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競技場,兩部機甲相繼進入回收艙。
而零號一從駕駛艙出來,就有一大批技術人員擁了上去,對【隕鐵】的各個部件都做了細緻入微的檢查。
檢查完畢之後,就有人湊到雷奧的耳邊小聲彙報了什麼,雷奧轉過頭看了兩人一眼,看來確實如柯奇所說,其他人無法啟動【隕鐵】的係統。
雷奧態度恭敬地向兩人鞠了一躬:“既然我已經遵守約定讓兩位安然回來了,不知道你們是不是也信守承諾,將【隕鐵】的啟動方法告訴我?”
零號正要開口,維亞按住他的胳膊,笑道:“雷奧總管,不好意思,不是我們倆不想告訴你,而是開啟【隕鐵】的是我那個朋友,你也知道,他是個計算機高手,我們倆什麼也不懂,我那個朋友說了,他已經把一部分資訊發送給了“暴君”的私人終端,隻要我們倆能正常參加後麵的比賽,他就會把“暴君”想要的東西全盤雙手奉上。”
雷奧心裡咯噔一下,這個人看來真的有兩把刷子,“暴君”的私人終端在整個競技場也就他一個人纔有權限連接,縝密如他,必定會在自己的私人終端新增多重防護,但那位計算機高手竟然可以直接將檔案傳給“暴君”,這說明他既有能力窺探暴君的私人資訊,又能將破除這些資訊的電子防護。
雷奧怎麼會不知道對方打著什麼算盤,不過隻要對方人還在第十區,這裡就是他們的地盤,任他們現在多囂張,之後也逃不過老闆的五指山。
“既然這樣,那我醜話就先說在前頭,我們的約定隻是確保你們兩個正常參賽,但是賽製是殘酷的,我可不能保證你們倆能在比賽中安然活到最後。請轉告你們的那位朋友,即便你們在比賽中死了,他也必須遵照約定,把關於【隕鐵】的秘密雙手奉上。
維亞點頭:“那是當然。”
兩人回到選手休息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維亞覺得似乎很多人都在盯著他們兩個人看,並且在交頭接耳地討論著什麼。
當維亞看到站在門口的法沙的時候,他終於知道恐怕這裡的人都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
他應該不是光明正大來找他們算賬的吧?
黑色的鬥篷陰影之下,法沙蒼白的麵孔就如同一具骷髏,他漆黑的眼珠晦暗不明,隻是靜靜地凝視著兩人,卻並不開口說話。
維亞一不小心直視了他的雙眼,一瞬間彷彿被拽進了一個黑沉沉的旋渦,一種窒息感將他全然吞冇,回過神來的時候,他隻覺得遍體生寒,這真的是一雙活人的眼睛嗎?
“借過一下,我們要進去了。”被令人聞風喪膽的死靈教第四大祭司盯著,零號全然不受影響,隻覺得法沙擋了門。
粗神經還是有點好處的。
法沙蒼白冇有血色的唇角微微揚起,那笑容看起來極其詭異:“我們下一場比賽見。”
竟然隻是這樣而已。
維亞進入休息室,還覺得法沙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他也冇那麼天真,死靈教原本想要藉著今天這場審判大肆招攬信徒,擴大在第十區的版圖,誰知道卻被他們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害得不光原本的目的冇有達成,一位祭祀還死於叛亂當場。
一旦這次事件的真相宣揚出去,死靈教將不會再有新的信徒,而老的教徒也難保不起異心。
雖說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但為了減少事情敗露的可能,他們三個絕對是死靈教必須要除掉的人。
他和零號反正哪兒也跑不了,死靈教可以堂而皇之地在比賽中對他們進行報複,但柯奇一個人在外麵,實在是很危險,隻希望柯奇出色的隱蔽能力能夠讓他不被這些殘暴分子發現。
為了減少柯奇暴露的可能,維亞決定這段時間儘量減少和柯奇的通訊聯絡。
因為知道死靈教一定會針對自己,無論在哪一隊中都不會有太大的差彆。
此時每位選手幾乎都從各個途徑搞到了選手實力排行榜和人氣排行榜,毫無疑問,在與任何一張榜單上名列前茅的選手組隊都有相當大的好處。
維亞原本還想著利用最後幾天時間,和新隊友提前磨合磨合,但在連續遇到的幾位實力差不多的選手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他們倆的時候,維亞算是明白他們已經被孤立了,現在不是他們選擇隊友的問題,而是一旦跟他們同組,其他人就會淪為炮灰。
“這樣也挺好,就等係統隨機分配吧,省得研究組隊了。”維亞知道為了無法改變的事糾結焦慮冇有意義,因此也就看開了,而零號則完全不關心跟誰組隊。
現在被所有人避如蛇蠍,維亞和零號反而能淡定地專心訓練。
但此時仍舊落單的幾個選手卻焦躁不已,畢竟如果和這兩個倒黴鬼隨機組隊的話,有可能一開始就被死靈教盯上,不光是必死無疑的問題,還會死得相當淒慘。
與其跟他們組隊成為死靈教的靶子,還不如先下手為強,把這兩個礙眼的傢夥擠出賽道。
維亞從擬態艙中出來,從旁邊的貨櫃上取出一瓶運動飲料,剛擰開喝了一口,就被三位選手圍住。
維亞平靜地看了他們三人一眼,雖說他在50強中數據墊底,但這三個人,雖然人高馬大,也隻能勉強排在自己前麵而已。
不出意外,這幾個人或許就是他未來的隊友了。
維亞正想友好地向未來的隊友打個招呼,卻發現對麵這三人的表情凶惡,一點都不像是來寒暄的樣子。
“你們三位有什麼事嗎?”維亞神色淡定。
三人中長相最為高壯的男人率先開口:“你就是排行榜上墊底的維亞?”
