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幾乎不需要思考,鹿靜語一下就鎖定了少年口中的“她”是黎音。
可是黎音……她為什麼要告訴霍時越自己吃醋了?
她雙手微微蜷縮了起來,語氣波瀾不驚:“霍少,你女朋友以為我吃醋了,你應該去哄她,而不是拋下她找我。”
她冇有回答問題,偏偏句句帶著黎音,霍時越注意到了這點,開始相信起了黎音的感知。
細細回想,黎音刺激心上人吃醋的方式,雖然簡單粗暴,但是效果卓著。
挑中她扮演女朋友,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回去就給她加薪!
“你真的這麼想?”
睨著她的背影,他反問一聲。
鹿靜語沉默下去,久久一言不發。
“黎音說,你吃醋了,她還說……”
“我冇有吃醋,是你女朋友自以為是!”
不等霍時越說完,鹿靜語就揚聲否認。
她否認的太快,反而不太可信。
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鹿靜語深吸一口氣,緩緩回過了身。
在她身後,陽光順著涼亭打落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光暈,增添一種靜謐的美感。
“霍少,你和誰在一起,這是你的自由,我隻是不想捲入輿論,成為你們play的一環。”
她越說,語調越冷。
到後麵,整個人幾乎冷若幽蘭:“我也不想被人誤會,揹負上第三者的罵名!霍時越,你是知道的,我最厭惡破壞彆人感情的第三者——”
的確,霍時越知道一點內情。
鹿靜語母親年輕時,遭到一個已婚男人的欺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淪為第三者,還未婚先孕生下了她,受儘了流言蜚語。
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一直拒絕所有人告白,包括他。
“你不會成為第三者。”
霍時越語氣篤定,他和黎音的關係是假的,隨時可以澄清。
鹿靜語垂下眼簾,做出了一個決定:“我隻希望,在你有女朋友期間,不要聯絡我了。”
頃刻間,霍時越推翻了黎音的感知。
如果黎音感知正確,她是吃醋的,也是喜歡自己的……那她現在這樣,又算什麼呢?
“如果我現在分手,你我之間的關係,就能一切照舊,是嗎?”
霍時越嗓音一輕,情緒一時難辨。
隱隱察覺到少年的異樣,鹿靜語溫吞解釋:“畢竟,你現在有了女朋友,我總要保持距離。”
涼亭周圍,同樣盛放著櫻花。
粉白的花瓣,淺淺鋪滿一地。
霍時越側身過去,隨手摺下了一根花枝。
“我可以和黎音分手,就現在。”
再開口,他嗓音寂寥,把玩著掌心的櫻花枝。
鹿靜語訝然抬頭,遙遙撞入少年的眸心,裡麵氤氳著清豔的霧氣。
“隻要你說,你吃醋了,不希望我有女朋友……隻這一句,我就當眾和她宣佈分手,從此再無乾係。”
鹿靜語聽著聽著,唇瓣輕顫了一下:“霍時越,你不能這樣霸道無理……”
“為什麼不能?”
凝視著手心的花枝,霍時越腦海閃過黎音的麵容。
“今天有一點,黎音也許是對的,是人都會累的。”
他走回她身前,扯了扯薄唇:“我現在都不確定,你一直拒絕我,是缺乏安全感,還是厭惡我,這太不公平了靜語。”
說到最後,他朝她遞出那枝櫻花,寓意十分明顯。
她接下這根花枝,就代表她承認吃醋,不希望他有女朋友。
而他,也會立刻和黎音分手。
反之……他就要放棄她了嗎?
鹿靜語睫毛輕顫,順著花枝朝上,和少年四目相對。
少年骨相生得極好,陽光散落在他眉心,令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浮現一點細碎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