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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子 第二章

作者:天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2:36:33

6

文試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不過一天,藍青的名字便席捲整個新兵營,不僅是一萬五千人的第一名,更是搖身一變成了新晉代領副將。

完全當得起萬裡挑一的的名頭。

一時間祝賀的祝賀,眼紅的眼紅。

溫淮川身形又壯了許多,此時正好哥倆的搭著我肩膀絮絮叨叨囑咐道:

「我就知道冇跟錯人,可惜現在你要走咯,獨留我一人在這。你進將營後可千萬要保護好自己,那些五大三粗的老將下手冇輕重,切磋時切莫傷了自己。」

我回頭看著他,又彷彿在透過他看曾經,淡淡道:「你還不回去嗎?」

他眨眨眼睛偏頭問道:「回哪裡去呀?」

雙目相對,咫尺天涯。

我一字一句道:

「先太子敏而好學,卻早年夭折,可你如今好生站在我麵前。」

他神色未變:「我家中是算命的,不敢高攀皇室貴族。」

「是麼?」我話鋒一轉,不複先前淡然,有些咄咄逼人道:

「那年東宮大火,讓所有人都以為你和你母妃死在了那場大火,但其實你逃出生天,躲進道觀,這一躲就是十五年。我說的冇錯吧,先太子殿下?」

他終於抬眸,渾身氣勢弱下來道:「你怎麼認出我的?」

我撫摸著腰間的小葫蘆,目光似乎看向很遙遠的地方:

那時候的我們,無憂無慮,兩小無猜。

「我小時候朋友不多,殿下算一個,多少記得一些的。」

「初次見麵,殿下主動示好,目光時不時盯在這個不值錢的木葫蘆上,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時離開寺廟,分彆之時,我握著小葫蘆哭到脫力。

爹孃以為我睡著了,聊起了東宮大火,恰好被我聽見。直到長大,我才明白其中原委。

溫淮川歎了口氣:「你拆穿我的身份,想做什麼?」

「殿下千裡迢迢趕來護我,不就是為了還當日陸家捨命救你的恩情嗎?」

「可是不夠,殿下。你護不住我,更不能為我死去的爹孃報仇雪恨。」

「我要你位臨九五,坐上那把椅子。」

他的目光愈發深沉:「追逐權力的路上,還會流更多的血。」

我輕笑一聲,無不譏諷道:

「我也無意爭權,我所求不過是一個有正義和法度,壞人能受到懲罰、好人能恣意生活的世道罷了。」

「可你看看如今的魏國!皇帝昏庸,任用奸佞,導致忠臣蒙冤、百姓流離,如今內憂外患,國將不國!。」

「殿下有仁有謀,必然是一代仁君。我隻有上述一願,輔佐殿下稱帝,殿下可允?」

他聽的怔愣,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藍青,若這是你想要的。待我登帝,我必會允你沉冤得雪,恣意一生。」

我們一拍即合,覺得速戰速決。

溫淮川即刻返還京城,發展東宮舊臣勢力。

而我也將鎮國府的親信舊部列在清單之上,讓他走訪拉攏。

平靜的京城正悄然掀起一番暗潮。

如今已是代領副將的我,自然搬到新的住處。

一人一寢於我而言倒是方便許多。

再過三日便是匈奴再次進犯之日,將營上下人人自危,聚在一起討論著應對的方案。

我坐在桌角處低著頭,若有人此時觀察我便會發現,我雙目猩紅盛滿了對匈奴的恨意。

我的父親兄長便是死在他們刀下,聽說阿爹人頭還被掛在他們城牆shiwei。

阿爹……他連全屍都冇有啊!

坐在主位的陸元鵬此時突然朝我發難:「倒不如問問藍副將的意見,他可是允文允武的天縱之才。」

這頂帽子不可謂不高。

蕭睿性直,當即就有些不讚同。

可陸元鵬卻一意孤行執意要聽我發表見解。

「藍副將還未想好嗎?」

我收斂神色正起身:「我確有一計,就不知各位將領能否接受。」

「但講無妨。」

「匈奴是遊牧民族,不論體力耐力都強於我魏國將士。此戰不能強攻隻能智取。各位將軍可想過水戰?」

「不可,水戰雖是匈奴弱項,可我軍也不擅長。」

聽著他們的反駁,我頓一頓繼續說道:

「可若是借水戰名頭實則以火相攻呢?」

手指指著桌上的分佈地圖,我耐心向他們解釋著細節。

眾位將領聽完沉默片刻,纔有些猶豫的互相討論起來。

「我認為不可,此戰關乎到魏國數座城池,絕非兒戲。」陸元鵬拍桌而起。

兒戲?

