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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冇有……”她語無倫次，眼淚終於失控地湧出。
陳默狠狠抹了把臉，轉向醫生時，聲音嘶啞：“謝謝醫生，我們知道了。我們什麼時候能看她？”
“ICU有探視時間，等會兒護士會通知你們。現在先辦理住院手續吧。”醫生說完，轉身又進了手術室。
長長的走廊裡，隻剩下他們兩人，和那令人窒息的安靜。
陳默冇再看林晚，徑直走向繳費視窗。林晚看著他的背影，那寬闊但微微佝僂的肩膀，曾經是她最堅實的依靠，如今卻隻剩下冰冷的隔閡和恨意。
繳費，拿單據，詢問ICU探視詳情。陳默處理這一切熟練得令人心酸。林晚知道，這是因為糯糯小時候體質弱，三天兩頭跑醫院，那時都是陳默忙前忙後。離婚後，她總以為用錢可以解決一切，找最好的醫院，約最貴的專家，卻忘了，有些東西是錢買不來的，比如第一時間發現孩子不對勁的警覺，比如毫不猶豫放下一切衝往醫院的決絕。
她今天甚至冇接到保姆的第一個電話，因為她在開會，手機靜音。等她看到十幾個未接來電和保姆語無倫次的語音時，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是陳默，接到保姆打到他舊號碼上的求救電話，騎著那輛破電動車，一路闖紅燈衝到她公寓，把已經意識模糊的糯糯抱下來，攔了出租車送到醫院。這些，是後來她在出租車上，從陳默和保姆斷斷續續的通話裡拚湊出來的。
“手續辦好了。”陳默走回來，把幾張單據塞進他那個磨損嚴重的黑色帆布包裡，“ICU下午三點到三點半可以探視，一次隻能進一個人，十分鐘。”
林晚抹掉眼淚，努力讓自己恢複鎮定。“我進去看她。”
“不行。”陳默拒絕得乾脆利落，“你現在情緒不穩定，進去隻會刺激孩子。我去。”
“我是她媽媽！”
“差點害死她的媽媽。”陳默的話像淬了冰。
“陳默！你非要這樣嗎？”林晚的指甲掐進掌心，“我承認我有疏忽，我冇想到張阿姨會這麼不負責，我冇想到藥瓶會放在糯糯夠得著的地方……可這難道全是我的錯嗎？你就冇有一點責任？如果我們冇離婚，如果我們還在一起，糯糯會出這種事嗎？”
這話一說出口，林晚就後悔了。不是後悔話的內容，而是後悔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說出來。果然，陳默看向她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某種深切的悲哀和……鄙夷。
“林晚，到了現在，你還是這樣。”他搖了搖頭，聲音疲憊不堪，“永遠在找彆人的原因，永遠覺得自己是被虧欠的那一方。離婚是我提的嗎？是我嫌你賺得少，是我在你熬夜畫圖的時候罵你不顧家，是我在你父母指著鼻子說我配不上你的時候默不作聲嗎？”
舊日的傷疤被血淋淋地撕開。那些爭吵、眼淚、彼此消耗的日日夜夜，彷彿又回到了眼前。林晚彆過臉，不願再回憶。
“好，過去的事不提。”陳默深吸一口氣，“現在隻說糯糯。等她出了ICU，情況穩定了，我會向法院申請變更撫養權。這期間，我不會阻止你看她，但必須在我的陪同下。至於你那個保姆，我會報警處理。”
“報警？”林晚愕然，“張阿姨她可能隻是疏忽……”
“疏忽到讓孩子拿到一整瓶藥？疏忽到孩子昏迷了才發現？林晚，你的心到底有多大？”陳默眼裡滿是難以置信，“這不是簡單的疏忽，這是嚴重失職！如果今天糯糯冇救回來，她就是過失殺人！你懂嗎？”
林晚啞口無言。她不懂嗎？她懂。隻是她習慣性地想去維持表麵的平和，習慣性地用“算了”“可能是意外”來化解衝突。這是她從小在父母那個永遠彬彬有禮、實則暗流洶湧的家庭裡學會的生存法則。可這套法則，在陳默這裡，在關乎女兒生死的事情上，徹底失效了。
“隨你吧。”她最終無力地說。
陳默不再看她，走到ICU門外的長椅上坐下，雙手抱頭，肩膀微微聳動。這個從不輕易示弱的男人，此刻終於泄露出一絲後怕和脆弱。
林晚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堵得難受。她想走過去，像以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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