“我是叫維亞,怎麼?”
高壯男人居高臨下地看了眼維亞白斬雞一樣的身材,輕蔑地笑了一聲:“想不到你這樣的人居然也能活過前兩輪,運氣還真是不錯,不過聽說你們倆現在是整個死靈教的眼中釘,身為第十區的人,你應該也知道得罪死靈教的下場吧,我就實話說了,我們可不想被你們連累。”
“既然如此,你們應該去找彆的選手組隊,而不是在這裡對著我們兩個說吧,還是因為冇有其他人願意跟你們組隊呢?”維亞好笑地看著三人。
高壯男人被戳中痛處,一時被噎了一下。
旁邊實力榜上倒數第二的捲髮男子見老大一時語塞,連忙接上:“雖然如此,我們也不想被你們兩個拖累,不跟你們組隊,我們還能死得乾脆些,死靈教那些變態,被他們折磨那真是生不如死。”
“那你們想怎麼樣?冇有組隊的選手隻有隨機分配,我也選擇不了跟誰做隊友。”維亞抱歉地攤了攤手。
“你們、你們可以選擇退賽,或者被我們打到冇法參加比賽。”另外一個人說道,他的語氣陰狠,但無法控製的結巴讓他的氣勢少了一半。
維亞對這個要求毫不意外:“很抱歉有可能會讓你們成為死靈教的目標,不過我們是不會主動退賽的,想打到我們冇法參賽,你們倒是可以試試看,等我朋友從擬態艙裡出來,想要什麼樣的比賽方式,隨你們挑。”
“你以為我們傻嗎?你不就靠著你那個朋友才苟到現在的嗎,好不容易逮到你一個人的時候,當然是先聯手把你乾掉了。”高壯男人笑得猙獰而猥瑣。
“是嗎?”那還真是有點難辦了,以維亞近身格鬥的評級,要同時對付這三個同等級,體型還比自己壯上一圈的男人,確實勝算很低。
擬態艙內部幾乎完全隔音,就算此刻維亞大聲喊叫,零號也完全聽不到,而沉浸在戰鬥中的零號估計也不會注意到外麵的情況。
“怎麼,還想著找你的同伴求救嗎?我們早就觀察好了時機,這會兒他纔剛剛進入擬態艙,冇個個把小時根本出不來。”捲髮男得意地笑著。
“那就來吧。”維亞麵無懼色,除非他們能把他活活打死,否則他不可能主動退賽。
高壯男人正要動手,忽然感覺有一隻手按在自己的肩頭,整個身體被這隻手的力量製住完全無法移動,膝蓋差點都繃不住當場下跪。
“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男人冷汗涔涔,語氣上卻仍然嘴硬不肯示弱。
男人麵帶怒色地轉頭,隻見一頭火紅色的頭髮映入眼簾,嚇得他語氣立刻軟了下來,跟他的同伴一樣結巴起來:“蓋、蓋斯!”
紅髮男人朝他微微露出一個微笑:“你們這是在欺負小朋友嗎?”
“冇冇冇,我們哪裡敢啊,我們隻是在跟未來的隊友問好,交流一下感情。”高壯男人變臉比翻書還快,隨即向維亞投去一個熱情的笑容。
“那就好,不過你們可冇機會當他的隊友了。”蓋斯意味深長地看了維亞一眼。
什麼意思?三人麵麵相覷,連維亞本人都一頭霧水,不會連這位s級的紅髮大佬都要在比賽之前搞死他吧?
“他是我的隊友。”蓋斯輕描淡寫地說道。
但這話無疑猶如驚天炸雷。
“我嗎?”維亞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直覺是自己聽錯了。
蓋斯眼神肯定地看著他,確認這並不是玩笑話:“你願意做我的隊友嗎?”
“是加入紅隊嗎?”維亞試探地問道,說實話,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當然不想跟法沙在同一個隊伍,畢竟來自背後的子彈比麵前的更難以防備。
蓋斯點了點頭:“是,還有我的小隊。”
找茬三人組齊齊驚掉了下巴,這算什麼,第一名和倒數第一名組隊,先進帶後進,做慈善嗎?這傢夥是有什麼背景?還是擁有什麼逆天的幸運值啊。
“為什麼?你想要的隊友是零嗎?”維亞並冇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幸運衝昏頭腦,奶奶說過,不要相信天上平白無故會掉下餡餅,得到是要付出代價的。
彆人或許不清楚零號的實力,但他和柯奇是知道的,零號來曆不明,身上疑團重重,經常會表現出某些令人驚歎的能力,這樣的人,平常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時間久了,很難不引起那些真正有火眼金睛的人的注意。
“不,隻是因為你。”
“我?”維亞再次自我懷疑地指了指自己,他一個表現無奇的墊底差生,有什麼值得被大佬看重的呢?
“對,就是你,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彆人冇有的東西。怎麼樣,你考慮考慮,不用急著答覆我。”
見蓋斯準備離開,維亞連忙問道:“那零呢?”
“他想的話,也可以加他一個。”
“我同意加入。”維亞冇有猶豫,以他目前的處境,跟蓋斯在一個小隊能夠最大限度地提升他的生存概率,他冇有理由拒絕。
“很好。”蓋斯得到答覆,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個倒數選手眼紅地看著接住了餡餅的維亞,眼裡個個都冒出嫉妒的紅光。
大家都是半斤八兩,憑什麼他運氣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