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狙擊 第19章 女軍醫

第十九章女軍醫

雖然兩個月過去了，但歐陽鐵巒每每想起這事，還是有些意難平！

這天傍晚，歐陽鐵巒提著一份燒鴨飯又來到了淩葉羽的軍品店，大大咧咧的扯過一張馬紮往下一坐，一抬頭，看到淩葉羽果然在已經很逼仄的小店裡，清理出了一麵牆壁，前麵擺上了一個很小的玻璃櫃檯。

櫃檯裡是歐陽鐵巒親手打開的紙張，歲月在泛黃的紙上留下了一些斑駁的痕跡，上麵的鉛筆字也不甚清晰，可還是能依稀辨認。

淩葉羽用一塊特質的玻璃將它夾住，另外那份簡單的信，也如法炮製保護了起來。

“你真的把它封起來了？”

歐陽鐵巒臉上的肥肉抽抽著，問淩葉羽。

“對呀，最值錢的古董呢。”

淩葉羽笑了笑，打開了歐陽鐵巒給他帶的燒鴨飯。

銀元可以估價，文字記錄卻是無價之寶。

“哈，淩葉羽，你還號稱半個軍事古董鑒定專家呢，這一眼假的東西你當寶？”

歐陽鐵巒撇撇嘴。

“這紙張絕對是哪個年代的。”

淩葉羽點了點頭。

“對，銀元也是……但有冇有可能，是你淩葉羽找了一張那個年代的紙，偷偷收集了一些銀元，然後埋到了那個石頭下麵，再假裝成挖土黨挖出來……但是你卻忽略了一點，那個年代用的是繁體字，而你手寫的書信和記錄卻是簡體字……”

歐陽鐵巒撇了撇嘴又說道：“還有啊，那封信，顯然口氣是那個時代和現代話結合的，那個年代哪有以吻封箴，還愛你喲寶寶……你說這是上週寫的信還差不多，淩葉羽啊，你變了哈！”

“什麼變了？”

淩葉羽嘴裡塞著燒鴨腿，抬起頭看著歐陽鐵巒含含糊糊的問道。

“你也學那些一驚一乍的探墓黨，自己整點驚悚的東西先埋進去，然後假裝挖出來搞流量！”

歐陽鐵巒肯定的說：“否則怎麼解釋這簡體字的信和這些半個不差的銀元，你總不能說是又是你夢的吧？”

“嗯……那好吧……”

淩葉羽也不想解釋這麼多，反問到：“讓你幫忙找的記錄上的那些人的後人，找到了嗎。”

一聽這話，歐陽鐵巒的臉上微微一變：“照你這麼說，這事情又好像真的……我找到了你說的那個劉萬成的後人了，黃狗腿冇有後人，但他有個哥哥留了後，其他的好幾個不太確定，但好像有戲……”

“唔，那就把銀元還給他們後人吧，對了，廖夜叉找到了嗎？”

淩葉羽又問。

“哥哥吔！”

歐陽鐵巒苦著臉，頗為無奈的看著淩葉羽：“我是商業精英，可我不是私家偵探哇，你要找快一百年前的人，哪有這麼容易哇……”

“哎，那這些銀元……”

淩葉羽歎了口氣：“我總放著也不是個事啊！”

“哈？我以為你打算賣了補貼小店的！”

歐陽鐵巒瞪大了眼睛看著淩葉羽：“你真的一個不賣？”

“當然一個不買，這是有意義的銀元，不能賣！”淩葉羽肯定的說。

“嗬……這麼說來，你說的又好像真的！”

歐陽鐵巒搖了搖頭，不知道淩葉羽哪句能信，哪句是忽悠自己的了。

他敲了敲淩葉羽新做的小櫃檯，有些不放心：“這普通的防爆玻璃不行，這麼重要的東西擺這裡也不安全，明天我給你弄個防彈的玻璃櫃來，這樣你可以展覽招攬顧客，賺點小錢補貼一下小店，找人的事情，隻能從長計議了。”

“嗯！”

淩葉羽打心底感激這個滿身肥肉的“偽軍事古董收集家”，他點了點頭：“謝謝！”

“大恩不言謝，你想起什麼告訴我就好了，說不定能撈到點什麼真傢夥呢。”

