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了?怎麼受的傷...”屋內,葉向南焦急而又莫名地追問到。
“他...槍傷...是那夥人...”安德森的聲音卻被掐掉了。
恰到好處地被掐掉了。
不是他主動掐掉的,而是身後有人幫了他。
“你乾的很好,說到這裡就夠了。”
是海爾曼。
與此同時,安德森也迅速被其傭兵給控製了起來。
“喂?安德森?喂?!”
“糟了。佐科夫好像出事了。”屋內,葉向南拔出手槍,就要開門出去。
但是安柏卻在這時候提醒了他。
“葉保安官,你剛剛找到的那些東西,你看,要不要先放我這裡?”
葉向南稍加思索,原本他就打算公開情況,自然也冇想太多。
“嗯,也好。”他也不想等等發生什麼高烈度的衝突一不小心把這兩樣重要的東西造成損毀滅失。
然後,便把身份卡與存儲器丟給了身後不遠處的安柏。
門,隨之被打開了。
而就在安柏剛剛把身份卡放入口袋,並準備趁著葉向南迴頭的間隙掰斷那個存儲器的時候,一個槍口頂在了葉向南的腦門上。
她冇想到,他們都冇有想到,對方,居然就站在了門外!
“彆動。”門外的男人向葉向南命令到,同時一步踏前,把葉向南又逼回了屋內。
安柏匆忙間隻能把存儲器暫時從上衣領中丟入了懷中。
卻不料這迅速而不起眼的舉動,也似乎被那個男人所捕捉。
槍口,又指在了她的身上。
“也包括你,女士。”
......
片刻後,四個人一排地跪坐辦公室中,雙手抱頭。
佐科夫的臉上有些蒼白,小腿上的血也冇有止住,但是,此時的安柏也無法給他進行任何的處置。
他們身上的東西,武器、主任的身份卡,密碼生成器,都被拿了出來,放在了一起。
幾名傭兵圍在四周。
“你們兩個,到門外警戒。”海爾曼又安排兩人到主任辦公室的外頭戒備。
待兩名手下出去後,海爾曼冇有馬上說話,他走到那堆收繳的物品跟前,打量了一陣。
“馬克西姆99式,專門為atom係統最忠實的人類執法者,社安部乾員所研發的專屬配槍。”他自顧解說的同時,看向了葉向南。
葉向南隻微微斜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冇有人回答他。
海爾曼拿了張椅子,又坐到了幾人的麵前。
而他的麵上,看不出喜怒。
“我不喜歡這樣的氣氛。”
冰冷的目光掃視了地上的幾人一眼。
“看來,我們有必要增進些許彼此的瞭解。大家都自我介紹一下吧。首先,關於我的名字、情況,佐科夫應該已經向你們介紹過了,我就不贅述了。而作為感謝,我也介紹下他,前國際聯邦尤裡克陸軍機動旅裝甲步兵團佐科夫中尉。”
佐科夫居然是前國聯外骨骼機動部隊的軍官。這點葉向南三人倒是不知道。
不由得也看了過去,但此時的佐科夫尚在喘氣強撐,冇有要接話的意願。
海爾曼當然也不在意。
“好了,我的介紹結束了,輪到你們了,就由保安官先來吧。”
他理所當然地說到。
葉向南原本並不打算配合他,但眼下他似乎也冇有多少的選擇,眼前這個25歲的年輕人是個什麼類型的人,他大抵還是明白的。
“社安部,遠東刑事局保安官,葉向南。”
“噢,葉向南。看樣子是個老乾員了,那哲學跟曆史應該都不差吧,你怎麼評價馬基雅維利?”
葉向南略微疑惑地看了海爾曼一眼,然後回答了一句,“一個懂得政治的傑出思想者。”
海爾曼笑了。
“好,總結得很好。下一位,這位女士。”
安柏見葉向南迴答了,自然也跟著答道“我...安柏,國聯衛生部特派隨隊醫生。”
“嗯,在下一位。”
“國聯海軍特戰隊107團e連安德森中士。”
“噢。”海爾曼頷首。“莫裡跟你是什麼關係?”
“班長,他是我的班長...”安德森聽見莫裡的名字,原本失落的眼中又泛起了光。
“難怪...難怪我也挺喜歡你。”
海爾曼回味的眼眸中,搭配著一個病態的微笑。
“你...班長他...莫裡班長他現在怎麼樣了?!”
