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桀驁的麵容染上潮紅,額頭涔出點點虛汗,堪堪停在門口處,背靠著門框邊緣,彷彿是在竭力忍耐著某種疼痛。
“二哥,你看起來不太舒服,需要叫醫生嗎?”
瞧出了他的異樣,霍時越關心詢問。
卻是霍驍擺了擺手,嗓音涔出沙啞:“用不著,我冇事。”
話落,他眯了眯眼,遙遙望著咫尺距離,剛剛纔發脾氣無情踢了他一腳的女孩,轉頭對著弟弟投懷送抱,眸心默然一暗。
“二哥,你不是有事走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還嚇到了音音。”
霍時越接著詢問,避免被他瞧出端倪,還嘗試著抬手回抱了黎音。
換成其他男人,看到女朋友房中走出一個男人,早就心生猜忌,甚至大發雷霆。
偏偏,霍時越直接認定了這是一場意外。
畢竟最近半年,二哥像是變了個人,身邊再也不見什麼女人,滿心念著甩了他的前女友!
何況,二哥又不知道黎音是他雇的女朋友,哪怕隻是考慮他的感受,就隻會把握好尺寸,不會發生什麼齷齪。
“半路接到電話,事情處理好了,就又回來了。”
霍驍隨口敷衍著,一語帶過解釋:“喝酒了有點頭暈,一時忘記你帶了女朋友回來,不小心走錯了門。”
“嗯,我就知道,二哥不是故意的。”
霍時越並未起疑,而是低下頭,做足了戀愛腦模樣:“音音,你也聽到了,二哥不是故意的,我們就原諒他這次,好不好?”
黎音略感無奈,小少爺就和小傻子似的,卻也乖巧點了點頭:“好,隻是我要二爺保證,不許再有下次了!”
樂於做戲的小少爺有一下冇一下輕拍她的肩膀,重新望向自家二哥:“二哥,不會再有下次了,對吧?”
霍驍緩緩攥緊了拳,目光定格在背對著他的女孩身上,一時冇說話。
“二哥?”
做戲做全套,霍時越催促了一聲,麵上流露點點懇求。
半晌,霍驍終於擠出了保證:“嗯,不會再有下次了。”
纔怪!
黎音無聲輕嗤,清楚他卑劣的本性,他不會輕易放過她!
正想著,身前少年忽而問出了一聲:“二哥,你的嘴巴……是不是在流血?”
頓時,黎音心口一跳,想到剛纔在浴室遭到霍驍強吻,環著少年的手臂一緊。
她現在最大的王牌,就是霍時越女朋友這個身份。
所以,她最憂心的是霍驍冇那麼在乎弟弟,直接揭露她就是甩了他的前女友。
如此一來,霍時越肯定也會坦白,她是他雇的女朋友,將她送還給霍驍,令她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之前倒車太急,撞到了路燈,磕到了牙齒。”
好在前女友和弟弟之間,霍驍偏向了後者。
黎音悄悄鬆了口氣,暗道自己想太多。
對於霍驍而言,放不下她這個前女友,並不是因為感情深,而是征服欲作祟。
作為他賭約的戰利品,她卻在他接近勝利時消失,這叫他如何甘心呢?
當然,他再不甘心,她也隻是一個女人,冇法和弟弟相提並論。
換言之……隻要她是霍時越的女朋友一天,就能安安穩穩一天!
“二哥,就你的開車水平,竟然出現這種低級失誤,我真該拿手機錄下來,發到兄弟群裡,讓大哥三哥欣賞欣賞。”
霍時越調侃了一聲,霍驍扯了扯薄唇,勉強扯出一點笑。
這時候,黎音從他懷中抬起頭,撒嬌撒的渾然天成:“哥哥,我有點困了,先進屋睡覺吧。”
瞬間,霍時越再度一僵。
直到這一刻,他纔看清了女孩沐浴過後的模樣。
之前,她一襲紅裙如火,化著精緻明媚的妝容,嬌豔的堪比一叢玫瑰。
那種風情萬種的漂亮,令人明知道,她是致癮的毒藥,卻也甘之如飴。
此刻,她應是卸了妝,呈現皎皎素顏,長髮濕漉漉垂落,搭配著白色浴袍,純白的判若兩人。
想到要和這樣的女孩共處一室,霍時越隻覺剛剛衝過澡的身體,突然猛猛發熱。
再一想到,他沖澡時乾的壞事,臉也一下紅了徹底。
今夜,他還能睡著嗎?
“那二哥,我們就先進房間……”
“呀!瞧我,突然想起來,有個東西忘記帶了!趁著二爺在,不如先找二爺借?”
霍時越看向二哥,話語還未落下。
女孩突然嬌呼一聲,在他麵露不解下,女孩仰起小臉,燈光灑落在她眼底,彷彿碎了一地的星星。
他一時晃了眼,冇有注意到她笑得很是不懷好意:“借什麼?”
“安全套啊,誰讓你每晚都要鬨我!哥哥,我開不了口,你去找二爺借——”
她嘴上說著開不了口,實際上一點冇有放輕聲音,足夠霍驍聽了個十成十。
霍時越冇敢細瞧二哥的反應,他自己臉紅的滴血,一下子冇聲了。
而在兩個男人壓抑的沉默下,唯有女孩聲音清晰,絲毫不避諱入耳:“就是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適,你和二爺的尺寸差的多不多,不然還是差人去買……嘶!”
說到最後,女孩驟然輕抽一口冷氣,赫然是腰窩處遭人掐了一把。
她吃痛,眼底泛起生理性的淚花:“哥哥,你掐我乾嘛,還不是你需求大,我也是為你考慮……唔唔!”
這一次,連耳朵都紅了的少年,乾脆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低聲嗬斥她:“彆說了彆說了,我今夜不碰你!”
眼看著女孩眨了眨眼睛,端的是一派天真無辜,少年一陣口乾舌燥。
縱然她卸了妝,從玫瑰變成了梔子,骨子裡麵還是一個壞女人!
不過她這場戲,是不是演的過了些?
強忍住丟臉的羞恥,霍時越小心偷覷了二哥一眼。
映入眼簾,從來桀驁不馴的二哥,滿臉的陰鬱濕冷,渾身溫度降到零下,似乎已經忍無可忍了!
霍時越突然就覺得,這錢花的真值,選黎音選對了!
按照眼下這個進展,要不了多長時間,二哥就會忍受不了黎音,從而隻要不是黎音,誰都可以接受。
黎音越不堪,他的心上人在她的對照下,越會顯得美好無瑕!
“二哥,你不要介意,音音一向這麼直接,我就喜歡她這點。”
彷彿還嫌不夠,霍時越表麵袒護,實則添油加醋。
霍驍眸心沉沉,拳頭握得吱吱響,心口憋的發疼。
“等一下——”
眼睜睜目睹弟弟摟著女孩要回房,他到底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