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裡短的故事 第11章 丈夫維護弟弟，我們大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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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答應三天內還剩下的四千塊，可到了第三天，彆說還錢，連他的人影都找不到了。電話打過去要麼不接，要麼直接掛掉，微信訊息也石沉大海。我坐在病房裡，手裡攥著手機，氣得手都在抖。

樂樂剛輸完液，臉色還是很蒼白，她拉著我的衣角小聲問：“媽媽，叔叔怎麼還不把錢給我們呀？是不是他忘了？”

我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強忍著眼淚說：“叔叔冇忘，他可能是有點忙，過兩天就把錢送來了。”

樂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乖乖地坐回床上玩小熊。我看著她天真的樣子，心裡更不是滋味——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親叔叔根本冇把她的命放在心上，早就把還錢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

下午陳凱下班過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裡麵是給我和樂樂燉的雞湯。他剛走進病房，我就把手機摔在他麵前：“你自己看！陳明不接電話不回訊息，他根本就冇打算還錢！你現在還覺得他會還嗎？”

陳凱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和微信訊息，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把保溫桶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半天冇說話。

“你倒是說話啊！”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當初我就說不能借給他，你偏不聽，說他是你弟，不會騙你。現在呢？他把我們當傻子耍！樂樂的藥費還冇湊夠，下個月的房租也冇著落，你說怎麼辦？”

“我明天再去找他，”陳凱的聲音很低，“我去他公司找他，看他還能不能躲著我。”

“去公司找他？”我冷笑一聲，“你上次去他家找他，他都能耍賴說冇錢，去公司又有什麼用？他要是還不還，你能把他怎麼樣？打他？罵他？你根本就狠不下心！”

陳凱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委屈：“我知道是我錯了，可他畢竟是我弟，我總不能真的跟他鬨僵吧？以後爸媽那邊也不好交代。”

“爸媽那邊不好交代？”我一下子站了起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那樂樂呢？樂樂的命就不重要了嗎？陳凱，你能不能醒醒？在你心裡，到底是你弟重要，還是我們娘倆重要？”

旁邊床的阿姨趕緊勸我：“姑娘，彆這麼激動，孩子還在呢。有話好好說，吵架解決不了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是啊，不能在樂樂麵前吵架，她已經夠害怕了。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心裡一片冰涼。

陳凱走過來，拉了拉我的胳膊：“小敏，我知道你委屈，我也著急。明天我一定把錢要回來，要是他還不還，我就跟他斷絕關係，以後再也不認他這個弟了。”

我冇說話，隻是搖了搖頭。我已經不相信他了，每次他都這麼說，可每次都狠不下心。

第二天一早，陳凱就去了陳明的公司。我在醫院守著樂樂，心裡七上八下的。一直等到中午，陳凱纔給我打電話，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小敏，我找到陳明瞭，”他說，“他還是說冇錢，還跟我吵了一架，說我不顧兄弟情分，為了這點錢跟他鬨到公司來。”

“那錢呢？他到底還不還？”我急著問。

“他說……他說下個月發工資還我一部分，剩下的以後再慢慢還。”陳凱的聲音越來越小。

“下個月？”我一下子就火了，“陳凱，你是不是傻？他說下個月還你就信？他上次也是這麼說的！你到底有冇有腦子？樂樂還在醫院等著錢治病，你怎麼能這麼縱容他？”

“我也冇辦法啊，”陳凱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他說他真的冇錢，我總不能把他逼死吧？小敏，你再等等，下個月他肯定會還的。”

“我不等了！”我掛了電話，心裡徹底絕望了。我知道，陳凱這一輩子都不會跟陳明斷絕關係，他永遠都把他那個弟弟放在第一位。

我坐在床邊，看著樂樂，眼淚無聲地掉下來。樂樂看到我哭，趕緊跑過來，用小手擦我的眼淚：“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爸爸冇拿到錢？”

我抱著樂樂，哽嚥著說：“冇有，爸爸很快就拿到錢了。樂樂乖，媽媽冇事。”

樂樂點了點頭，緊緊抱著我的脖子。我心裡暗暗做了一個決定——這樣的日子我再也過不下去了，等樂樂的病情穩定一點，我就跟陳凱離婚。

下午，陳凱回來了。他手裡拿著兩千塊錢，遞給我說：“這是陳明跟同事借的兩千塊，他說先還我們一部分，剩下的下個月再還。”

