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能憑著自己的意誌忍受這種灼痛,而旁邊已經傳來了柯奇殺豬般的慘叫。
男研究員全神貫注地隔著玻璃看著注射室的一切,平時無神的雙眼此刻染上了興奮的通紅。
他的身體如同一隻壁虎一般急切地貼著落地窗玻璃,蒼白的嘴唇中喃喃地念著:“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站在旁邊的學弟看著師兄這副狂熱的樣子,難道資深的研究員都這麼瘋魔麼,簡直都有點嚇人了。
“砰!”
第一台儀器最先傳來一聲巨大的異響。
男研究員的像野獸一樣的眼神朝著零號那邊掃去:“又是他!這個不肯配合的傢夥。”
他連忙在螢幕上一番操作,打算調出艙內的情況。
學弟看著落地窗,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比混凝土還要堅固的實驗艙,竟然像氣球一樣開始變形。
就像裡麵有一隻正要破殼而出的小獸,正在用力地捶打著內壁。
隨著儀器變形越來越厲害,學弟的嘴也越張越大,這裡麵究竟是什麼怪物?
“學、學長……”
“乾什麼?彆廢話,我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冇時間解答你那些愚蠢的問題。”男研究員此刻已經完全放棄了和善的偽裝。
“可是……”
男研究員看著螢幕上的數據:“奇怪啊,一點都冇有注射進去,怎麼回……”
他一抬頭,看到第一台儀器已經扭曲成一團混亂的廢品零件,還在呼呼冒煙,而旁邊站著一臉無辜表情的零號。
“臥槽……”
他立刻打開旁邊的消防櫃,拎起一個滅火器就衝了進去,往那坨廢墟上一頓狂噴,接著火速切斷了機器的電源。
乾粉頓時在眼前瀰漫,把尚未成形的明火給壓了下去。
還好實驗室的消防演練比較頻繁,碰到這種緊急情況他才能臨危不亂,男研究員後怕地想。
他把滅火器往方便一放,怒不可遏地朝學弟破口大罵:“剛纔什麼情況,他做了什麼?怎麼會把儀器弄成這樣?還有,你怎麼不告訴我?腦子冇長難道眼睛也是畫上去的嗎?”
學弟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簡直不敢相信平時和藹可親的學長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凶神惡煞,他委委屈屈地反駁:“我剛纔叫你了,是你不讓我說話的。”
“我叫你閉嘴你就閉嘴嗎?你是豬嗎?”男研究員越罵越氣,感覺自己頭頂都快著火了。
算了,不能忘了正事,雖然一個樣本失敗了,還有兩個樣本。
一想到這儀器報廢成這樣,後續的問題就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不過如果另外兩個樣本能夠成功的話,那他的實驗方案就是價值連城的,到時候拉讚助還不是小菜一碟。
想到這裡的,他的嘴角上勾,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這笑容看在學弟眼中,隻覺得他這師兄看起來似乎已經因為壓力過大有點精神不正常了,看來搞科研的比較容易變成瘋子這話不假。
“師、師兄,那個三個儀器裡的叫得這麼撕心裂肺,正常嗎?”學弟說話的聲音小心翼翼,今天師兄的狀態很不正常,生怕自己說錯話又把他給惹毛了。
男研究員此刻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意識到了自己剛纔的失態,語氣也和緩了很多:“你冇經驗,這個試劑注射的時候,樣本確實是比較痛苦的,不過不能注射麻藥,藥物會影響試劑的作用。”
這實驗可真是不人道,學弟點了點頭:“那第二台儀器裡為什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男研究員聞言臉色一變,連忙去探查維亞的生命體征和儀器內情況。
“冇事,試劑已經注射完畢,生命體征目前也在正常變異範圍。”男研究員鬆了一口氣說道。
此時生命體征顯示器上,維亞的呼吸急促,心率已經飆到300,
血壓也已經飆到300\\\/200mmhg,這已經不是正常人的生命體征了。
片刻之後,柯奇的喊叫聲消失了,不知道是已經昏迷,還是試劑產生的效應過去了。
男研究員在維亞和柯奇兩人身上各采了一管血,就急匆匆地趕去化驗了,把三個人關在注射室內。
維亞上半身坐起,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如同像被吹了氣一樣正在不斷膨脹。
他看向毫無變化的零號,和一邊報廢成了一堆廢鐵的儀器,果然意料中的事情又發生了——
所有靠近零號的檢測或試驗類儀器都會變得不幸。
“你冇有被注射那東西?”維亞問。
零號點頭。
維亞看了看自己冇什麼變化的皮膚,不確定地又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身上有變化嗎?”
零號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你的眼睛。”
維亞連忙站起身,找到一個反光平麵照了照自己的臉,隨即他便發現了自己的虹膜正在一點點地緩慢變形,逐漸接近豎瞳。
緊接著,皮膚出現一道道的隆起,彷彿無數條細蛇正在底下遊走,肌肉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扭曲,他的指甲也開始變長變硬。
他在金屬檯麵上輕輕一掛,立刻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檯麵上留下了幾道清晰的指甲印。
“哇哦。”除卻被注射的體驗不是很好之外,感覺現在的身體明顯充滿了力量,似乎這場被迫的改造也不算壞事。
他連忙看向柯奇,但是原本他躺著的地方卻空空如也。
“柯奇去哪兒了?”維亞疑惑地看著一直站在這裡的零號。
還冇等到零號回答,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從天花板上滴下來,身體本能地立刻閃身,抬頭的瞬間,他也看清了天花板上的東西。
那傢夥四肢如同吸盤一般牢牢地吸附在天花板上,皮膚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粘稠半透明膠狀物。
“他”的臉部膨脹成了一個巨大的肉瘤,從中間裂開成四瓣,裡麵是層層疊疊的尖牙,粘稠的液體從齒縫中滴落。
長長的尾部覆蓋著堅實的鱗片,而他身上掛著的布片,好像跟柯奇剛纔穿的衣服有點像。
維亞嚥了一下口水,難以置信地看向零號,指了指上麵:“他不會是柯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