我心中冷笑,陸元鵬果然是個酒囊飯袋。

「陸將,我們現在唯有藍副將的方案最為穩妥啊。」

陸元鵬臉色黑如鍋底,兵符在他手中,卻仍受多位將領牽製,這讓他不爽到了極致。

少數服從多數,他冷哼著將兵符丟在桌上:

「既然各位大人願意陪他兒戲,那便自己承擔後果吧,我稍後便修書一封至陛下,此戰我不參與了。」

7

這三日我將水中作戰的物資全部備好,萬事具備隻差東風。

而這東風,也在溫淮川走前便算出了時間。

午後申時。

隨著一聲令下,戰鼓響徹雲霄,無數的怒吼自將士們發出,凝結成一股勢不可摧的士氣。

一艘艘飄著魏國的船艦悠悠漂在水麵,蕭殺聲沖天,不多一會我軍就順勢落於下風。

匈奴將士見狀更加窮追不捨,恰好掉進了我為他們準備的陷阱。

東風起,一支支箭矢迎著破空聲飛出,水麵上頓時燃起一層火海,連綿不絕直至匈奴船艦吞冇。

數萬大軍有些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葬身於火海。

待我回到營帳,迎接我的是士兵們的激動歡呼和八位將領的熱情關心。

「藍副將,咱們這次可是立了功啊,等我修書一封至陛下,定要好好誇獎你此番的功勞。」

我連連擺手,「郭將不必如此,若冇有你們八位的支援,我也是計無可施。」

聞言,他們眼中欣賞更甚。

我小小年紀卻能不驕不躁,寵辱不驚,實屬難得。

陸元鵬此時可謂是將我恨之入骨,恨不得能拆吞入腹。

此次軍功由於他的自請退出,半點功勞都冇撈著。

連帶著陸雨凝在經過我時,眼中的輕蔑都變成些許傾慕與勾人。

可我卻無暇顧及這些,自己在房中讀著溫淮川寄來的信件。

他在京城暗中發展的不錯,朝堂上已經有幾位老臣歸屬先太子陣營。

不過還缺乏實權,陸家在京城可謂隻手遮天。

我的進程需要加快了。

匈奴一戰我功不可冇,被提拔為正式副將,也算坐穩這個位置。

但戰事未了,數十年的結怨,好不容易有機會反打,又怎可能放過他們。

趁他病要他命。

二十萬大軍乘勝追擊那十五萬匈奴兵。

數量上雖有優勢,可草原畢竟是他們的天生的主戰場,此番若是想贏,必須要想些彆的法子。

我按照當下局勢提出兵分三翼包抄的方案,可陸元鵬卻全然否決,認為無須多此一舉,如今匈奴大勢已去,五萬之差翻不起什麼浪花。

兵符在他手上,翌日他便率二十萬鐵騎親自追繳匈奴。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那十五萬大軍眼看逃生無望,便不要命地回攻,誓要讓魏國而二十萬大軍陪葬。

這給陸元鵬打得措手不及,毫無餘力招架。

匈奴來勢之凶猛,不要命的打法,死也要拉兩三個魏國將士陪葬。

不過半個時辰,魏國兵量便與匈奴齊平。

陸元鵬徹底慌了,若是這二十萬大軍葬身於他手,不僅陸家不保,就連他也要麵臨看透的死罪。

當即就撤了幡旗,灰溜溜地撤兵回營。

剩下的十幾萬大軍敢怒不敢言,隻是惋惜那些戰死的同伴們,有這麼個主將,誰知道下一個死的會不會就成了自己呢。

營帳內,八位將領臉色簡直黑成鍋底,大有風雨欲來之勢。

其中負責彙報戰況的姓成的將領冷冷開口:

「今日戰況已加急傳至上京,接下來如何還等陛下指示,平白死了六萬餘大軍!陸將還是想好如何撫慰亡兵家屬吧。」

陸元鵬垂著頭沉默不語,叫人看不清神色。

很快陛下的口諭傳達下來,竟是要將兵符一分為二,由我與陸元鵬共同執掌。

8

在外人看來是個驚天的訊息,可我卻早有預料。

皇帝最不願見的就是一家獨大,生怕影響到自己的龍椅,早就想把陸家的權分了,以達到互相牽製的目的。

現下這麼大個把柄落在他手上,他又怎會放過?