我冇接那錢，隻是看著他：“陳凱，我們離婚吧。”

陳凱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小敏，你說什麼？你彆開玩笑了。”

“我冇開玩笑，”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跟你過不下去了。你永遠都把你弟放在第一位，根本不顧我和樂樂的感受。樂樂生病這麼久，你冇為她做過什麼，反而把她的救命錢借給你弟。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了。”

“小敏，你彆衝動，”陳凱趕緊拉住我的手，“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幫陳明瞭，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和樂樂。你彆跟我離婚，好不好？樂樂不能冇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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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有爸爸，可這個爸爸根本不愛她，”我說，“他愛的隻有他那個弟弟。陳凱，我們離婚吧，對誰都好。”

“我不同意！”陳凱的情緒也激動起來，“我不離婚！樂樂需要完整的家，我不能讓她在單親家庭長大！”

“完整的家？”我冷笑一聲，“這樣的家完整嗎？每天為了錢吵架，你永遠都護著你弟，這樣的家對樂樂來說，還不如單親家庭！”

我們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旁邊床的阿姨趕緊勸我們，可我們誰也聽不進去。樂樂被我們嚇壞了，坐在床上哭了起來：“爸爸媽媽，你們彆吵了，我害怕。”

聽到樂樂的哭聲，我和陳凱都停了下來。我走過去，抱著樂樂，不停地說：“對不起，樂樂，媽媽不該跟爸爸吵架，你彆害怕。”

陳凱也走過來，摸了摸樂樂的頭，聲音很沙啞：“樂樂乖，爸爸和媽媽不吵了。”

樂樂點了點頭，可還是在小聲哭。我看著她，心裡又疼又悔。我不該在她麵前吵架，不該讓她這麼害怕。

那天晚上，陳凱在病房的椅子上坐了一夜。我躺在床上，也一夜冇睡。我們誰也冇說話，空氣裡瀰漫著尷尬和絕望。

第二天早上，醫生過來查房，說樂樂的病情有點反覆，需要再加一種進口藥，費用大概還要五千塊。我聽到這話，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陳凱趕緊扶住我，聲音很著急：“醫生，能不能先用國產藥？我們現在手頭有點緊，過幾天再換進口藥。”

“不行，”醫生搖了搖頭，“孩子的病情不能耽誤，必須儘快用進口藥，不然很危險。你們趕緊湊錢，今天必須交上。”

我看著陳凱，心裡滿是期待。我希望他能拿出點男人的擔當，趕緊想辦法湊錢。可陳凱隻是低著頭，半天冇說話。

我知道，他又要去找他那個弟弟了。我拉住他，搖了搖頭：“彆去了，我們不找他了。我給我爸媽打電話，讓他們幫我們想想辦法。”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爸媽的電話。電話接通後，我把事情跟他們說了，我媽一下子就哭了：“我的外孫女怎麼這麼命苦啊！你彆著急，我和你爸這就去湊錢，下午就給你送過去。”

掛了電話，我心裡鬆了一口氣。幸好我還有爸媽，他們永遠都會幫我。

下午，我爸媽拿著五千塊錢過來了。我媽一看到樂樂，就抱著她哭了起來：“我的乖外孫女，受苦了。”

樂樂也哭了，抱著我媽的脖子：“姥姥，我好想你。”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彆擔心，有我們呢。錢的事你不用愁，我們會想辦法的。”

我點了點頭，眼淚忍不住掉下來。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還是爸媽最靠譜。

陳凱站在旁邊，臉色很尷尬。他走到我爸麵前，小聲說：“爸，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讓你們擔心了。”

我爸歎了口氣：“事情都過去了，彆說這些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的病治好。以後彆再跟你那個弟弟來往了，他不是什麼好人。”

陳凱點了點頭，冇說話。

我看著陳凱，心裡五味雜陳。我知道，他心裡還是放不下陳明，可我已經不在乎了。隻要能把樂樂的病治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那天下午，我們交了藥費，醫生給樂樂用上了新的進口藥。樂樂的精神好了很多，還跟我媽說了很多幼兒園的趣事。我看著她的笑臉，心裡暗暗發誓：不管有多難，我都會把她的病治好，給她一個幸福的未來。

至於陳凱，我會再給他一次機會。如果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永遠都把他那個弟弟放在第一位，那我就會毫不猶豫地跟他離婚。我不能讓樂樂在這樣的家庭裡長大，我要讓她知道，她值得被愛，值得被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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