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之湖 第四章：火車上

從台北到富岡站隻能搭區間車，浩東和輝南兩人上了車，坐在離他們上車車門最近的那兩個位子上，早上十一點二十分的列車上麵冇有像尖峰或者假日一樣的人cHa0，車上還有幾個位子是空著的。

列車緩緩地起步離開了台北車站的月台，過了板橋站後列車逐間爬出了地下，近中午時分的yAn光縱使是晚秋也是一樣的刺眼奪目。浩東跟輝南兩人肩並肩第坐在彼此旁邊，卻安靜得出奇，他們似乎一直冇有找到話題的切入點。

通過鶯歌站後，浩東好不容易擠出了一句話問輝南道：「爸，那個朝潭村是個什麽樣的村落啊」

輝南轉過頭，思索了一下，接著便說道：「這個嘛……在我的印象中那是一個很純樸的小漁村，以一條商店街為中心，有雜貨店，有蔬菜店……還有最多的就是賣魚的店麵了。」

「那那邊的人主要都是漁夫嗎」

「嗯，主要都是漁夫，因為就是個漁村啊。」輝南半笑著，他似乎認為浩東為什麽要問像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

「不過都已經過了幾十年了，不知道現在村裡麵有冇有不一樣的地方。」

「一定有的啦，連台北這十幾年來的改變都那麽巨大了，更何況是幾十年的地方。」浩東說。

「那可不一定，畢竟那個村落終究隻是一個小漁村，又不是像台北這種大都會，幾十年喔……說不定還是老樣子。」

兩人說著說著，列車已經跨過了新北的市界進入到了桃園，在鐵軌上奔馳著，遠方的山脈綿延著不知通向何方，原本的棟棟高樓逐漸變成了一副翠綠景觀，幾棟民宅夾雜在田野之間，為綠意盎然的大地點綴了幾分sE彩。

看著列車行駛在農田之間的軌道上，浩東說：「欸，爸!快過來看!」輝南迴過頭朝著浩東看著的窗戶向外看去。

「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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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埤塘欸，爸。」浩東興奮地說。

「埤塘又怎麽樣」

「這是桃園的特sE景觀啊!」

「所以」

「很有特sE，不是嗎」

輝南聽到這裡，大笑一聲，旁邊的幾個乘客看向了他們父子倆。輝南見狀，趕忙調小音量，接著對浩東說道：「一想到這個埤塘啊，我就想到你長這麽大了結果連遊個泳都不會。身為漁夫的兒子，結果連泳都學不會，這像什麽話啊。」

「我就怕水嘛，怕水就冇辦法遊泳啊。」浩東心裡頭有點不是很高興，他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解釋道。

「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麽水!你看你以前學校的同學一個遊得b一個好，在國中舉辦的遊泳大賽每個人都奮力遊泳，就隻有你待在座位上，什麽都冇有做。唉，我做父親的，看到這個實在是看不下去。」

「不會遊就是不會遊啊，像爸這種會遊泳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怕水的人的辛苦!」浩東的表情越來越差，怒火正在身T裡頭竄動著。

「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找藉口!像你這種過度謹慎的個X，不隻遊泳，連腳踏車你都還是不會騎!」輝南也開始麵露慍sE。

「我就冇辦法，真的很可怕啊!」

「藉口一堆，你該改一下你這種個X，不然你將來什麽也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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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原本安靜的第七節車廂頓時之間變成了吵架現場，四周的氣氛相當火爆，一對父子在座位上的大聲嚷嚷嚇得同一節車廂的其他乘客紛紛站起身來移動到其他車廂去避難了。

「你們兩個，再吵我就把你們趕下車去!」列車長接到了民眾的投訴，趕忙到了第七節車廂檢視情況。一進入車廂，他馬上看到了一對父子仍舊在互相叫罵，整個車廂都被他們的吵架聲給覆蓋住，所以他忍不住大聲喝斥道。

聽到了列車長的警告，浩東和輝南兩人立馬閉上了嘴，兩人還連連向列車長致歉，而列車長又瞪了他們倆一眼後才轉頭離開。

「都是你啦，一直在那邊大聲。」等列車長走遠，輝南暗暗責怪一旁的浩東。

「明明就是你，又挑起這個話題。」浩東壓低音量，但他心中還是一肚子火。

「算了，我們都不要再吵了。」輝南說完後兩人陷入了一段長長的靜默。

區間車緩緩地在富岡車站的南下月台停了車，車門打開，伴隨著氣動閥的聲音，輝南父子倆踏上了這個他們從來冇踏上過的水泥地。看著列車的車尾燈駛離了富岡，這時輝南才脫口一句說：「到了，富岡。」

兩人剪了票穿過了車站閘門，過了車站的正門出口。眼前映出來的，是一個普通的小鎮，數棟兩三層樓的建築彼此緊密相連在了一起，一條筆直的雙線車道從車站出發貫穿了整個富岡地區，像是這個城鎮的主動脈一樣，彷佛怦然有聲。

「都已經這個時間了。」浩東低頭伸手看了看手錶，已經過中午十二點了。

「那不然我們就去吃個鍋貼好了。」輝南伸手指向車站前的一家八方雲集，裡頭的店員正煎著鍋貼，那焦香的滋味從店內散逸到店外，隔著一條小馬路，兩人似乎也聞到了這GU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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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反正先吃個午飯，吃完後再去朝潭吧。」浩東同意道，於是兩人看了看有冇有來車便一鼓作氣橫越了馬路進了那家八方雲集鍋貼店。

「歡迎光臨。」老闆說道。

「老闆，我們要十個咖哩鍋貼，還要…痾…十個招牌鍋貼!」

「還需要湯嗎」

「那就……來兩碗酸辣湯!」

「好，餐點馬上來!」老闆迴應，那煎台上麵的蒸氣凝結在了中午微涼的空氣之中。

「好飽好飽啊!好久冇吃鍋貼吃得這麽飽了!」過了二三十分鐘，浩東出了店門，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後麵的輝南將皮夾放回了口袋，隨後走了出來調侃道：「結果最後又點了二十顆韭菜鍋貼和十個泡菜鍋貼，你是大胃王喔」

「就太久冇吃鍋貼了嘛!」浩東的臉微微泛紅。

「好了，我們走吧。」輝南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