我心情頗好,畢竟這場權勢之爭我纔是最大贏家。

重新製定了個方案,雖有傷亡,卻是現在情況下最好的選擇。

與眾位將領溝通完大致後,陸元鵬卻忽然找到我,神色薄涼,臉上帶著詭譎的笑:

「戰場變化萬千,還望藍副將小心為上。」

他將副字咬的極重,然後一甩衣袖轉身走了。

我深深望著他背影許久,勾起一抹笑。

陸元鵬,鹿死誰手可還不一定呢。

我將剩下的十四萬大軍召集起來,詳細佈置著作戰細節與戰術。

修整半刻鐘後,我身穿甲冑,騎於戰馬之上,利落短髮隨著簌簌大風而動,平添幾分颯爽。

「出征!」語氣肅穆卻帶著蕭殺之氣,無端讓人充滿壓迫。

「必勝!必勝!」將士們的怒吼響徹雲霄。

可此戰卻出乎意料的難打,甚至逐漸落於下風,就好像……對麵已經知道我們的戰術一樣。

我眉眼深深,唇角驀然綻出一抹冷笑。

陸元鵬!

他居然為了個人恩怨,罔顧十幾萬大軍性命,也要將我置於死地。

這仇我記下了。

「全軍聽令,敵方有變,臨時啟動戰術二。」

「是!」

眾人速度很快,三翼分化為五翼,形成一個全新的陣型,進攻防守皆佳。

匈奴士兵頓時冇了動作,頗有些方陣大亂的架勢,隻能被動的接受著我們的進攻。

儘管全力相抵卻仍是招架不住,不過一個時辰,便軍心潰散,逃的逃死的死。

早知陸元鵬不會坐以待斃,提前做了二手準備,卻仍是被他的心思歹毒驚到。

他是真的不將那二十萬大軍的性命放在眼裡!視人命如草芥。

帶著殘餘的俘虜浩浩蕩蕩回來後,我顧不得理會眾將的恭賀,加快速度尋找著關於陸元鵬的馬腳。

鄴城與匈奴駐紮地足有數十裡,陸元鵬不可能是出城相見。

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書信交流。

不顧侍衛阻攔,我闖進他的空帳營細細搜尋著。

果然真讓我翻出他們私下互通的證物——一塊雕刻精美的玉佩。

其側方嵌進一卷細細紙條。

我將證物收好,徑直迎著陸元鵬的麵走出帳營。

他站在我身前,神色有些慌亂低聲威脅道:

「你在我帳營做什麼?我勸你最好是坦白從寬,不然陸家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壓抑數月的情緒在此時轟然迸發,我笑聲低低,逐漸演變為大笑,身上素衫無風自動,頗有些狂妄之姿。

「陸家算什麼?你陸元鵬又算什麼東西?還真當自己權勢傾天了?」

我一步步欺進他,不留情麵字字珠璣:

「莫說你是陸家,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得給我盤著。我真是想不通,就你這個豬腦子你爹怎麼敢讓你接受兵符的,蠢笨如牛,兩個耳朵中間夾了個大瘤,戰術兵法謀略樣樣不通還當上主將了?」

他一時還未反應過來愣在原地吧,火燒般的紅迅速攀上麵孔,他雙目猩紅衝我大吼道:「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遲早會死在我手上!」

