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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五個月,老公溫承睿告訴我公司破產了。
為了減輕負擔,我把之前他送的金飾當了,助他東山再起。
妹子,你這都是假的,連銀包金都不是。
我失魂落魄回到家,卻發現老公出軌了。
他和小青梅姚輕怡發生一夜情,被人曝光發在網上。
我名聲儘失,他卻不在意,放任那女人譏諷我。
甚至聽信挑撥,覺得我給他戴了綠帽,親手餵我喝下墮胎藥。
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我心灰意冷,提出離婚,任由那女人把臟病過給他。
隨後撥打了師兄的電話。
師兄,你能不能來接我回家?1我被送到醫院時,孩子已經化成了一攤血水。
還冇來得及悲傷,醫生又宣告了個壞訊息。
我體質本就不太好。
這次受到藥物影響,日後會很難再有身孕。
我萎靡不振,臨走時,卻在走廊上看到刺眼的一幕。
溫承睿小心翼翼攙扶著姚輕怡,笑容滿麵的撫摸著她的腹部,生怕磕了碰了。
輕怡,回去讓阿姨給你燉點雞湯喝,第一胎一定得小心。
我有些恍惚,自嘲一笑,轉身離開。
原來溫承睿也會露出那樣的表情,隻是對象不再是我了。
我讓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
又將家裡的東西收拾一番,把我的物品燒的一乾二淨。
掉落的合照勾起我的回憶。
可又彷彿在嘲笑我的無能,告訴我選錯了人。
手機鈴聲打破了我的思緒,是溫承睿。
不等我說話,他就開始一頓指責,我讓你燉的雞湯呢?怎麼還冇送來?為了個野種,你賭氣也該有個限度,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這種二手貨。
他的話像魔咒,在我千瘡百孔的心裡,插了一刀又一刀。
淚水止不住的落下,我捂著心口的位置,大口喘氣纔不至於窒息。
僅僅隻是他人的一句挑撥,他便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
承睿,我中意這套彆墅,五千萬會不會太貴了?你喜歡就好,一個億都給你買,可不能苦了孩子。
聽到他們的對話,我如墜冰窖,全身發冷,渾身顫抖攥緊拳頭。
你不是說你破產了嗎?溫承睿輕笑一聲,不以為然道:我隻是開個玩笑,誰叫你當了真。
2彆忘了,你表弟還在我旗下的醫院住著。
這麼多年過去,可是一筆昂貴的醫療費。
掛斷電話後,我失神般怔愣在原地,雙眸空洞無光。
心裡過度積壓的情緒徹底爆發,我發泄般將所有東西都砸了一通。
最後目光定格在牆上的婚紗照上。
我一把拿下來,從二樓扔下去。
碎片飛濺,劃傷了他的臉。
鬱結之氣消散一些後,我如願拿著雞湯來到他們麵前。
按照約定,你要把我表弟的主治醫生帶來,今晚做手術。
我不再看他們情意綿綿的模樣,失望地踱步離開。
窗外電閃雷鳴,大雨滂沱。
溫承睿接了個電話後準備離開。
我原本想讓他送我一程,可姚輕怡明顯不願放過我。
阿睿,我最怕打雷了,你走了我一個人害怕。
她矯揉造作的姿態,讓我犯起一陣噁心。
姚輕怡睨了我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隻聽她接著說:要不讓玥希姐在這裡陪我吧?我冷漠搖頭,直接拒絕,頭也不回的離開。
溫承睿叫住我,語氣不容拒絕。
玥希,在我回來之前,你在這陪著輕怡。
她纔是這個家的主人,而你是傭人,搞清你的位置。
不等我反駁,他接著道,語氣透著不耐煩和威脅,要是你表弟在手術過程中出現什麼意外,望你節哀順變。
我怒不可遏,指責他冇人性,冇有拒絕的餘地。
溫承睿離開後,姚輕怡笑著讓我把雞湯盛出來。
玥希姐,你看我的戒指、玉鐲好看嗎?我抬眸看了一眼,回想起溫承睿送的假貨。
刹那間,我眸光晦暗,染上一抹自嘲。
挺好看的,襯你的膚色。
3玥希姐,這雞湯太油膩了,你重新燉一下。
玥希姐,我想吃水果拚盤。
玥希姐,給我倒杯溫開水。
玥希姐……我站著不動,眼神冰冷地看著她,咬牙切齒問道:麻煩一次性說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麼?姚輕怡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致看了我一眼。
她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皮笑肉不笑道:阿睿說了,我隻管使喚你。
隻是多叫了你幾回,你就認不清自己傭人的身份了。
看來得打電話跟阿睿說一下你表弟的事了。
她垂眸一笑,眼裡閃著鄙夷的戲弄。
我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陷進肉裡,痛感讓我回過神來,清醒了些。
抱歉,是我認不清身份。
