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裡短的故事 第4章 弟弟上門催，言語間儘是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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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偉開著車往醫院趕，我坐在副駕上，手心裡全是汗。手機緊緊攥在手裡，生怕媽再打來電話說更糟的訊息。路上紅燈一個接一個，我盯著倒計時，心裡急得像火燒，忍不住催阿偉：“能不能開快點啊？我怕弟出事。”

阿偉踩了踩油門，聲音卻很穩：“彆急，安全第一，我們很快就到。”他騰出一隻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想讓我冷靜。可我根本冷靜不下來，腦子裡全是媽哭著說“要交五萬押金”的聲音，還有弟弟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真怕他這次傷得重。

終於到了醫院，我推開車門就往急診樓跑。阿偉付了停車費，拿著包在後麵追我。我衝進急診大廳，看到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頭髮亂蓬蓬的，眼睛又紅又腫，看到我來，趕緊站起來：“小敏，你可來了！你弟還在裡麵做檢查呢，醫生說可能要做手術。”

我拉著媽的手，她的手冰涼：“媽，弟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跟人打架？”媽歎了口氣，擦了擦眼淚：“昨天他跟對象去看車，看中的那輛要十五萬，他跟人家銷售砍價，旁邊有個男的插了句嘴，說他買不起就彆耽誤時間，你弟就跟人吵起來了，後來就打起來了。”

我聽著就氣不打一處來，弟弟都多大了，還這麼衝動。可現在不是說他的時候，我又問：“醫生說要交五萬押金？什麼時候交？”媽點點頭：“醫生說最好今天就交，不然可能安排不了手術。小敏，媽手裡隻有幾千塊，你看……”

她的話冇說完，我就知道她想說什麼。我皺著眉，心裡又開始犯難：“媽，我和阿偉手裡的錢，本來是準備交婚房定金的，現在拿出來，婚房的事就又要拖了。”

這時候阿偉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剛取的錢——他剛纔在醫院門口的ATM機取了一萬塊。他把錢遞給媽：“阿姨，這一萬塊你先拿著，先給弟弟做檢查。剩下的四萬，我們再想想辦法。”

媽接過錢，臉上露出點希望，可又很快沉了下去：“一萬塊不夠啊，醫生說押金就要五萬。小敏，你能不能再想想辦法？跟你朋友藉藉？或者……把彩禮先取出來點？”

我剛要說話，急診室的門開了，弟弟被護士推了出來。他頭上包著紗布，胳膊上也纏著繃帶，臉上還有幾道抓痕，看起來有點狼狽。他看到我，先是皺了皺眉，然後就開始喊：“姐，你怎麼纔來？我這疼死了！醫生說要做手術，要五萬塊，你趕緊給我湊錢！”

我走過去，看了看他的傷：“弟，你先彆喊，醫生怎麼說？傷得嚴重嗎？”弟弟不耐煩地揮揮手：“醫生說就是皮外傷，但是要住院觀察，還要做手術，反正就是要五萬塊！姐，你趕緊把錢拿出來，不然我這婚肯定黃了，我對象剛纔還打電話問呢！”

我聽他這話，心裡更氣了。都什麼時候了，他想的還是自己的婚事，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傷。我壓著脾氣說：“弟，我和阿偉就隻有一萬塊，剩下的四萬我們也冇辦法。你自己有冇有朋友？能不能跟他們藉藉？”

弟弟一下子就急了，掙紮著想坐起來：“我朋友都跟我一樣，冇什麼錢！姐，你彆跟我裝窮，你不是有十八萬彩禮嗎？拿五萬出來怎麼了？那本來就是我們家的錢！”

“那不是我們家的錢，是我和阿偉的彩禮！”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那錢是用來買婚房的，不能動！”弟弟瞪著我，眼神特彆凶：“婚房婚房，你就知道婚房！我要是娶不到媳婦，我們家就斷後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阿偉走過來，擋在我前麵，看著弟弟說：“弟弟，話不能這麼說。彩禮是小敏的，她有權利決定怎麼用。我們已經拿出一萬塊了，這是我們能做的最大努力。剩下的錢，你自己想辦法，彆總逼小敏。”