我撇撇嘴,叛國把柄都在我手上,他陸家這次哪怕有三頭六臂,也逃不脫板上釘釘的死罪。

我將陸元鵬叛國的物證交至八位將領,以他們剛正不阿的性子定會聯名上報,畢竟他陸元鵬身上可揹負著六萬餘條人命。

果不其然,陸元鵬在我麵前還冇蹦達幾天,就被官府押走了,陸雨凝自然也不能倖免。

「陛下有旨:藍青副將軍功赫赫,一心向國,即日起提拔為主將執掌兵符。」

我向那公公拱手行禮,然後接過聖旨與另外半塊兵符。

想必皇帝老兒調查過我身世,以為我是孤兒好掌握,纔將兩塊兵符都交給我。

如今既已拿到實權,有些大逆不道的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比如,謀權篡位。

9

溫淮川的速度很快,如今朝堂已有一大半朝臣都歸於他麾下。

而我則藉著上京受封領賞的名頭,帶了五千精銳抄小路回京。

兩塊兵符在懷中隱隱發熱。

我心臟忽地急速跳動起來,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感充斥於胸膛。

摩挲著熟悉的兵符紋路,我稍定心神。

阿爹阿孃阿兄,晴嵐定會親手血刃他們,以祭你們的在天之靈。

「全隊聽令,提高速度,今夜酉時之前必須抵達京城。」

訓練有素的隊伍再次提速,馬兒揚蹄的灰塵瀰漫,卻更讓我看清前行的路。

日斜西山之際,我們終於到達城門。

溫淮川派暗衛在這裡迎接我們,一個小包被悄然塞至我手中,我點點頭後,那暗衛便轉身幾個起落消失不見。

我攜兵符一路暢通無阻進入皇宮,公公諂媚地替我帶路:「藍將軍,麵前這座便是了。」

我點點頭,隻身一人抬腳跨過殿門,穿過長長的一道走廊,繞過高聳的雲屏,才終於步入內殿。

金碧輝煌,幽香滿溢,我也看清數年未見的皇帝。

兩鬢斑白,一雙濁目閃爍著精光,正盯著我打量。

我微微拱手:「臣參見陛下。」

他拍了拍龍椅,有些不悅:「愛卿為何不跪?」

殿內此時空無一人,就連近身服侍的小太監都不知蹤影,可座上那人卻毫無知覺,隻是帶著怒氣直直望向我。

我淡淡直起身,語氣幽深:「臣想問陛下,為何肯將兵權交由我執掌?」

皇帝卻彷彿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四兩撥千斤道:「自然是因為愛卿有勇有謀,忠誠不二,戰功累累。」

我向前走一步開口:「那我的下場會和鎮國府一樣嗎?」

皇帝聞言滯了一瞬,眼中寒光好似實質,語氣危險道:「愛卿年紀不大,是如何知道這些宮中秘辛的?」

又向前邁出一步,我並不理會他,隻是自顧自的說著:

「鎮國府一位主將,四位副將各個有勇有謀,戰功累累,忠誠更是可見一斑。卻還是死在陛下算計中,如此,藍某又怎敢向陛下獻出忠心?」

「陛下,你害怕他們功高蓋主算計他們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五位將領心裡想的是什麼?可曾想過鎮國府上下一百餘人又想的什麼?」

「帝王一怒,血流成河。可憐鎮國府全族上下,臨死前都還報著此生未能保家衛國的遺憾而死不瞑目。」

「噢不是全族上下,除一人在外,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端坐龍椅的老頭雙手緊扶儀仗,恐懼的看著宛若惡鬼降臨的我步步緊逼,顫抖的呼喊著:「來人啊來人,有刺客!」

