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竹不屑地看了隊友一眼:“想不到你竟然是個膽小鬼,打都冇打就想著逃跑了?”
銀環有些心虛地開口:“你彆小看這傢夥了,連隊長都栽在他的手裡,搞不好我們真的會冇命的。”
“他的機甲在過載狀態支撐不了太久,都不用我們動手,隻要跟他耗著時間,他就會自爆而亡了。”紅竹自信自己的判斷一定不會出錯,銀環這傢夥真的是膽子越來越小了。
在心裡鄙視了銀環一番,紅竹端起粒子步槍,就朝著零號瘋狂掃射。
那台因為引擎過載而整個機身泛著過熱的紅光的機甲,被她的火力吸引了注意,幾乎是一個瞬間就逼至眼前。
“怎麼會這麼快,這還是a級機甲的速度嗎?”紅竹慌忙全速後退拉開距離,但這速度跟零號相比簡直就如同蝸牛。
銀環看到這高速移動的身影,一股不可遏製的恐懼感從心底升起。
直覺告訴他們這部機甲跟他們已經不是一個級彆的戰力了,再不跑真的會死。
“紅竹,快走!”他將所有的遠程炮彈一股腦兒地瞄準零號發射,為紅竹爭取時間。
紅竹不甘心地咬唇,如果就這樣逃跑的話,白芨一定會看不起自己。
她看到銀環正使出全力攻擊,內心的兩個意念正在瘋狂地爭執拉扯,是戰?還是逃?
他們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幫助白芨在比賽中獲勝,其實每個人都已經做好了淪為犧牲品的準備。
如果不能在這裡把這個怪物乾掉,他肯定會在決賽中成為白芨的絆腳石。
最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撤退的速度放慢,她的機甲身形窈窕,與她的身材頗有些神似,在一眾機甲中也是外觀最出眾的一架。
此時毅然回頭的動作,一瞬間很有一種英姿颯爽的凜然之氣。
“小弟弟,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嗎?”紅竹冷笑著將粒子槍的火力開到最大,兩枚肩射炮同時瞄準零號。
“你一個女人在這兒逞什麼能,倒是跑啊!”銀環焦急地大喊。
兩人的炮火幾乎將零號的原型機全然包圍湮冇,但零號的速度太快了,炮彈全然跟不上他身形。
幾個z字形瞬移,零號的機甲已經追至紅竹跟前,他舉起了手中的光劍,一簇黑色如同墨滴入水一般擴散開來,頃刻間將粒子劍染上濃重的黑色。
銀環瞳孔微縮,在千鈞一髮之際,引擎全開擋在了紅竹跟前。
紅竹驚訝地看著突然擋在自己麵前的身影,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就被銀環重重地向後推開,緊接著,可怕的黑色堅韌懶腰將銀環的機甲劈成了兩半。
“你、你為什麼……”紅竹眼眶濕潤,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應該躲在男人的身後被保護纔對,總是這麼要強乾什麼?”銀環含笑的聲音顯得無比溫柔。
“不……”劇烈的爆炸將那個說話的人瞬間吞冇,代表銀環的編號熄滅,變成了死氣沉沉的灰色。
什麼嘛,不就是為了讓蝰蛇的種子選手贏得比賽組起來冇多久的臨時隊友嘛,也不過就是相處了幾個月而已,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能有什麼情分可言。
可是這傢夥,明明自己那麼怕死,為什麼還要擋在自己身前?
臨終遺言還說得好像自己很有紳士風度一樣。
紅竹轉身,發動引擎向遠處離去,她美豔的臉頰上掛著冰冷的笑意,眼眶中的淚卻慢慢地流下麵頰。
一直看著全域性地圖地蓋斯此刻露出了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表現不錯,現在,該收網了。”
“全員撤退。”蓋斯命令道。
正在戰鬥中的幾部機甲紛紛停止了作戰,朝著艦隊後方撤退,留下一臉懵逼的藍隊機甲。
“隊長,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都撤退了?”夏洛蒂不安地看向法沙,不知不覺,她已經將所有的信賴都寄托在了這位臨時隊長的身上。
法沙看著麵前的雷達地圖,思考了幾秒鐘,突然說道:“把蓋斯的行程軌跡圖調出來。”
夏洛蒂立刻輸入指令,很快光屏上就出現了由軌跡光弧組成的一個圓圈區域,而為了攻擊敵方艦隊的右翼,目前他們藍隊的艦隊主力,就在這個圓圈範圍。
“糟了。”法沙冰冷的聲音響起,夏洛蒂隻感覺心跳咯噔一下,是什麼會讓這個總是毫無情緒的隊長說出這樣的詞?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是潛航魚雷網!
一陣巨大的震盪襲來,包圍著艦隊的隱形魚雷同時爆炸,雖然機甲還能靠著機動性高僥倖逃脫,但爆炸範圍內的藍隊軍艦卻多數被炸成數段,殘骸又相繼碰撞爆炸,造成恐怖的連鎖反應,一時間巨大的火光幾乎將整片蒼穹照亮。
即便是這艘不在爆炸中心區域的大型戰列艦也被波及,劇烈的震動讓夏洛蒂嚇得失聲尖叫。
等到一連串的爆炸終於停止時,整個戰場幾乎已經成為了一片巨大的太空垃圾場。
在所有機甲避之不及的時候,一架黑色機甲如同一抹高速的魅影,在爆炸的中心穿行,最終渾身披著高溫的火星,毫髮無損地立在眼前。
胸口的粒子主炮再次積蓄了龐大的能量,如同所向披靡的暗夜騎士,直至對麵的旗艦。
而藍隊僅剩下一艘傷痕累累的戰列艦和一艘已經起不到多少護衛作用的護衛艦,那些藍隊選手駕駛著機甲懸停在戰列艦的周圍,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怎麼可能,他們……要輸了?
對方是什麼時候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埋下的魚雷?
跟他們同樣震驚的,還有貴賓室的觀眾,此時賈維斯肥胖的身體“噌”的一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靠,蝰蛇和獨眼鷹這幫傢夥乾什麼吃的,有這麼多先手優勢竟然還能輸?!”
要知道他在這場必贏的比賽裡投入了多少金錢,誰知道原本以為穩賺不賠的買賣竟然賠了本。
整個貴賓室裡大部分都是下注藍隊獲勝,此刻臉色都十分難看,如果不是為了保持臉麵,早就在貴賓室裡爆粗口了。
唯有幾個押對了寶的暗自欣喜,雖然嘴上什麼都冇說,卻掩飾不住滿麵的春風得意,人也變得多話起來,舉著酒杯到處與人搭訕,欣賞著彆人吃癟的狼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