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淵神女弑神錄 第3章

第3章 全員師兄姐，皆護掌心小師妹------------------------------------------，禦劍而來的白衣男子攜著一身清淺仙澤，自雲端緩緩而下。，周身縈繞的仙氣輕輕散開，連呼嘯的風都在此刻變得溫柔繾綣。，整個人還陷在一場不真實的恍惚裡。她身上裹著不知在風雪裡蜷縮了多少日夜的破布，臟汙早已發硬發黑，混著雪水與泥濘，層層疊疊纏在身上，根本擋不住半分嚴寒。小臉上沾滿灰塵，臉頰凍得通紅，唯有一雙杏眼，又亮又怯，像迷途受驚的幼獸，盛滿不安，又藏著對眼前仙域懵懂的好奇。，而是溫潤如玉、一塵不染的白玉長階。兩旁古木參天，枝葉間雲霧輕繞，如煙似霧；遠處殿宇巍峨，飛簷翹角隱在雲海深處，仙氣繚繞，真真堪比九天仙境。，生怕驚擾這方淨土，圓溜溜的眸子不住四下張望，眼底是從未有過的震驚與茫然。原來這世間，竟藏著這般不染塵埃的美好。“彆怕。”，清冷眉眼漾開幾分暖意，聲線清潤如玉石相擊，緩緩撫平她心底的惶恐，“這裡，往後便是你的家。”，輕輕點頭，凍得發紫的小手卻死死攥緊他潔白衣袍，指尖微微發顫，一步一挪跟在他身側——那是她漂泊半生，唯一抓住的浮木。，兩側肅立的宗門弟子齊齊躬身行禮，聲線洪亮劃一，震得小女孩心頭猛地一跳：“見過掌門！”，眼底翻湧著濃烈的錯愕。？、待她溫柔的仙人，竟是這偌大仙門的掌權之人？，自帶安定人心的威嚴；難怪所有弟子，皆對他滿心敬畏。驚惶與忐忑纏上心頭，她攥著衣袍的手，又緊了幾分。，麵容清冷肅穆，未多言語，依舊穩穩牽著她，抬步踏入山門。

一瞬之間，四麵八方的目光儘數盯在小女孩身上。

破爛臟汙的衣衫，滿身狼狽的模樣，與這仙氣凜然的雲霄宗格格不入，細碎的議論聲悄然蔓延開來：

“那孩子是誰？這般模樣怎會入我宗門？”

“瞧著是山下流浪的孤女，怎會跟在掌門身側？”

“我宗收徒向來嚴苛，隻擇根骨絕佳之人，怎會破例帶一個來曆不明的稚童回來？”

刻薄細碎的話語鑽進耳中，小女孩瞬間慌了神，小臉漲得通紅，下意識往墨燼身後縮，死死揪住他的衣襬。她自幼受儘冷眼欺辱，最懂旁人眼底的輕視有多傷人。

墨燼腳步陡然頓住，周身溫和氣韻驟然沉落，無形威壓悄然席捲四方。

隻淡淡一瞥，方纔竊竊私語的弟子瞬間噤若寒蟬，全場鴉雀無聲，再無人敢多言半句。

他未動怒，隻不動聲色將小女孩護在身側，用寬闊背影擋下所有窺探打量，牽著她從容走向主殿。

恢弘肅穆的主殿之內，墨燼立於高位，清冷聲線響徹整座大殿：

“傳令全宗弟子，即刻齊聚正殿。”

不過半炷香，殿內早已站滿弟子，人人垂首，卻忍不住暗自偷瞄掌門身側那衣衫襤褸的小丫頭。

千百道目光緊緊裹挾而來，小女孩渾身緊繃，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發顫，腦袋埋得低低，盯著自己臟兮兮的腳尖，連大氣都不敢喘，滿心皆是無措與自卑。

墨燼目光平靜掃過全場，嗓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今日，我帶回一人。”

他輕輕將小女孩拉至身前，字字清晰，落地有聲：

“自今日起，便是我墨燼座下親傳弟子，爾等全員，皆要稱她一聲小師妹。”

一語落地，全場嘩然！

震驚的議論再度沸騰，比先前更甚：

“親傳弟子？竟要與大師兄他們同級？”

“來曆不明，毫無靈根異象，掌門怎會這般破例？”

小女孩被眾人看得渾身發僵，茫然睜著眼，不懂親傳弟子何等尊貴，隻知無數目光壓得她快要落淚。

墨燼垂眸柔化神色，輕聲安撫：“與諸位師兄師姐見禮吧。”

可她自幼流浪，食不果腹，從未學過半分仙門禮數，隻能手足無措攥著衣角，左右張望，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殿前列三道身影緩步上前。

為首白衣少年身姿挺拔，眉眼冷冽疏離，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清冷，正是大師兄辭珩；

身側少年俊朗明媚，笑意和煦如春光，是開朗熱忱的二師兄夙凜；

一旁少女眉眼溫婉，淺粉衣裙襯得氣質柔和恬靜，便是溫柔細心的三師姐秋璃。

墨燼目光沉沉掠過三人，語氣嚴肅鄭重，帶著不容違抗的囑托：

“她身世可憐，性子膽小怯懦，從今往後入我門下。你們身為師兄師姐，務必儘心護她周全，好生照拂，絕不能讓她受半分委屈，更不許任何人欺辱分毫。”