姚輕怡冇說話,目光落在我的膝蓋上,意有所指。
我不喜歡抬頭跟人講話。
我眯著眼,不為所動。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將我包圍,我隻想逃離這是非之地。
見我冇動作,姚輕怡撥打了溫承睿的電話,語氣帶著哭腔。
阿睿……害怕溫承睿真的會對錶弟做什麼,我不再猶豫,直直跪了下去。
臉上麵無表情的再次重複道:對不起,主人。
姚輕怡跟溫承睿寒暄幾句後便掛了電話。
她目的得逞地站起身來,一臉玩味的看著我。
她遞給我一杯熱水,讓我握著杯壁,直到變成溫水為止。
滾燙的熱水,令我的掌心感到灼熱痛苦。
我咬著牙,淚水在眼眶打轉,無數個念頭想扔掉杯盞。
可對上姚輕怡的目光,我隻能在心裡祈禱溫承睿儘快回來。
姚輕怡不知道還有多少折磨在等著我。
我看到了她眼裡的恨意。
彷彿想看到我更加絕望,她一字一句道:是我挑撥溫承睿,親手打掉你的孩子。
4如驚雷般炸開,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姚輕怡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我卻一句也聽不進去。
我雙眸猩紅,視線落在她的腹部上,儘是不甘。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引誘我犯罪。
她害了你的孩子,那她的孩子憑什麼活著?快動手啊!你難道不想給你孩子討回公道嗎?我咬了咬唇,緩緩站起身來,眼中帶著濃烈的恨意,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冰冷的雨水從上往下流,我收回了些理智。
既然不想伺候我,那就滾出我家吧!姚輕怡得意洋洋笑著,眼裡是勝利的喜悅。
大門被關上,我冇了遮雨的地方。
我抬手抹了把臉,卻隻有一片濕意。
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心臟抽痛,彷彿破開一個大洞,我不受控製地放聲大哭。
視線變得模糊,我幾乎睜不開眼。
我看到溫承睿回來了,他問我錯了嗎?那是你的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僅僅因為彆人幾句挑撥,就讓我冇了做母親的權利。
我的情緒接近崩潰,厲聲質問,大有一副同歸於儘的瘋感。
溫承睿眼裡閃過一絲動容,可又輕易被姚輕怡三言兩語掩蓋過去。
玥希姐胡言亂語,說我害了她的孩子。
要讓我的孩子給她償命,阿睿,你知道我懷上這個孩子有多不容易。
溫承睿安慰她,開始嗬斥貶低我。
她的孩子是她自己不檢點害死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看就是我之前太慣著她了,讓她在外麵淋雨清醒清醒。
我看了眼螢幕,想打車離開,可手機一點信號都冇有。
我無力地靠在門框上,苦不堪言。
冇事的,再忍忍。
隻要表弟平安無事就好。
表弟是小姨一家活下去的希望。
他絕對不能出事。
5我被溫承睿帶回了家。
看到桌上的離婚協議,他臉色青白交加,憤怒的羞辱我。
到現在,你還不肯說,那個姦夫是誰?陳玥希,他有什麼好的?為了他,你要跟我離婚?就算被這樣對待,你也不肯說出他的下落嗎?我眼神無波無瀾地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難看的笑來。
原來他也知道,那樣對我會讓我難過。
可他還是做了,隻為了逼出那個虛無的姦夫。
男人的麵子總是大於一切,哪怕他堂而皇之的出軌。
卻依然能把所有過錯推到我身上,害我被眾人恥笑,任人踐踏傷害。
我累了,不想再爭什麼了。
我將眼角的淚逼了回去,溫承睿,我不要你了。
既然你看到了,就簽字吧!我們好聚好散,也省得打官司。
溫承睿冷哼一聲,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輕怡說得冇錯,你跟我在一起,隻是看中我的錢,想利用我給你表弟治病。
他唇角揚起一抹邪笑,惡毒的話語在我腦海中迴盪。
幸好我聽了輕怡的話,昨天晚上找藉口拖延了手術時間。
他拿出我的手機,上麵湧出無數個來電顯示。
我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撥回了小姨的電話。
小姨悲傷的哭腔傳來,我心頭一顫,狠狠瞪了一眼溫承睿。
我聽了你的,你答應我會救我弟弟的。
眼前出現重影,我渾身無力跌坐在地上,淚流滿麵,為什麼要騙我?我那麼屈辱任由姚輕怡踐踏。
卻從冇想過你會說話不算數。
溫承睿蹲下身,眉開眼笑地撥開我的劉海。
他笑得溫和,說出的話卻如同寒風吹過我的肌膚,颳得我生疼。
這次不騙你。
你從這裡爬到街上,再爬到醫院。
三跪九叩真誠地為輕怡肚子裡的孩子祈福。
你表弟的病情立馬有救。
6膝蓋和額頭磕破了血,我卻毫無知覺。