我淺笑嫣然繼續說著:「那人就是鎮國府五小姐,陛下猜猜,你麵前的這位,到底是藍將軍,還是,鎮國府的五小姐呢?」

麵前的老頭已經嘴唇發白開始無力震顫著:「你身為女子居然混進軍營,這可是死罪,來人……給我將她拿下。」

「你可知我是從軍妓一步步爬上來的?這一路萬千艱難險阻,遍地荊棘,我都熬過來了,現在已冇有什麼能夠阻礙我。」

「你想要什麼,金銀玉器還是美府豪宅?朕都可以給你,你不要再過來了……我是皇帝,你不能殺我……」

皇帝老兒哆哆嗦嗦地躲在宮殿角落,驚恐的看著我從小包中取出的短匕,連連向後退去。

該說的早已說完,我也不欲浪費時間,手起刀落,鋒利的匕首便正中他心臟。

隨著他一口汙血噴出,屋內瞬間多出幾人製造著動靜。

「來人!陛下遇刺!」

一名黑衣蒙麪人飛身而出,而我則在後麵窮追不捨,大喝道:「刺客逃了,快追,若是捉到大大有賞。」

一時間,紫禁城的侍衛紛紛動了。

而我則悄悄返回皇宮,來到一處密林與溫淮川相見。

「如今皇帝被你手刃,陸家滿門入獄,待我登基後,第一件事便是為你家族正名,再封你一個九千歲。」

「允你囂張無人能及,紈絝當時無匹。你大仇得報,便彆再那般磋磨自己可好?」

他語氣近乎懇求,清冷矜貴的人兒此時卻彎下腰與我平視著,拿起我懸於腰間的木葫蘆道:

「就當是為了小時候的悶葫蘆,放過自己好不好。」

「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的心被仇恨填滿,都怪我冇用,要是我能回到回溯到更早前就好了。」

聽到他的喃喃,我大驚:「你意思是我重生是你做的?」

他卻閉口不言,彷彿做錯事的孩子直直盯著腳尖。

我有些急迫,抓著木葫蘆搖晃他的肩膀:「媒介是這個對不對,那代價呢,你上輩子複活我的代價是什麼?」

他聲若蚊蠅:「三十載壽命……」

我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是不是傻啊……我怎麼值得你用三十年換呢……怎麼辦……」

他卻小心翼翼將我摟在懷裡,一臉魘足安慰著我:

「在我看來,冇有誰比你更值得了。那時在廟裡若冇有你,我可能也活不到現在。」

「所以答應我,不要讓仇恨矇蔽你的心好不好。」

我緩緩搖頭,「還剩下兩人。」

地牢,潮濕的氣息撲鼻而來,空氣中流動著各種難聞的混合氣味。

我卻恍若未聞,揮手遣散身後侍衛,徑直走到最裡那一間。

陸元鵬和陸雨凝此時正蓬頭垢麵的各坐一方,渾身破爛不堪,露出的肌膚冇有一塊好肉。

我慢慢蹲下來,與他們視線齊平,陸元鵬在看到我後疲憊的雙眼忽地綻出毒蛇般的怨懟。

「你怎麼還不去死啊!若不是你,我們怎會落到這般地步,你等著,陛下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興致盎然:「忘了告訴你,來之前我親手刺殺了陛下,如今應該是先太子登基。」

不顧陸元鵬死灰般的麵容,我又扭頭對陸雨凝露出一抹淺笑:「你之前不是覺得我眼熟嗎,小姐?」

她餓的無焦距的瞳孔此時緩緩聚焦,死死盯著我的麵容,咬牙慘笑道:

「原來是你,我就說麵容怎會有七分相似哈哈哈哈哈,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砍斷你的雙腿雙腳做成人臠放在院子裡供人玩弄的。」

聽著前世的死狀出現於她的口中,我玩弄匕首的手頓住,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既然你這麼心心念念,那我便如你所願。不過現在還是先處理你的好情夫。」

我一刀一刀紮進陸元鵬身體,每一刀都在裡麵打了個轉才抽出來,疼的他慘叫連連。

陸雨凝在旁邊不停發抖,忌憚又滿懷恨意地剜向我:「你、會遭報應的,你這個賤人、瘋子、你不得好死……啊!」

我一刀將她舌頭割下,不耐煩得掏掏耳朵:「這下能清淨了嗎?」

一旁的陸元鵬居然直接昏死過去了,我頓覺索然無味,一刀給了他個痛快。

「來人。」

遠處等候著得侍衛們急忙趕來,看著眼前血腥至極的一幕,所有人都齊刷刷得低下頭,不敢露出半分神色。

「砍掉她的雙手雙腿,做成人臠丟到東街的乞丐院裡。」

「是!」眾人打了個寒顫,連忙照做。

聽聞新帝登基後釋出的第一道和第二道聖旨都與這位九千歲大人有關。

可見此人在新帝的心中,地位何其高。

我揉了揉略麻的雙腿,站起身朝外行去。

陽光稀稀落落灑於身上,我張開手擁抱著重生後第一抹真正屬於自己的愜意陽光。

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

這後半生,便答應溫淮川做個瀟灑恣意的九千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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