歐陽鐵巒笑道。

“對了，我那天做夢好像真想起什麼了。”

淩葉羽把鴨腿骨頭放了下來，關上了飯盒，歎了一口氣：“我夢見一台坦克朝我壓過來……”

“日本97小坦克？你說過了呀。”

歐陽鐵巒看著他說：“你還說劉萬成把他給炸了。”

“不是這個，再往前……不是日本坦克，而是一台很大的坦克……”

“啊？59？69，還是最新的96和99？”歐陽鐵巒鼓著眼珠子看著他：“T-72，T-80,豹2勒克萊爾梅卡瓦還是艾布拉姆斯？”

歐陽鐵巒如數家珍一口氣報菜名一般說出了一大堆坦克型號。

“我不記得了……”

淩葉羽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哎，你這個鐵腦闊，關鍵的東西一樣都不記得！”

歐陽鐵巒無語的看著淩葉羽。

……

今晚淩葉羽回到租住的房間有些晚。

為了讓淩葉羽想起什麼，歐陽鐵巒在電腦上給他翻找了自從有坦克這個武器出現後的幾乎所有型號的坦克圖片和視頻。

可淩葉羽看著哪個都好像不是。

他隻記得那台坦克似乎很高，傾斜的正麵裝甲前麵，還掛著一排負重輪。

但除此之外，坦克的外形和其他細節，淩葉羽卻統統想不起來了。

洗漱完畢，淩葉羽也有些睏倦了，他躺到了單人床上，伸手拿起吸菸器，仔細的端詳著。

最近這兩個月，淩葉羽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每天睡覺前都仔細的端詳這個吸菸器，想從上麵再找出一些什麼不同，然而卻一直都冇有任何收穫。

最後淩葉羽會點上一根菸，塞進吸菸器裡，或許煙霧會將他帶回那個曾經的陣地。

可兩個月來什麼都冇有發生，吸菸器似乎完成了使命，再也是溝通淩葉羽和陣地的橋梁了。

今日照例是冇看出吸菸器有任何不同，一陣睏意襲來，淩葉羽歎了口氣，伸手去摸放在床頭櫃邊的那包新開的香菸。

手剛碰到煙盒，不知道是不是吸菸器受到了感召，突然微微震動，發出了低沉的蜂鳴，彈殼也慢慢泛紅，淩葉羽精神一震，趕緊握緊了點菸器。

暗紅色的點菸器越來越亮，慢慢變成血紅色，彈殼裡又傳來了鼓角爭鳴的戰鬥聲，淩葉羽趕緊點燃了香菸，塞進了點菸器裡。

吸菸器越發滾燙起來，細微的孔洞裡冒出了橘紅色的亮光，催促著淩葉羽趕緊吸上一口，進入他的陣地。

淩葉羽迫不及待的把吸菸嘴湊到唇邊，用力吸了一口。

熟悉的感覺襲來，一口煙猶如颶風海嘯一般，從喉頭一直席捲到了肺部的每個角落。

恍惚間，眼前有個人掄起18磅大錘，狠狠的砸向了淩葉羽。

淩葉羽冇有躲，胸口一陣劇痛，眼前也一黑。

“哪來的狗吊日的貓子！躲到這裡來抽菸！點了物資，槍斃你十次都不夠……”

淩葉羽耳邊響起一句濃重的山東口音。

顯然這聲音對他極其不滿，冇等淩葉羽抬起眼來，胸前就被一隻大手粗暴的從地上扯了起來。

淩葉羽身高近一米八，可在這雙大手麵前卻毫無抵抗力，猶如一隻小雞一般被提了起來。

腳下打飄的淩葉羽下意識左手一個格擋，試圖推開這隻大手，右手握成了拳頭，及其隱蔽的下手平擺，往這人的肋部勾過去。

那人有些驚奇，為了躲過這個隱蔽的平擺攻擊，他不得不暫時放開了淩葉羽的脖領子，腳步往後靈活的一跳，淩葉羽揮出了一個空拳。

淩葉羽並不想真的動手，所以也冇有跟上去。

“喲吼！有兩下子！”

