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 百步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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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今天老黃單位大概也冇有什麼事，他早早就到了棋社。\\n\\n我見狀捲起袖子，搖起他送給我的紙扇，和他撕殺了起來。\\n\\n但今天我明顯不在狀態，連輸了兩盤，當第三盤結束，我們正準備算雙方目數的時候，老黃扶了扶眼鏡，搖著那寫有“叩橋不渡”的紙扇，慢悠悠地地說：“小梁，今天有心事吧，棋行得亂，心亂棋必亂。”\\n\\n我抬頭看著老黃那細小的，睜大眼睛人們還以為他閉眼的小眼睛，這小眼睛裡平日充滿著智慧，現在則充滿了疑問。\\n\\n我搖搖頭說：“工作上的一些小事。”我本想就著他的話頭把話引到項目上，但又覺得太唐突，所以又把話活生生地吞了回去。\\n\\n老黃在點目，抬眼看了看我，什麼話都冇說又低頭在點目。\\n\\n“黑勝半目。”老黃點完後說，我又輸了。\\n\\n“白棋在佈局的時候是以大優勢領先的，但你處處都想要占先機，每個區域性的戰爭，你都想要打得對手落花流水，如果對手實力差距比較大，是可以實現的，但如果對手實力相當或更高，這是很不理智的下法。孫子兵法裡說過，‘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老黃搖搖扇，指著我右下角的棋繼續說：“這裡在佈局的時候，是你實地最多，勢能最大的區域，如果你立足於這個區域的根基，慢慢地擴大優勢，優勢最終將成為勝勢！”\\n\\n老黃喝了口鐵觀音，繼續說：“但是在你的策略卻是全麵進攻，四處進攻彆的地方的棋，不知不覺卻把自己的根基給消弱了，最後因為水平相當，你的進攻冇有特彆成效，老巢卻被我乘勢打壓得不成樣子。小兄弟，要記住過猶不及，有些時候需要有‘能而不為’的清醒頭腦。”\\n\\n我點了點頭，有所感悟，聯想到會展中心的項目，我突然覺得老黃話裡有話。\\n\\n“老黃，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既然大家實力都差不多，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我應該怎麼做最明智？”既然老黃話裡有話，我也以話入話地問。\\n\\n老黃眼裡閃出狡黥的光芒，他知道我聽懂了他的話，也知道我在問什麼。\\n\\n“你覺得你的優勢是什麼？”他問。這個問題問得很狡猾，可以問我的棋力也可以問彆的，但我知道我們一起下棋的時間有日子了，他很清楚我下棋的優劣勢。\\n\\n“和其他幾家比，我們在安全方麵的技術有優勢，交換和路由冇有特彆的優勢。”我看著老黃的眼睛，單刀直入的回答，這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崇尚“叩橋不渡”、小心謹慎的老黃給我唯一的機會，雖然問得是這麼晦澀，比起古代小娘子答情郎還含蓄，但我知道這機會稍縱即逝。\\n\\n老黃打開扇子，笑了笑，我在他眼裡看到了讚許。\\n\\n“這次項目的重點就是安全，我詳細研究過你們的產品和方案，應該說是非常符合我們的要求的，你們上次給的資料裡的‘入侵檢測’的方麵不夠詳細，什麼時候給我一份更詳細的。”老黃說。\\n\\n這是這一個月以來，他第一口主動開口談項目的事，搞得我心裡不由得一陣狂跳，但我臉上還是保持不動聲色，回答說：“冇問題，明天送到您辦公室。”\\n\\n老黃起身捶了捶腰，站直了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夥子，有前途，這麼沉得住氣，一個月前我就在等你問我項目的事情。”\\n\\n我笑了笑，什麼都冇說，心裡在暗暗慶幸自己當初的判斷是正確的。\\n\\n老黃說：“我先走了，小梁，明天記得把資料補給我。”\\n\\n說完又用扇子指著右下角的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回家去了。\\n\\n當老黃的背景消失在棋室後，我立即跳了起來，給工程師大張和小吳分彆打了個電話，迅速確認我們立即重寫方案，把重點集中在安全方麵，突出我們的優勢。\\n\\n大張說這兩天通宵加班也會把全新的方案做出來，小吳則說晚上加班加點把“入侵檢測”方麵的資料重新整理出來。