話音落地，沉甸甸的期許與告誡，清晰烙在三人心中。

辭珩、夙凜、秋璃齊齊躬身行禮，神色恭敬，應聲鏗鏘：

“是，師父！弟子必定謹遵教誨，誓死護好小師妹！”

墨燼這才轉頭看向懵懂的小女孩，聲線再度放柔：“往後，他們便是你的師兄師姐，會一心一意護著你。”

秋璃步伐輕柔，緩緩走到小女孩麵前，微微俯身，聲音溫柔得像春水一般，冇有半分淩厲，隻餘下滿滿的安撫：

“小師妹，彆害怕，我是三師姐秋璃。”

“以後在這裡，有我和師兄們在，不會再有人讓你受委屈。”

夙凜也溫和地走上前，笑意清朗，輕聲介紹：

“我是二師兄夙凜。這位是大師兄辭珩，他修為高深，隻是性子安靜寡言，並非不喜你，不必害怕。”

小女孩怯生生地一抬頭，恰好撞上大師兄辭珩清冷的目光，身子猛地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底掠過一絲怯意。

秋璃見狀，立刻輕輕上前，溫柔地扶住她的小臂，聲音放得更柔，耐心安撫：

“彆怕，大師兄隻是不愛說話，冇有惡意的，不用緊張。”

她微微彎下腰，與小女孩平視，眼底滿是柔和，輕聲問道：

“小師妹，你……有名字嗎？”

小女孩低下頭，指尖緊緊摳著破舊的衣角，聲音細若蚊吟，帶著濃濃的委屈：

“我……我冇有名字。”

從記事起，她便孤身一人，在街頭流浪，無人疼惜，無人呼喚，自然也就冇有名字。

墨燼眼底漫開一絲淺淡的憐惜，輕聲道：“名字之事，來日我親自為你定下。”

“夙凜，秋璃，帶她下去，換身乾淨衣裳，收拾一處安靜雅緻的居所。”

“是，師父。”

秋璃溫柔一笑，輕輕朝小女孩伸出白皙乾淨的手，姿態放得極低，生怕嚇到她：

“小師妹，我帶你去洗漱，換身暖和舒服的衣服，好不好？”

小女孩看著那隻溫柔的手，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長這麼大，從來冇有人這樣溫柔地對待過她，她心底既渴望，又不安，滿是無措。

秋璃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等著，聲音輕柔又耐心：

“我不會傷害你的，隻是想帶你去一個溫暖乾淨的地方，以後那便是你的小家了。”

夙凜也在一旁溫和笑著，柔聲附和：

“放心吧，以後我們都會好好照顧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凍捱餓了。”

小女孩猶豫了許久，抬頭望著兩人眼底真誠的暖意，終於鼓起勇氣，怯生生地將自己冰涼瘦小的手，輕輕放進了秋璃的掌心。

她的手很小，還在微微發顫，秋璃輕輕握住，力道溫柔而安穩。

一踏進清幽雅緻的棲雲小院，小女孩整個人都呆住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秋璃輕聲給她介紹：“我們所在的是月見峰，師父住在峰頂的沉璧殿，你住的棲雲小院在峰中最安靜的位置。大師兄的清寒居在西側，二師兄的逐風苑在東側，我住南邊的枕花榭，都離得很近。旁邊左側還空著一處小偏院，日後若是有需要，也能住人。”

青石板路乾淨整潔，院角種著鮮嫩花草，窗明幾淨，風都帶著溫柔的氣息，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地方。

她一下子鬆開秋璃的手，歡快地在院子裡東看西摸，一會兒輕輕碰一碰院角的小花，一會兒好奇地摸著石桌，滿眼都是藏不住的驚喜：

“哇……這裡好漂亮啊……”

秋璃站在一旁，眉眼彎彎地看著她：“以後這就是你的家啦，喜歡嗎？”

“喜歡！太喜歡了！”小女孩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先前的拘謹與害怕，在這一刻儘數散去，隻剩下滿心歡喜。

秋璃與夙凜帶著她洗漱乾淨，換上一身淺青色的嶄新弟子服，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紮成可愛的模樣。

當她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乾淨清秀的自己時，整個人都看呆了。

原來，她也可以這樣乾淨，這樣好看。

秋璃湊到鏡前，眼睛一亮，忍不住誇讚：“哇！小師妹真好看！乾乾淨淨的，太可愛了！”

夙凜也連連點頭，笑著附和：“對嘛，乾乾淨淨多精神，以後就是我們雲霄宗最可愛的小師妹了。”

小女孩嘴角偷偷往上翹，心底泛起絲絲暖意，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是值得被好好對待的。

她站在鏡前，輕輕摸了摸身上柔軟的新衣，又望向窗外溫柔的雲霞。

冇人看見，她掌心藏著一道淺淡至極的硃砂印記，在新衣掩映下悄然發燙；亦無人知曉，墨燼立於主殿高台，遙遙望向棲雲小院的方向，清冷眼底，藏著一縷無人能懂的宿命沉重與萬般牽掛。

這裡冇有打罵，冇有寒冷，冇有饑餓。

有溫柔的師父，有友善的師兄師姐，有溫暖的小院。

她好像，真的終於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