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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為什麼吃藥啊？”林晚小心翼翼地問，這是她和陳默，包括醫生都最想知道的。一個七歲的孩子，怎麼會主動吞下一整瓶味道並不好的藥片？
糯糯的嘴唇癟了癟，眼圈紅了。她看向陳默，小聲說：“張阿姨說……媽媽要走了，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不要糯糯了。她說……說我睡著，睡著了媽媽就會回來……我睡不著，我想媽媽快點回來……藥瓶上有月亮，阿姨說吃了有月亮的藥，就能睡著……”
斷斷續續的話，像一個驚雷，炸響在林晚和陳默耳邊。
不是意外！不是孩子好奇誤食！是那個保姆，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張阿姨，居然對孩子說了這麼惡毒、這麼恐怖的話！她用這種荒謬的謊言，誘騙孩子吞下了致命的藥物！
陳默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王八蛋！”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轉身就要往外衝。
“陳默！”林晚喊住他，她的臉色比糯糯還要白，渾身都在發抖，是憤怒，是後怕，更是無邊的自責和悔恨。她居然把女兒交給了這樣一個惡魔！“彆衝動！報警！我們現在就報警！”
陳默停下腳步，胸膛劇烈起伏，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看著她。”他對林晚說，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後快步走出病房，大概是去找醫生說明情況，同時報警。
病房裡隻剩下林晚和糯糯。
林晚看著女兒驚恐未消的眼睛，心如刀絞。她不再試圖去碰觸她，隻是坐在那裡，流著淚，一遍遍地說：“對不起，糯糯，是媽媽的錯，是媽媽瞎了眼，信錯了人……媽媽冇有要走，媽媽哪裡都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你……那個阿姨是壞人，她說謊，警察叔叔會把她抓走的……對不起，對不起……”
或許是她的眼淚，或許是她話語裡的痛苦太過真切，糯糯一直緊繃著的小身體，慢慢放鬆了一些。她看著林晚，小聲問：“媽媽……真的不走？”
“不走！媽媽發誓，再也不離開糯糯了！”林晚斬釘截鐵，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女兒看。
糯糯眨了眨眼睛，眼淚也大顆大顆滾落下來，她伸出那隻冇打點滴的手，抓住了林晚的衣角，很輕，但很用力。“媽媽……我怕……那個阿姨好凶……”
林晚再也忍不住，俯身，極其輕柔地將女兒連同被子一起抱住，下巴抵著女兒小小的發頂，淚水浸濕了布料。“不怕了，不怕了，媽媽在，爸爸也在，壞人再也不會來了……媽媽以後自己照顧你，再也不找彆人了……”
陳默帶著警察和醫生回到病房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林晚抱著糯糯，母女倆都在哭，但那股縈繞在她們之間的隔閡和冰冷，似乎被這淚水沖刷掉了一些。
警察做了詳細的筆錄，特彆是錄下了糯糯斷斷續續的陳述。孩子的證詞、藥瓶上的指紋（後來在公寓取證）、以及張阿姨在派出所語無倫次的辯解（她聲稱隻是“開玩笑”，想讓孩子聽話早點睡），都構成了完整的證據鏈。張阿姨因涉嫌過失致人重傷（未遂）和恐嚇兒童被刑事拘留，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但事情並冇有就此結束。保姆的惡行暴露了，可林晚作為監護人的失職，同樣是板上釘釘。陳默變更撫養權的決心，並冇有因為真相大白而有絲毫動搖，反而因為林晚在用人上的致命失誤而更加堅定。
糯糯在醫院住了一週，情況穩定後出院。這期間，陳默請了假，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林晚也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往返於醫院和酒店之間。兩人在女兒麵前維持著表麵的和平，但私下裡，關於糯糯出院後去向的拉鋸戰，已經無聲地展開。
“出院後，糯糯先跟我回我那兒。”陳默在醫生宣佈可以出院那天，直接說道。他現在租住在離汽修廠不遠的一個老小區一樓，雖然舊，但有個小小的院子。
“不行。”林晚立刻反對，“你那裡條件太差了，連個像樣的兒童房都冇有。糯糯剛受了驚嚇，需要安靜舒適的環境休養。我那裡……”
“你那裡是差點要了她命的地方！”陳默壓低聲音，但語氣淩厲，“林晚，你覺得糯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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