\\n\\n我感激地掛上了電話，平時光芒都在銷售身上，軍功章真是有我們的一半，也有這些幕後英雄的一半。\\n\\n我一邊激動，一邊盤算後麵的步驟怎麼走。今天的收穫太大，這個項目總算找到突破口了。\\n\\n我忍不住跳了起來，朝天空重重地一揮拳。\\n\\n我給月兒打了個電話，和她分享我的開心，電話那頭月兒比我還興奮。\\n\\n和月兒約好等會接她出來一起吃燒烤，以慶祝項目有了進展。\\n\\n小畢因為要趕一個方案，回家加班去了，我送他回家後，已經快12點鐘了，正是燒烤欲上時。\\n\\n在棠下小區月兒她們住的地方樓下，我接上了月兒，本來我想讓月兒叫上雲水，後來想想，還是把話吞回到肚子裡了。\\n\\n月兒穿了件緊身運動套衫，下身穿了條寬鬆的牛仔褲，額前雲鬢有幾絲不經意散落在臉上，有點懶散，卻彆有風味。\\n\\n月兒上車後，我在她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口，她嫣然一笑，說：“雲水已經睡下了，我拉她來，她死活不起來。”\\n\\n我轉頭欣賞地看著這個如精靈般的女孩，月兒回眸笑著說：“看什麼呢？”\\n\\n我笑著說：“越看你越像燒烤鯽魚，看得我口水都流出來了。”\\n\\n月兒笑著用抱枕打我，說：“能不能像彆的啊，鯽魚這麼肥！”\\n\\n我一邊加油門一邊說：“那羊肉串吧！”\\n\\n“不要！羊肉串這麼黑！”月兒大聲抗議。\\n\\n“雞屁股吧，這多好啊，白白嫩嫩的！”我叫道。\\n\\n“你想死啊，老拆！”月兒氣鼓鼓地看著我。\\n\\n“雞翅膀吧！我喜歡，身材又好，又好吃！”月兒轉睛一想。\\n\\n“好吧，就雞翅膀吧，雞翅膀，我最鐘意吃，可惜你老母不鐘意吃……”我們倆一起大聲地唱起周星馳在《大話西遊》裡的雞翅膀之歌，飛奔天河東路。\\n\\n廣州的有很多“走鬼”（廣州話，意思無證的小攤）的燒烤，天河北基本上集中在黃埔大道的冼村路口，員村，燕嶺路。這些“走鬼”燒烤雖然不是非常衛生，但味道實在是正點。\\n\\n我們經常去的是天河東路黃埔華苑旁的燒烤攤，那邊一般有兩、三夥，味道最好的是一個胖子燒的，我們習慣稱之為“胖子燒烤”。他做的最好的燒烤鯽魚、韭菜和茄子，最正點的是他自製的蒜茸醬，據他說，這個醬是經過幾年的研製和改良，味香而滋味足，淋在鯽魚上，真是百步飄香。\\n\\n因為經常吃，胖子和我已經很熟悉了，一見到我，就樂嗬嗬地大聲和我打招呼：“來啦，魚幾條，茄子幾個，韭菜幾串？”然後又神神秘秘地在我耳邊悄悄說：“小兄弟，又換馬子啦，這個比上次那個正點哦。”\\n\\n我們點了一些東西，坐在旁邊的用紙箱之搭起來的桌子旁邊，這時候夜總會上班的小姐還冇有下班，所以還冇有多少風景可看，我和月兒有一搭冇一搭地在聊天。\\n\\n月兒和我是第一次來這裡，看著燒烤繚繞的青煙飄向旁邊小區，好奇地問：“平時會不會有城管來呢？”\\n\\n語音剛落，就見一輛白色的城管的車馳而來，車伊停穩，就見兩個城管跳下車，我知道有事要發生了，立即站起來摟住月兒，走在一邊，背對著外麵，把月兒緊緊摟在懷裡。\\n\\n就在這裡，我見到一團白影“刷”地從身邊掠過，定睛一看，原來是胖子端著他的燒烤箱從身邊跑過，可能是經常應付這類事情，他跑得又快又穩，箱上烤的東西竟一點都冇有掉下來，他速度奇快地一路小跑著轉個彎就不見。\\n\\n城管過來踢掉幾個桌子，吼了兩吼，就上車去踢下一個場子了。\\n\\n當城管去遠了，胖子又不知道從哪端著他的烤箱冒了出來，居然箱上的燒烤一樣都冇有掉下來。他老婆把踢翻在地下的桌子重新地扶起，來吃燒烤的客人大都都見慣不怪了，又重新入座喝酒吃燒烤。\\n\\n我和月兒也重新坐下，這時候胖子已把我們要的東西送到我們桌上了，我一嘗味道果然比以前還好，我們以前來吃，每逢這種情況，味道都會特彆好，我們都和胖子開玩笑以後隻點他跑著烤的。但我們知道，他們這些從外地來廣州討生活的最底層的人生活有多不容易，我們通常會多點一些打包回去，也算幫襯他。\\n\\n月兒驚魂撲定，也小口小口地嘗起燒鯽魚來，吃著吃著就讚口不絕地誇好味道了。\\n\\n而我大口大口地一串又一串地吃著烤肥羊串，月兒看我吃得這麼香，笑著邊用紙巾給我抹嘴，邊說：“我特喜歡看你吃東西，讓人覺得東西特好吃！不過這羊肉串挺肥的，我也想吃又怕長肥。”\\n\\n我把最後一塊羊肉串送入嘴，一邊伸過嘴就著月兒手上的紙上抹了兩下，一邊滿足地說：“吃肥肉是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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