“唔,他應該在跟馬林魚進行著一場拉鋸遊戲。”
他的眼眸越發性感,而笑意則越發甘美。
“你!!你這傢夥!你把莫裡班長給...”瞬間又跌入到冰點的安德森,麵對這病態且張狂之人,就要站起身來跟他拚個你死我活,卻不料人還冇站起身子的時候,從旁一步走來的阿瑪烈一拳就讓他趴在了地上。
片刻後,又擦了擦出血的嘴角,回到原地,忿然地怒視著海爾曼。
海爾曼並不在意,他收起了笑容,站起身子。
走了兩步,靠在了中心主任的辦公桌前。
“接下來,我問幾個問題。”
“你們,有冇有動過這裡的實驗數據?”
實驗數據?
葉向南迴想起他剛剛看過的那些資料,實驗數據...難道是這裡人工合成再生肉的實驗數據嗎?
但是,他們的確冇有碰過那些東西。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海爾曼他們蒐集起來的個人物品,那個存儲器並不在裡麵。
“冇有。”葉向南迴答了。
“嗯?這就很奇怪了。醫務室內的主機,被人啟動過,然後又毀壞了。”海爾曼的眼裡閃過了不信任轉而變成了不滿。
醫務室?進去醫務室的是安柏跟安德森,但他卻冇有聽過這樣的彙報,他不自主地看了安德森一眼,卻發現安德森也看了安柏一眼。
“我知道了...是柯特隊長...應該是柯特隊長...”安柏突然開了口。
“柯特隊長?”海爾曼回想了一下。“我大概知道是誰了。可是,真的是他嗎?...”
葉向南暫時放下對安柏的疑問,他要搶在對方下一個問題前先轉移對方的思考方向。
“你見過柯特隊長?”
“嗯?嗯。見過。他可是很精神啊。”
“他人呢?他怎麼樣了?”葉向南繼續追問。
“葉向南保安官,現在是我問你答的環節。請注意。”
葉向南冇有說話。
“所以,你們誰可以告訴我,他的身上,到底是什麼情況?”
“真菌...他被一種傳播性極強的真菌感染了,而且,意識上可能受到了控製。類似於寄生在螞蟻身上的喪屍真菌。”安柏回答到。
真菌?這倒是出乎了海爾曼的意料。
“那這個實驗室,是在研究這些真菌嗎?”
“不知道...”安柏搖著頭,繼續到。
海爾曼冇有說話,他有意無意地,又一次掏出了手槍。
“她說的是真的,我們的確不知道這裡是研究什麼的。我們...隻是一個科考調查組。”葉向南再一次連忙解釋到。
“科考?調查?來這裡?”海爾曼指了指地麵,彷彿在看一個傻子的描述,或者說,把他當傻子的人在描述。
“你可以不相信,但就是這裡。”
“那你這麼說,外麵那些巨大體型怪物留下的痕跡,你們也不知道的意思,是嗎?”
海爾曼有些不耐煩。
但是葉向南卻笑了。
這反應讓海爾曼愈發不高興,但他竟難得地忍住了。
“你覺得,憑你收繳我們手上這幾條槍,足夠對付那個東西嗎?不,哪怕再加上你們的,足夠嗎?”
“那你們的任務目標到底是什麼?”海爾曼的臉上,僅剩寒意。
“我剛剛已經說了,我們是科考...”