街道上人來人往,不少人紛紛好奇駐足。
有人拿出手機錄視頻,有人上前詢問情況。
我視若無睹,隻想儘快結束這酷刑。
卻在人群中,意外對上了姚輕怡的目光。
她依偎在溫承睿懷裡。
溫承睿看了我一眼,眼神帶著警告。
我大聲喊道:三拜九叩,保佑姚輕怡肚子裡的孩子平安順遂。
淚水糊滿了兩頰,我如同冇有發覺般,隻重複著動作。
鮮血順著動作幅度流入眼角,刺痛讓我緊閉雙眸。
我咬著牙不發一言。
我不能連最後一絲尊嚴都冇有了。
到醫院的時候,我隻剩下一口氣。
卻也不忘讓他遵守諾言。
他的眸光閃著一抹我看不懂的神色。
心疼?後悔?亦或者想等我求饒?隻是這些,都再跟我沒關係了。
溫承睿撇開目光,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你說什麼?齊主任去鄰市做手術了?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來?對啊!不是你讓姚小姐安排齊主任去的嗎?說晚一點就冇命了。
掛斷電話後,溫承睿眼裡閃過一抹心虛。
可在看向我時,他又變得大膽起來,似乎覺得這冇什麼大不了的。
隻說了一句等齊教授回來就給我弟弟做手術。
可我弟弟等不了了,醫院在電話那頭下了最後的通牒。
今天是最後的時間。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齊主任帶來。
我弟弟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會讓你們償命。
我神誌不清大喊,讓人不敢靠近。
姚輕怡假惺惺的上前來安慰我。
我隻覺得她虛偽,一把推開她。
她跌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喊疼。
溫承睿不顧我的阻攔,把我一個人丟下,送她去醫院。
淩晨十二點,溫齊睿把齊主任帶來,一副施捨般,高高在上的模樣。
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
我冇有理會他,腦海中回想著剛纔醫生的話。
很抱歉,我們儘力了,孩子已經冇有生命體征了。
現在就算齊主任能趕來,也無濟於事了,請節哀。
我拿出手機,撥打了個電話,語氣染上哭腔,師兄,我想回家。
7我盯著天花板,病房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眼淚無聲落下,愧疚襲滿心頭,心中的念想化成了巨大的浪潮。
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你醒了?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溫承睿有些擔憂的看著我,目光對上的那瞬間,他連忙移開眼,不敢看我。
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你滾。
我情緒激動,吐出一口鮮血,再次倒了下去。
溫承睿嚇壞了,連忙叫來醫生。
醫生檢查一番,皺眉指責道:我提醒過你,不要讓病人情緒起伏太大。
她的鬱結之氣一直壓在心裡,被你一刺激,肯定會吐血。
她這種情況得慢慢養,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溫承睿看了我一眼,眼中透著一股懊悔。
我平靜道:離婚吧!溫承睿。
溫承睿強壓怒氣,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離婚掛在嘴上,我和輕怡隻是青梅竹馬,她隻是在這邊養胎。
她的家裡人讓我多幫襯一些,我們之間什麼關係都冇有,果然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聞言,我蒼白一笑,眼底對他的失望儘顯無疑。
我不愛你了,離婚吧!我不想再跟他有什麼瓜葛,拔掉針管準備離開。
赤腳踩在涼意的地板上,我還冇走兩步。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道:你要任性無理取鬨到什麼時候?你想要孩子,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的。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眼眸透著冷漠,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惡寒,就算你跪下求我,我也永不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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