那人後退兩步，嘴上頗為驚奇的叫了一聲。

淩葉羽這時也站穩腳跟，抬眼一看，對麵是一個穿著薄棉衣，頭戴狗皮帽子的大漢立在他麵前。

這大漢右肩膀上揹著一把莫辛納甘水連珠步槍，剛纔就是用空著的左手把淩葉羽從地上扯了起來。

“劉耗子！這是新來的，不懂規矩嘞！”

邊上的人見了這邊有人衝突，趕緊奔了過來勸架。

那個大漢正一臉嚴肅的，上下打量著淩葉羽，淩葉羽看了他的裝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來到了一個新的陣地上了。

他此刻還有些發懵，也愣愣的看著這個大漢。

“喲吼！”那大漢嘴角一咧，笑了：“翻雲手，誰教你的這一招？”

淩葉羽冇聽懂，搖了搖頭。

“剛纔那個，就是剛纔……”

大漢沉下手肘，學著淩葉羽剛纔的平擺拳說道。

淩葉羽有些尷尬，他剛纔隻是本能的為了掙脫大漢，肌肉記憶讓他打出了這麼一拳。

但他真的不記得自己怎麼會這麼打拳的。

那個奔過來的人此刻已經站到了兩人中間，見他們大眼瞪小眼的模樣，還以為他們要發生衝突，趕緊伸手往兩邊推開了兩人的距離。

可他足足矮了兩人一個頭，短手短腳站在兩人中間，幾乎毫無威懾力。

他儘力張開雙手往兩邊推著，嘴上還勸阻道：“劉耗子劉耗子，彆激動彆激動，新來的新來的，彆動手彆動手……”

“我……不動手！”

淩葉羽的頭還有些暈，他也冇搞清楚情況。

這裡肯定不是雙鴨山陣地，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

“小老貓，我們隻是武林中人切磋切磋，哪裡能叫做動手？”

那個大漢笑道，抬起手給淩葉羽抱了個拳：“哪門哪派的？師從何人？”

淩葉羽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喲吼？不記得了？哪有不記得這個的？”

大漢皺了皺眉。

“真的不記得了。”

淩葉羽努力的回想，不像是裝的。

“這樣啊，那你好生到點！”

大漢頓時覺得索然無味，把手放了下來，扭頭就走了，和剛纔的熱情判若兩人。

淩葉羽有些莫名其妙，可又不好意思開口問。

那個被大漢叫做“小老貓”的人又開口了：“你是新來的衛生員吧？國大姐等你很久了……”

淩葉羽低下頭看著這個矮了了一個頭的小個子，他抬著頭的迎著淩葉羽的目光，一點冇有膽怯，反而眼睛還亮晶晶的。

他的語速很快，若不是仔細聽，差點冇聽明白他說什麼。

“剛纔那個我們都叫他劉耗子，他會打太極拳，他說以後他是要開宗立派的嘞……”

小老貓又語速很快的說道，淩葉羽豎起耳朵才聽清楚了。

“你……說話能不能慢一點？”

淩葉羽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斷他。

“哦……習慣了嘞，我儘量慢點嘞。”

小老貓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們可缺衛生員嘞，我想做，可是連長說我個子太小，背不動傷員……你這麼大個子，為什麼要衛生員嘞，我覺得你可以當偵察兵，劉耗子就想當偵察兵，但是人家就不要他嘞……”

小老貓嘴上說著儘量降低語速，可說著說著嘴上又跟機關槍一樣“啪啪啪啪”的往外崩著話。

“啊？為什麼？”

淩葉羽又有些跟不上他的語速了。

“嗯，他總喜歡到處找人比試，而且……脾氣也有些不好嘞！”

小老貓一邊說著，眼珠子一邊滴溜溜的在人群裡尋找著什麼。

“國大姐，國大姐……這裡，在這裡……”

他好像找到什麼，像個小孩子一樣蹦跳起來，朝人群裡揮著手。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淩葉羽在人群裡看到了一個左臂上纏著白底紅十字的姑娘，正在和一個戰士說著什麼。

那個戰士頗有些不高興，從挎包裡給她掏了一樣什麼東西，她接了過來，這才把頭扭向了小老貓這邊。

“她是誰？”

淩葉羽的記憶碎片告訴他，他認識這個姑娘，可他卻無法記起在哪裡見過她。

“你不知道她是誰？”

小老貓扭頭回來，一臉的不敢相信：“國大姐啊！國彩英，我們的軍醫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