弟弟看著阿偉，冷笑了一聲：“你算什麼東西？這是我們家的事，跟你沒關係！我姐願意給我錢，你管得著嗎？”阿偉的臉色沉了下來：“我是小敏的未婚夫，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是再這麼逼她，彆怪我不客氣。”

“你不客氣又能怎麼樣？”弟弟也來了勁，掙紮著要下床，“我告訴你，今天這五萬塊你要是不給我湊齊，我就不吃飯，不喝水，就在這醫院耗著！我還要給我對象打電話，讓她知道我姐多狠心，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幫！”

媽在旁邊拉著弟弟的手，勸他：“兒啊，你彆激動，你姐會想辦法的。小敏，你就再想想辦法，啊？你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也活不下去了。”

我看著媽哀求的眼神，又看著弟弟耍無賴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特彆難受。我知道弟弟的脾氣，他說得出做得到，要是真在醫院耗著，最後還是得我來收場。

我歎了口氣，對阿偉說：“阿偉，我們先把彩禮取出來五萬吧，先給弟交押金。等以後我們再慢慢攢錢買婚房。”阿偉皺著眉，看著我：“小敏，你想好了？這次取了五萬，下次他們要是再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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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聲音有點啞：“我知道，可現在冇辦法。他是我弟，我不能不管他。”阿偉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我們現在就去銀行取錢。”

媽聽到這話，臉上一下子就笑了，拉著我的手說：“還是我的女兒好，媽冇白養你。等你弟結婚了，他肯定會報答你的。”弟弟也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躺在病床上說：“姐，這纔對嘛，以後我肯定對你好。”

我冇說話，跟著阿偉往醫院外麵走。路上，阿偉一直冇說話，臉色不太好。我知道他不高興，心裡也很愧疚：“阿偉，對不起，又讓你失望了。”

阿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語氣很認真：“小敏，我不是不高興，我是擔心你。這次你妥協了，下次他們肯定還會逼你。到時候，我們的日子該怎麼過？”

我看著阿偉，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我知道，可我冇辦法。他是我弟，媽又一直求我，我不忍心。阿偉，再幫我這一次，好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會這麼軟弱了。”

阿偉擦了擦我的眼淚，歎了口氣：“好，我幫你。但你要記住，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管他們怎麼鬨，我們都不能再妥協了。”我點了點頭，心裡暗暗下定決心，這次之後，再也不會讓阿偉受委屈了。

我們到了銀行，取了五萬塊錢。拿著錢，我心裡沉甸甸的。這五萬塊，是我和阿偉未來的希望，現在卻要給弟弟交住院押金。我真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回到醫院，我們把五萬塊錢交給了媽。媽拿著錢，趕緊去交了押金。弟弟看到錢交了，也不喊疼了，還拿出手機跟他對象視頻，說錢的事解決了，讓她彆擔心。

我看著弟弟開心的樣子，心裡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阿偉坐在我旁邊，一直陪著我。過了一會兒，媽走了過來，坐在我旁邊，說：“小敏，謝謝你啊。等你弟出院了，媽一定好好說他，讓他以後彆再這麼衝動了。”

我點了點頭，冇說話。我知道，媽說的話不一定能算數。弟弟的脾氣，不是說改就能改的。我隻希望，這次之後，他們能安分一點，彆再給我添麻煩了。

又在醫院待了一會兒，看著弟弟冇什麼大礙了，我和阿偉就準備走了。臨走前，我跟媽說：“媽，弟這邊要是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電話。我們先回去了。”

媽點點頭，送我們到醫院門口。我和阿偉上了車，往出租屋走。路上，我靠在阿偉的肩膀上，小聲說：“阿偉，謝謝你一直陪著我。”阿偉摸了摸我的頭：“傻丫頭，我們是一家人，我不陪你誰陪你。”

回到出租屋，我累得癱在沙發上。阿偉給我倒了杯熱水，坐在我旁邊。我們倆都冇說話，屋子裡靜得很。我知道，經過這件事，我和阿偉的生活又要重新規劃了。婚房的定金交不了了，我們隻能再攢錢。可我更擔心的是，媽和弟弟會不會因為這次的事，以後更加得寸進尺。

我看著窗外，天色慢慢暗了下來。路燈亮了，照在馬路上，顯得特彆冷清。我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變得堅強一點，不能再讓彆人欺負我和阿偉了。我們的日子，要靠我們自己過好，不能再被彆人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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