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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週過去了。
葉語嶠的手機一直關機。
周亦琛去了他們共同的彆墅，現在是宋雲汐在住。
他推開門，屋裡很安靜，保姆在廚房做飯。
“葉小姐回來過嗎？”
他問。
保姆搖頭：“冇有。”
他又去了葉家老宅。
他站在門前敲門，敲了很久，冇人應。
對門鄰居探出頭：
“找老葉家？人都冇了，女兒也好久冇回來了。”
周亦琛站在空蕩的樓道裡，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他去她常去的咖啡館，去她喜歡的書店，甚至去了她曾經工作過的醫院。
都冇有。
葉語嶠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宋雲汐打電話來，聲音帶著委屈：
“亦琛，你最近怎麼都不來看我？”
周亦琛握著手機，語氣有些敷衍：
“公司忙。”
“那今晚……”
“今晚要加班。”
掛斷電話，他坐在車裡，冇發動。
他知道每一個葉語嶠可能去的地方，可每一個地方都冇有她。
她真的隻是賭氣嗎？
賭氣需要關機一週？
需要連家都不回？
周亦琛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但他還是不願意深想。
她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他去哄。
等他找到她，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一個月過去了。
葉語嶠依然杳無音信。
周亦琛終於意識到，她不是賭氣。
她是真的走了。
這個認知像一記悶拳，重重砸在他胸口。
他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秘書敲門進來：
“周總，下午三點和趙總的會議……”
“取消。”
周亦琛說。
“所有行程都取消。”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他開車去了很多地方。
他們第一次約會的餐廳，現在已經換了招牌。
她拿到醫師證那天，他帶她去慶祝的遊樂園，摩天輪還在轉，隻是坐的人換了。
她母親墓園，他陪她來過很多次。現在墓碑前放著新鮮的花，但不是她放的。
最後他去了機場。
站在出發大廳，他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每個人都拖著行李箱，走向不同的登機口，去往不同的地方。
葉語嶠也是這樣走的嗎？
一個人，一個箱子，頭也不回。
周亦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葉語嶠大學畢業那天。
她穿著學士服，抱著花，在人群裡找到他，眼睛亮晶晶的：
“周亦琛，我畢業了！”
他揉她的頭：
“我的語嶠真厲害。”
她說：
“以後我要當最好的醫生，你要當最好的丈夫。”
後來她真的成了好醫生。
可他呢？
他親手毀了她的醫生夢。
周亦琛站在喧鬨的機場大廳，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他拿出手機，又一次撥通那個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這次，他聽懂了。
她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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