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兇筆記 第99章

“對，相當重要。”

林宇盯著眼前的白板，腦海裡不斷構建出整個案件的輪廓：

“而且，我覺得替張成功去死的那個學生也很重要。

五基金做事一向嚴謹，不可能做隨機殺人這種很容易惹出不必要麻煩的事。

不過我感到奇怪，龍州警備係統這麼龐大的資料庫，不足以比對出死者身份？”

“因為沒人報失蹤。”

顧峰的語氣頗為無奈：

“我們比對了所有失蹤人口，但無一人與死者情況相符。

所以，現在技術那邊在用窮舉的方式將資料庫內所有人與死者進行比對，這是個耗時耗力地工作，不是短期能完成的。”

“嗯……算了，先搞定楊容。”

此時，問訊室裡的三位“老友記”已經演得差不多，可以收工。

於是，顧峰叫停了三人敘舊，然後再次與林宇一起來到滯留室。

他們一直沒能收到楊容表示自己想好的訊息，所以隻能再過來看一眼。

此時的楊容與剛剛並無不同，依舊在地上蹲著畫著圈圈。

“楊容……”

林宇看到他的狀態，頓感不解：

“你這猶豫的時間也太長了點，有些超出我的預期了。”

林宇的話引得楊容注意，他抬頭看向林宇，眼裏沒有絲毫神采，彷彿一個活死人一般：

“我沒什麼可說的，也沒什麼可猶豫的，你們要定我什麼罪就定吧，我受著。”

他這態度顯然是已經認命。

林宇感到奇怪，他不明白是什麼讓楊容的態度突然從猶豫變為非暴力不合作。

“顧隊長，你去調一下監控，看看我們不在這段時間，滯留室有沒有人來過。”

顧峰點頭，轉身要走，又立刻定住：

“這種是沒必要親自出馬……”

他拿起手機準備打個電話給刑偵隊的手下，讓他們幫忙去查監控，卻被林宇一把攔住：

“你要叫人可以，隻能叫羅君欣、杜笙和張成功其中一人，其他人一概不能叫。”

“嗯？”

顧峰意識到林宇是在懷疑警備局有內鬼：

“你不必這麼疑神疑鬼的吧……”

“如果不是有人跟楊容說過什麼，他為什麼會突然改變態度？

先查有沒有人來過，若是沒有，才能證明並非內鬼作祟。”

顧峰聽罷林宇的話點頭應下，然後親自去了趟監控室。

林宇則留在原地四處觀察，想要尋找出蛛絲馬跡來確定楊容態度轉變的原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二十分鐘後，顧峰迴到滯留室：

“我查過，除值班的那個同僚外，沒有人在滯留室待過。

而且我觀察了值班同僚在值班期間的動向，並沒有什麼異常。

也就是說，他沒什麼問題。”

“嗯……他沒什麼問題，那問題就隻能在那裏了……”

林宇指著牆麵，顧峰順他手看過去，發現牆麵上是壁掛著的電視。

“電視？有什麼問題？”

“什麼問題我還不清楚，但這是楊容唯一能獲得外部資訊的視窗。”

滯留室安裝電視一事是五年前警備係統人文關懷試點工作的一個重要改變。

為顯示嫌疑人在定罪前依舊是普通人，需要一定程度的人文關愛這一主題，各地警備係統大到警備局，小到警備所的滯留室都安裝了電視機，讓被看押的嫌疑人也不至於太過無聊。

不過，電視播放的節目有限製，隻能根據警備廳指示播放指定新聞頻道，且不接受嫌疑人換台的要求。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林宇從中覺察出一個一直都沒人發現的漏洞：

“警備廳是不是很久沒換新聞頻道了？”

顧峰點頭：

“嗯……有半年了吧？可能外宣部門早把這兒給忘了。

畢竟當初裝電視時，他們反對的聲音最大。

這事既給他們增加工作量，又不會出實績，還容易出事，對他們來說的確有些雞肋。”

“半年……也就是說，想知道警方會在滯留室放哪個頻道很輕鬆。”

“是這個道理。”

“知道頻道就能確定某節目的播放時間，隻要確定這一點，想通過節目傳遞資訊便成為可能。

五基金這些人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林宇又瞥了一眼電視，然後輕嘆一聲：

“現在去調查一下剛剛我們在問詢學生楊容期間，這個新聞頻道播放的是什麼節目，最好能具體到哪段新聞。”

顧峰沖林宇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立刻去辦。

警備局要求電視台協查這種事並非新鮮事，陳局長親自下場聯絡，很快就拿到新聞原片。

林宇和顧峰蹲在技術科李夢瑤身後，看著李夢瑤放新聞。

“我說兩位……隻是放個新聞聽聽內容而已，你們刑偵隊又不是沒電腦，犯得著來我這兒？”

“跟我無關。”

林宇無情地用手指向顧峰：

“是他，非要來技術科，說視訊這東西就是技術科管，不管是看還是分析，都必須讓李科長你親自出馬！

我懷疑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顧峰聽到林宇的話，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李夢瑤殺人的目光已然如刀割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臉一陣陣生疼。

“那個……跟我無關！

我隻是覺得這本來就是技術科的活……”

“嗯？”

顧峰發現自己越解釋越亂，李夢瑤的目光也越發不善。

他趕緊住嘴，將目光移到電腦螢幕上，裝出一副仔細觀看視訊的模樣，這才逃過一劫。

視訊內容就是新聞，而且是平平無奇的新聞，大部分都是江城民生的報道，哪家燃氣管道出問題，燃氣公司第一時間解決，哪家水管漏水，物業及時處理雲雲。

這些新聞中根本看不出什麼端倪，讓顧峰覺得有些頭疼。

他隻能將目光轉向林宇，期許林宇能看出什麼來。

可是林宇眼中的迷茫將他的希望徹底擊碎。

“你……也沒看出什麼問題？”

“我想知道這些採訪是什麼時候做的。”

“啊？”

“或許我們實地去考察一下，再和視訊對比，能發現什麼之前沒看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