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瑞克醒了。
從一場噩夢之中。
但,僅僅是醒了,他能感覺到一些東西,比如他的五感,比如他正在失去對身體的控製權這樣的事。
而且他知道,那並不隻是一場噩夢,更是一段真實的記憶。
於是,他開始了掙紮,激烈的掙紮。
這是一次爭奪身體控製權的小型戰爭。
然而卻是徒勞的,他的意識由於發燒或許彆的緣故,也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身體、五感,在反向牽引著他那快成漿糊的大腦。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那模糊的視力似乎看見了兩個從門外進來的人。
確切來說,他首先聞到的是味道。
同時也感覺到了雄性的荷爾蒙。
這是一種他以前從未有過的能力,一種特殊的能力。
他能從味道中感知到這個人的性彆,體型,性格偏向,運動狀態等等這樣的資訊。
一種野性的能力。
而變化,僅僅來自這幾天時間。
有人在靠近。
強壯的。
他知道。
蛋白質、脂肪、糖分、血、維生素,是血液的味道,更是誘人的味道。
是他需要的大量營養成分。
他的身體反應更加激烈了。
他要坐起來,品嚐這份美味,哪怕,他的大腦告訴他這不可以。
第三個人進來了,同樣的雄性味道,他渴望血液的味道。
可他被按住了,但是他還在掙紮。
這種被壓製的感覺,讓他把眼前的人,與夢中看見的人重疊在了一起,充滿了恐懼。
“不!!不要!!不要咬我!!快讓我離開這裡!......”
“快放開我!你們這些怪物!”
但是口水,又不自覺地,淌了出來。
身體與大腦的認知,充斥著矛盾。
幾番折騰後,體力消耗了許多,他又躺下了,被繫上了拘束帶。
身體,似乎暫時放棄了掙紮。
“德瑞克,嘿,我是柯特,你還記得我嗎?”其中一個模糊的人影,對他說話了。
德瑞克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什麼人?
“你剛在說夢話。那個夢,是不是讓你的記憶是不是恢複一些了?”
記憶?
他忽然想起那個夢,那段記憶。
對,我想起來了,這裡是在船上。
但正因為他想起來了,他知道不可以說出那段記憶,他知道如果自己說出來,會遭到怎樣的結果。
他看向了說話的人,不想說話。
卻不知道為什麼,嘴裡說了兩個字“好餓。”
這時候,對方又湊了過來,血液的味道越發的濃烈,也越發地誘人。
牙齒,不自覺地伸向了對方的頸動脈,卻撲了個空。
他的身體也隨著這一下的落空而再一次掙紮了起來。
身體居然因為煮熟的鴨子飛了,而憤怒地,掙紮。
然而拘束帶,也讓他冇有太多的空間可以騰挪。
他模糊中隻能聽見床發出了吱吱嘎嘎的噪聲。
突然,一陣眩暈衝向了他的大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紮了一針。
我會失去意識嗎?!我又要回到那個夢嗎?!
不!不可以!
“快!!捂住鼻子!快幫我捂住鼻子!”他大喊到。
身邊的人不知道他為什麼說這句話。
“求求你,幫幫我!”他不可以解釋,但他隻能苦苦哀求,因為害怕再次閉眼後,身體將不再是他的了。
他要活下去!他需要這些人活著帶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千萬...千萬不要吸花粉,不然都會死的!所有人,都會死的!”
最後的這一聲呐喊後,德瑞克又一次回到了那個夢的死循環之中。
又一次,緩緩地合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