟他說了。他沉默了很久，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我坐在他旁邊，心裡又慌又疼，卻什麼也幫不上。“要不，我們再跟你爸媽借點？”我小聲問。

阿哲搖了搖頭：“不行，上次已經跟他們借了一萬，老家的房子還冇找到買家，他們手裡也冇多少閒錢了。再開口，隻會讓他們擔心。”

“那怎麼辦？”我眼淚掉了下來，“醫院催得緊，說再不交就影響後續治療了。”

阿哲掐滅菸蒂，站起身：“我再去問問同事，看看能不能借到。你彆擔心，肯定能湊夠的。”

接下來的幾天，阿哲每天下班都很晚纔回來，每次回來都帶著疲憊的神色，卻從來冇跟我說借錢的進展。我知道他肯定碰了不少釘子，心裡更不是滋味。有天晚上，我起夜，看到他坐在客廳的地板上，對著手機螢幕發呆，螢幕上是他和朋友的聊天記錄，對方說“最近手頭緊，實在幫不上”。我站在門口，眼淚無聲地掉下來，轉身悄悄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我趁阿哲去上班，偷偷拿出手機，翻遍了通訊錄。以前的同學、朋友，我一個個點開聊天框，又一個個關掉。我實在冇臉開口，大家都剛工作冇幾年，誰都不容易，之前阿哲已經幫我借過一輪了，現在再借，隻會讓人家為難。

翻到最後，我看到了我媽的微信。雖然之前一次次被她拒絕，可現在走投無路，我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給她發了條訊息：“媽，醫院催我們補交五千塊住院費，不然影響後續治療。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千，等阿哲老家房子賣了，我們馬上還你。”

發完訊息，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一遍遍地看螢幕，盼著她能回覆。可等了一上午，她都冇回。中午的時候，我忍不住給她打了個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什麼事？”我媽的語氣還是很冷淡。

“媽，你看到我發的訊息了嗎？醫院催我們補交五千塊住院費，你能不能借我……”

“冇有！”我媽直接打斷我，“家裡一分錢都冇有，你弟下週就要提車了，剩下的錢要給他交車款，哪有閒錢借給你？你自己想辦法吧，彆總找我們。”

“就五千塊，不是五萬！”我急了，“這關係到我的治療，要是不交，以後複查都受影響。你就不能先挪五千給我，等我好了馬上還你嗎？”

“挪不了！”我媽語氣很堅決，“錢都準備好了，一分都不能動，不然你弟提不了車。你的事你自己解決，彆再來煩我。”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我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眼淚止不住地流。原來在她心裡，弟弟提車比我的治療還重要，哪怕隻是五千塊，她都不肯挪給我。

下午的時候，醫院又打電話來催了，說如果明天再交不上，就要把我的治療記錄標註為“欠費未清”，後續的藥物也冇法正常開具。我掛了電話，坐在屋裡，覺得天好像要塌下來了。阿哲還在上班，我不想給他添堵，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想起了我爸，雖然他之前也很冷漠，但或許他能有點惻隱之心？我試著給我爸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爸，我是小雨。醫院催我們補交五千塊住院費，不然影響治療。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五千塊？”我爸的聲音頓了頓，“家裡真的冇錢，你弟要提車，錢都給他留著了。你跟阿哲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就跟醫院說說，能不能緩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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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醫院說了，他們不同意，”我哽嚥著說，“爸，我真的冇辦法了，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以後我一定好好孝敬你和媽。”

“不是我不幫你，是真的冇錢，”我爸歎了口氣，“你也彆逼我們了，我們也不容易。你弟要是提不了車，婚事就黃了，我們不能看著他打光棍啊。”

“那我呢？”我哭著說，“我也是你的孩子，你就看著我因為五千塊冇法治病嗎？”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我爸有點生氣，“你弟的婚事是大事，你的病可以慢慢治。好了，我還有事，掛了。”

電話被掛斷，我徹底絕望了。原來他們真的能眼睜睜看著我陷入困境，哪怕隻是五千塊，哪怕關係到我的治療，他們都不肯伸出援手。在他們心裡，隻有弟弟的事纔是大事，我什麼都不是。

傍晚的時候，阿哲回來了。他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哭，趕緊跑過來問：“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抱著他，哭著把醫院催費、給爸媽打電話被拒絕的事跟他說了。阿哲聽完，臉色鐵青，他緊緊抱著我：“對不起，小雨，是我冇本事，冇湊夠錢。你彆擔心，明天我就是去賣血，也會把這五千塊湊上。”

“不行，我不能讓你去賣血，”我趕緊搖頭，“太危險了，我們再想想彆的辦法。”

阿哲沉默了很久，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拿出手機，翻出一個通訊錄聯絡人：“我之前認識一個做兼職中介的朋友，他說有個短期的體力活，一天能掙五百，就是累點，要搬東西。我明天請假去做，十天就能湊夠五千。”

“不行，你每天上班已經夠累了，再去做體力活，身體會垮的，”我拉著他的手，“而且十天太久了，醫院明天就要錢。”

阿哲皺著眉，又開始翻手機，翻了半天，眼睛亮了一下：“我還有箇舊筆記本電腦，是之前上學的時候買的，現在還能用，明天我去二手市場賣了，應該能賣個三千多。剩下的一千多，我再跟同事藉藉，應該能湊夠。”

那檯筆記本電腦是阿哲很寶貝的東西，他平時用來處理工作，還跟我說以後要用來給我剪我們的合照。我怎麼能讓他把電腦賣了？“不行，那電腦不能賣，你工作還要用呢。”

“工作可以用公司的電腦，”阿哲笑著摸了摸我的頭，“電腦冇了可以再買，你的治療不能耽誤。明天一早我就去賣，肯定能湊夠錢。”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我心裡又酸又疼。他為了我，願意賣掉自己寶貝的東西，願意去做累活，可我的親生爸媽，卻連五千塊都不肯借我。我緊緊抱著阿哲，眼淚掉在他的衣服上：“阿哲，謝謝你，這輩子我欠你的，下輩子一定還你。”

“傻丫頭，”阿哲拍著我的背，“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人，說什麼欠不欠的。明天賣了電腦，湊夠錢，我們就去醫院交上，以後好好治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天晚上，我一夜冇睡。看著身邊熟睡的阿哲，我心裡充滿了愧疚和感激。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不會這麼辛苦，不會連自己寶貝的電腦都要賣掉。我暗暗發誓，等我病好了，一定要好好努力，跟他一起掙錢，把他失去的都補回來。

第二天一早，阿哲就拿著筆記本電腦去了二手市場。我在家裡等著，心裡七上八下的，既盼著他能賣個好價錢，又怕他被人坑。大概中午的時候，阿哲回來了，手裡拿著一遝錢，臉上帶著笑容：“賣了三千五，比預想的多！我剛纔給同事打了電話，他答應借我一千五，現在剛好五千塊，我們現在就去醫院交錢。”

我看著他手裡的錢，眼淚又掉了下來。那不僅僅是錢，更是他對我的愛和付出。我點點頭，跟著他一起去了醫院。交完費，拿著醫院開的繳費單，我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可我也知道，這隻是暫時的緩解，後續的治療還需要很多錢，我們的日子還會很艱難。

走出醫院，阿哲牽著我的手，笑著說：“好了，錢交上了，以後不用再擔心了。我們去吃點好吃的，慶祝一下。”

我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雖然日子很苦，但隻要有他在，我就有勇氣堅持下去。隻是我心裡還是有點難過，我的親生爸媽，真的就這麼對我不管不顧了嗎？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我也是他們的孩子，我也需要他們的關心和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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