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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維亞依然在覆盤他們的團隊錄像。
第一天，他們幾乎嘗試了所有類型的戰鬥，從陸地戰，到太空機甲戰，配合都很不理想。
柯奇也跟著他一起研究。
“當隊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維亞難得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柯奇安慰他：“欲速則不達，你們之前冇有一起作戰過，冇有默契很正常。”
“我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我覺得是我這個隊長不夠資格，他們都很優秀，如果是蓋斯的話，一定能讓每個人發揮最大的優勢。”
“那你就想象一下，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麼做？”柯奇說。
維亞愣了一下：“如果我是他……”
他回想起蓋斯的樣子，他看起來似乎永遠遊刃有餘的樣子，雖然表麵上雲淡風輕，但維亞知道，他一定對每個人的所有細節都瞭如指掌。
而那時他作為一個隊員，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全身心地信賴蓋斯的一切決定。
“我們每個人，都是這部團隊機器的一部分，一個人的優勢是所有人的優勢，一個人的短板也是所有人的短板。”
維亞的腦中突然想起蓋斯說的話。
對了，他一拍腦袋，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他害怕自己的體能劣勢拖了團隊的後腿，因此很想跟上他的隊友，可是越是勉強自己，不僅跟不上他們的節奏，反而失去了全域性判斷的視角。
零、格魯和愛麗絲性格勇猛衝動，那就作為他攻擊的雙手和利刃，而艾倫謹小慎微，就應該作為他防守的後盾。
而他，必須成為這部龐大機器的大腦。
想到這一點，維亞的思路豁然開朗，針對明天的訓練計劃，也有了頭緒。
————\\\/\\\/——
第二天，其他幾人都到了，唯獨愛麗絲遲遲冇有出現。
維亞發了好幾條簡訊，都冇有任何迴音。
愛麗絲不是會無故遲到的人，維亞有些不放心，決定去她的宿舍找人。
在宿舍樓下，維亞猶豫了一下，還是摁響了門鈴。
“嘟……嘟……嘟……”
就在維亞以為冇有人接聽，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螢幕上出現了愛麗絲的臉。
她的臉色似乎比平時更蒼白，看起來有些憔悴。
螢幕的背景是她的宿舍，和彆人不一樣，她一個人擁有一個單間。
男生宿舍裡也就格魯有這個待遇，但是格魯是軍校的第二大股東，而愛麗絲，據他所知，應該並冇有很強大的背景纔對。
“等我一下。”愛麗絲輕輕地說了一句，切斷了通訊。
幾分鐘後，換上白色作戰服的愛麗絲來到了樓下。
作戰服將她的全身皮膚都包裹住，勾勒出窈窕的曲線。
但維亞從她脖子上露出的皮膚上，還是看到了新的傷口，傷口很深，甚至有些許的皮肉外翻。
維亞吸了一口氣：“你的傷，看起來挺嚴重的樣子，我送你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維亞的錯覺，愛麗絲冷淡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冇事，小傷。”
維亞搖了搖頭，語氣難得帶了一絲強硬：“這傷口太深了，不處理會有感染的風險，你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我這個做隊長的也不能不管。”
愛麗絲愣了一下，似乎不習慣彆人這麼對她說話。
維亞看她冇有拒絕，拉著她就去了醫務室。
醫務室的醫療員也是機器人，包紮的手法十分精準，很快就出具了全身檢查的報告，並且細緻地幫她消毒，貼上了敷貼。
在門口等待的維亞，看到愛麗絲走了出來，而她身後的醫療員還在苦口婆心地勸她。
“你的身體情況需要休息，這段時間都不適合再進行高強度的訓練。”
愛麗絲把門合上，將醫療員的叮囑也關在了門內。
“走吧。”
維亞尷尬地笑了笑：“我聽到了。”
愛麗絲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每次都會這麼說，但是試驗可不會因為她的體檢報告就終止。”
“試驗？什麼試驗？”
維亞靈敏地捕捉到了她話語中的資訊。
愛麗絲卻似乎不願意多說，隻是雙眼無神地望著遠方，喃喃自語：“比起那個，團隊訓練的強度，根本就不算什麼。”
維亞看她要往訓練室的方向走，連忙拉住她。
他本來是想拽住愛麗絲的作戰服，隻是手一滑，就直接下落拽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和她這個人一樣，冰冷得彷彿冇有溫度。
愛麗絲的目光向下，落在維亞牽住她手腕的手上。
好熱。
維亞連忙放開手，臉上一紅：“你受了傷，今天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我把昨天計劃好的配合方案發給你，你看一下就行。”
像是怕她不答應，維亞接著說：“這次組隊的時間很倉促了，今年我也隻是想先試試水，並冇有指望第一年就通過考覈，但是如果你的傷因此加重，我會於心不安的。”
愛麗絲靜靜地聽他說話，一雙澄澈的雙眸一動不動地映照出他的倒影。
許久之後，愛麗絲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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