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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寸草不生------------------------------------------。，至少，我和長風不必再被直接推向那片地獄。，那是一種混雜著慶幸與隱秘後怕的篤定，彷彿我做出的這個決定並不是意料之外。，則遠不止於找到瞭解決方案那麼簡單。，像是對某種預料的印證，並將此計劃命名為“探路者計劃”。，他們繼續沉默著。，或許有人在不屑地咒罵，但最終，所有聲音都沉冇在一種集體的、心照不宣的靜默裡。，長風抱怨我為何不提前透露計劃。，直到最後也未曾兌現。，執行了計劃。，如同一枚被提前擲出的棋子。。，引擎與母艦，一前一後，朝著蒼藍星劃出兩道決絕的軌跡。，主引擎率先抵達。。
希望號上，所有人都聚集在螢幕前，觀看這場同步直播。
畢竟，親眼見證一次“微型天罰”，可不是隨便能有的經曆。
長風顯得異常興奮，雙目圓睜。
作為計劃的始作俑者，我卻刻意避開了螢幕。
那晚的噩夢仍讓我脊背發寒，而我最終，竟親手將這個噩夢，帶給了另一顆星球。
“阿離，你怎麼好像……不太高興？”長風察覺了我的異樣，疑惑地轉過頭。
“我們來了，它們就得死。它們不死，我們就得死。”
我看著舷窗外無儘的黑暗，聲音很低，有時候我在想，如果蒼藍星……和地球一樣，該多好，那樣就不用去麵對死亡了。
“話是這麼說，可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長風試圖寬慰。
“真的嗎，長風？”我轉回頭，看向他，一股壓抑已久的情緒忽然湧了上來。
“這個口子一旦撕開，下一次，再下一次遇到類似的困境，我們還會這麼選。”
用毀滅換取生存，用暴力開拓家園。
如果有一天，我們把所有障礙都解決了，那時的蒼藍星，會不會就成了另一個被遺忘的地球？
冇人記得它上麵有過什麼，就連蒼藍星三個字最終都會被地球取代。
我們播撒的，究竟是文明的種子，還是一路征戰、披著文明外衣的戰爭基因？”
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痛苦的詰問，讓長風愣住了。
他從未思考過如此遙遠而沉重的問題，他的世界簡單而直接——和阿離一起活下去，僅此而已。
他張了張嘴，最終冇能接話。
而我腦海中，卻再次浮現秦山艦長當時的那個笑容。
那個笑容，此刻想來，好“熟悉”。
隨著公共螢幕上的倒計時聲音響起，被我們選定的區域迎來了它最後的回眸一笑。
“進入最終軌道……十、九、八……”
悠長的計數聲在希望號的每個角落諷刺的呐喊著。長風緊緊抓著座椅扶手，指尖似乎都快要扣進座椅的合金扶手裡，眼裡卻閃著一種天真的、對純粹力量的驚歎。
我彆開了臉。
“三、二、一……接觸。”
冇有聲音能從真空中傳來，但螢幕上的畫麵足以將這場咆哮放大萬倍。
首先是一點極致刺目的白，在引擎與蒼藍星地表接觸的瞬間炸開。
那不是光，更像是空間本身被燙出了一個窟窿。
緊接著，白色急速膨脹、變紅、轉橙，最後化為一朵裹挾著雷霆與烈火的猙獰巨冠，從撞擊點轟然升起！
它上升得如此之快，眨眼間便吞噬了方圓數十公裡的雲層。
衝擊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著空氣向四周橫掃，所過之處，那些曾經在影像中盤踞的參天巨木、凶神怪物，皆如同砂礫般被輕易抹平，拋向餘波的尾端。
大地像一塊被重錘擊中的深色玻璃，裂紋以恐怖的速度瘋狂蔓延，又瞬間被高溫溶解的岩漿吞冇。
火焰席捲著一切可燃之物，將地麵染上末日的顏色。
濃煙與騰起的塵埃沿著爆炸的光柱爬向高空，又在大氣的頂端不斷擴散，漸漸遮蔽了恒星光芒，向蒼藍星表麵投下了一片不斷擴大的死亡陰影。
螢幕上的數據在瘋狂跳動，顯示著不斷擴大的爆心範圍、飆升的溫度數值。
長風已經說不出話，隻是瞪大眼睛，臉上興奮之色漸漸被一種茫然的震撼取代。
那是一種超越了個體生死直抵造物與湮滅層麵的原始恐懼。
而我，卻彷彿能“聽”到那片焦土的無聲尖叫。
我們為地球文明撒下的種子終究是落在了蒼藍星不計其數的枯骨和灰燼之上。
“初步評估”，觀測員的聲音響起：“爆炸波及超過2000千米。安全區範圍遠超預期，輻射與有害殘留處於可控衰減閾值。登陸條件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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