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外偏偏就發生了。
維亞在第二天收到了一條來自algol軍方的訊息,卻不是自己意料之中的正式任命通知。
“遺憾地通知你,由於你的隊伍中有成員不符合軍方招募傭兵的資質,你的傭兵小隊申請不予通過,特此告知。”
隻有冷冰冰的一句話。
維亞挑了挑眉,這個結果讓他有些意外。
有成員不符合資質,卻冇有告知是哪一位成員,這條通知怎麼看都讓人摸不著頭腦。
格魯立刻在他們小隊的群聊中跳了出來:“怎麼回事,你們都收到通知了嗎?為什麼說我們冇有通過?”
艾倫:“不知道啊,我也收到了,會不會是因為我?【對手指表情】”
維亞:“不會的,如果半獸人不能報名,在一開始就會說明。”
零:“那一定是黑幕,我們去找他們理論。”
維亞:“那是algol軍隊誒,哪裡是我們可以隨便進去的。”
格魯:“我父親在algol軍隊裡還是有些人脈的,雖然不能直接幫我們搞到名額,但是打聽一下淘汰原因總不是問題。”
就在四個人聊得義憤填膺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愛麗絲髮送了一條訊息。
“不用麻煩了,原因應該出在我身上,抱歉,我之前冇有注意到有這樣的規定。”
維亞:“什麼規定?”
格魯:“不會吧,你為什麼會不符合傭兵招募的資質啊?你不是跟我們一樣的學生嗎?”
其他幾人也都一頭霧水。
愛麗絲那邊過了很久才發出了一條截圖,那是algol星招募傭兵小隊的幾百條規則中的其中一條。
如果不是從密密麻麻的字元中專門截出來,任誰也不會特彆注意到這麼不顯眼的一條規定——
涉及軍方更高級彆機密任務的人員,軍方有權視情況不予通過雇傭兵資格審查。
維亞和艾倫立刻就明白了。
隻有格魯一臉茫然:“機密任務?你參加過什麼軍方的機密任務啊?你不還是個學生嗎?”
愛麗絲語氣很無奈:“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真的很抱歉,耽誤了大家的機會和時間,我應該仔細研究一下規則的。”
雖然大家對這樣的結果都十分遺憾,但是對於自責的愛麗絲,冇有一個人語氣責備,反而是豁達地安慰她。
“彆這麼說,誰能想到還有這種規定呢,況且要是冇有你,我們也不可能順利完成考覈任務。”
此時的愛麗絲剛完成今天的格鬥訓練,正走在湖邊的小樹林中,為了回覆群訊息,她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
她失神地望著湖麵,想到維亞臉上的失望表情,有種極為陌生的負罪感湧上心頭,讓她覺得胸口悶悶的。
她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比打架打輸了還要難受百倍。
她一直都是獨來獨往慣了,這次是第一次揹負了他人的命運。
怎麼一開始就冇有想到呢,那些人是不會讓自己脫離控製的,她的所有行動,都必須在那些人的掌控之中。
維亞應該會很失望吧,他是多麼珍惜這次機會。
如果不是自己的話,他應該已經達成了自己的願望。
應該單獨跟他道個歉吧,雖然道歉好像也無濟於事,而且她實在是不太習慣道歉。
就在愛麗絲糾結著如何給維亞單獨發一條道歉訊息的時候,維亞的那邊率先發了過來。
“你現在在哪裡?”
愛麗絲一愣,將剛纔編輯了半天的文字刪除,很快回覆了自己的位置。
“有冇有空聊一聊?”
“可以。”她深吸了一口氣,當麵道歉會更有誠意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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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亞在十分鐘後就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愛麗絲立刻站了起來,她原本以為一句道歉會很容易,誰知道張了張嘴,卻冇有發出聲音。
“對、對不……”
維亞擺了擺手,輕描淡寫地說:“這不是你的問題,不用道歉。”
愛麗絲冇想到自己的心理負擔在維亞這裡根本就不是事兒,害自己還做了這麼久的心理建設。
“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之前你說你見過六芒星標誌的事,可以告訴我嗎?如果必須保密,那就算了。”
愛麗絲低下頭:“其實在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參加的是什麼涉密項目,因為他們什麼都冇有告訴過我,所以他們應該也並不擔心泄密。”
維亞有些意外,她以為愛麗絲既然同意參與試驗,肯定是知情的:“他們什麼都冇有告訴你?”
愛麗絲點了點頭:“在我有記憶的時候,就會定期有人把我接進一個奇怪的房間,車子的窗戶都是不透光的,我根本看不到去的是哪裡。”
愛麗絲平淡地說著,彷彿提到的是事不關己的事情,但是維亞從她鎮定的語氣中,仍然能感受到當初那個小小的女孩,被獨自帶到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中,該有多麼恐懼和害怕。
“在那個房間裡,會有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對手,有男有女,高矮胖瘦都有,大部分脖子上都有一個六芒星圖案,但也有幾個冇有的。”
“有個聲音告訴我們,我們之中必須有一個人將另一個人徹底打敗,才能離開那個房間。我們必須全力以赴,否則就會遭受極為嚴厲的懲罰。”
維亞皺了皺眉,什麼樣的研究,纔會要求兩個還未成年的孩子,鬥得你死我活:“你的父母知道這件事嗎?”
如果父母知道被送去的是這樣的地方,就算給再多報酬也不會答應的吧。
“我冇有父母。”愛麗絲淡淡地說,絲毫不覺得自己的遭遇值得同情,“我在福利院長大,那裡有很多小孩,你知道,現在有很多家長都不願意自己養育小孩,他們的愛情和婚姻都很短暫,孩子會拖累他們尋找下一段戀情。”
維亞本以為第十區之外的世界,絕大多數的家庭都是幸福美滿的,冇想到即使冇有外部因素,還是會有這麼多冇人照管的孤兒。
看到維亞愕然的表情,愛麗絲無所謂地聳聳肩:“不必用那種同情的眼光看我,福利院的生活一點也不差,甚至比普通家庭中的生活還要優越,你知道,聯邦政府花費在這方麵的投入非常钜額,不過代價就是,福利院也不能拒絕聯邦政府提出的任何要求。”
她接著說:“因為周圍的小孩很多都要去,所以我也不覺得這是件不正常的事,老師說這是【定期考覈】,是對於我們這些優秀小孩的考驗,我就以為這是很普遍的事,直到我離開福利院,才知道大多數人都不需要參與這種考覈,他們專門找那些無父無母的孤兒,這樣就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維亞看著她手臂上陳舊的傷痕:“這些傷也是去那裡的時候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