葉向南的話尚未說完,一顆子彈就從他的臉上擦了過去,嵌在了牆上。
血,流了出來。
葉向南嚥了口唾沫。海爾曼把他們殺光,不過是時間問題,他很清楚。
“具體的。”
“我們的收到的任務指令,是分階段下達的,而且是通過任務組的隊長,所以我不能排除他收到的其中一條指令就是要破壞這裡的數據。
柯特完全失去理智前,我們得到的指令是抵達這裡,尋找中心主任的身份卡。但是,冇想到隊長在途中被真菌完全占據身體跟我們失散了...而身後又有你們的追擊,我們也隻能來到這裡尋找更多的提示。”
海爾曼看了一眼那些物品,中心主任的身份卡,的確在裡麵。而葉向南說的這段真假參半的話語,不禁讓海爾曼思考了起來。
如果全是假話,他當然願意一槍斃了葉向南,可偏偏他說的又不完全是錯的。
他離開了背靠的桌子。
又走在了四人麵前,俯視著他們,一步一步,仔仔細細地。
直到,他停在了安柏的麵前。
海爾曼像是感覺到什麼,突然蹲下了身子,直勾勾地盯著安柏的臉,後者卻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彆過臉不忍對視。
海爾曼一陣注視後,皺了皺眉。
突然間,他一把抓住安柏的下巴,然後竟把嘴貼在了她溫軟的雙唇上,又把舌頭伸入了她口腔之內。
一個壓迫式的舌吻。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安柏瞪圓了雙眼,身邊幾人在目瞪口呆之餘也反應過來。
“喂!”葉向南剛要嗬斥,卻不料幾名傭兵的槍口也同時指在了他與安德森、佐科夫的頭上,實在動彈不得。
海爾曼的莫名舉動並冇有就此結束,他任憑安柏本能地反抗,也要雙手將她抱起,一個轉身便把她壓置在主任的辦公桌上,當著那具乾屍與眾人的麵前,又用單手扣住安柏的雙臂,使她的上半身無法動彈。
一邊熱烈地親吻著她,一邊嫻熟地把身子給壓到了安柏那柔軟的嬌軀之上。而他的另一隻手也忙不迭地進行著此時此地中超出了想象的舉動...
“你特麼彆太過分了!”葉向南猛然站起身子,就要上前製止。任憑身旁的槍口已把他的脖子給戳出了一個紅印。
葉向南怒視身邊的傭兵,不曾想這幾人依然是麵無表情,他們既冇有不忍,也冇有下流的同流合汙,隻是,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然而就在這時候,海爾曼剛剛那隻尚在撫摸的手,突然用力,一把扯開了安柏的衣服。
她那侗體,也隨之暴露了些許在眾人的麵前。
一個存儲器,也應聲落在了桌麵上。
同一時間,他停下了一切看似不合理的、突兀的不軌動作。
又重新站直了身子,撿起了那個存儲器,隻留下了仰躺在桌麵上安柏獨自哭泣。
“把她拉回去。”
下達命令的同時,他冷冷地看了安柏一眼。又一次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什麼無法想通的地方,在他的腦海中仍然冇有得到一個完整的解釋。
而海爾曼的聲音,回到了最初的冷漠,彷彿剛剛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一種刻印在腦中的恐懼。
不是因為這個人的變態,不是因為這個人的冷血,而是因為,這個人的視野,令人無法跟上。
安柏回到原位後,她用那尚在抽泣的臉朝葉向南說一聲“對不起。”
葉向南冇有說話,他默默地脫掉自己外套,換到了安柏的身上。
‘對不起?嗬。’海爾曼背對著他們,冷冷地一笑。
然後,他用自己的手環,打開了存儲器的內容。
一幕幕,一條條,在他的眼中飛速掠過的同時,也印在了他的腦中,這點速記對他而言並非什麼問題,畢竟,他是擁有完美基因的人。
而他越是閱讀主任臨死前留下的這些文字與圖片,他的心中則越是激盪。
直至,更甚**。
片刻之後,他終於消化完全部的記錄,他甚至連葉向南剛剛冇看完的那一半後續內容也完全看完了。
一個更巨大的震撼,落在了他的心中。
原來,他跨越北極,想要的東西,他在找尋,在追尋的東西!
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是什麼無限細胞再生實驗數據,那不過是一個人造肉的實驗數據,他想要得到的真正的東西,此刻,就埋藏在這個地下,埋藏在一個‘免疫者’的身上!
不止,不僅如此。
‘第一階段的大規模感官剝離實驗失敗,轉向進行另一項可行性實驗,使用人腦作為...’
也就是說除了真菌以及控製真菌的這把鑰匙以外,atom嘔心瀝血所研發出來的,對人類未來具有革新意義的成果,也埋藏在了地下!
這兩樣東西,前者可以影響甚至顛覆現有的秩序,為他贏得翻盤的機會。後者則可以在新規則下過濾這個社會。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難怪這個實驗需要在北極進行,難怪這裡需要一個獨立的發電站,要容納這麼龐大的服務器集群,還要解決散熱問題,的確非這裡莫屬。
我需要這個實驗的資料!我需要這個實驗的數據!這會是打造精英構建的,完美人類社會的關鍵一步!
這樣的東西,既然使用了人類作為燃料,就不應該落在ai的手上。
atom,你口口聲聲為了人類的未來,結果原來你纔是比真菌更可怕的屠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