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刀?賣什麼……”
塗樂還想抵賴,卻被林宇一刀“劈”在麵前。
當然,林宇不會是真劈,他隻是拿出那把作為證物的刀,裝在證物袋中拍在塗樂麵前。
本來按規矩他隻能展示圖片,但考慮到圖片的視覺衝擊力並不強,所以他才和顧峰商量把真傢夥給請了出來。
刀的視覺衝擊力極大,把塗樂嚇得一激靈:
“我是賣刀了!小李家的仿製刀!但我沒殺人!”
“曾寶寶是不是先是你們客戶,後來又成了生意夥伴?”
“是!”
“他有沒有讓你殺人!”
“有……沒有!”
“有沒有都讓你說了,我該信你哪一句?”
林宇冷哼一聲,又開始在檔案中翻找起來。
這個動作如同是讓死刑犯看著劊子手裝填子彈,其難熬程度可見一斑。
等林宇從資料裡抽出一張紙時,塗樂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眼睜睜地看著林宇把紙放在麵前品讀,隻覺得天靈蓋都在滋滋往外冒涼氣。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不賣曾寶寶,等曾寶寶把你徹底賣掉,可就來不及了。”
“我……我說!”
塗樂終於忍受不住林宇的“折磨”,開口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和老闆認識得很早,他在開招待所前做的就是賣刀的生意,但是很艱難,最終被迫關了門。
我在江城找不到個合適的工作,所以準備返鄉。
就在我收拾東西的時候,老闆又找到我說他要東山再起。
那時我年輕,也留戀大城市,就答應了。
然後他就把全部家底拿出來開了現在的招待所。
我當時覺得奇怪,問他為什麼想開招待所。
他告訴我招待所不過是賺錢的敲門磚,他有辦法把失去的全都奪回來。
我當時年輕氣盛,相信他的話,就毅然決然的加入招待所當了個清潔工。
一開始,招待所生意慘淡,但老闆卻一點都不急。
我一直很擔心他又把招待所也開垮,跟他提了數次,終於他才把實話告訴了我。
他拿出一套小李出產的刀具,問我刀有什麼特別。
我看來看去也看不出什麼來。
他說,我和他一起做刀多年,我都看不出來,證明他成功了。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他的生意就是販賣假的小李刀具。”
“反正都是違法,販賣假刀掙的錢應該沒那麼多吧?
至於你們冒這麼大險?”
為試探塗樂所言真假,林宇故意搭起話來。
“不,其實賣刀風險很小,誰也不會為幾把比市價便宜的小李家刀具的真假來找商家麻煩。
所以,這生意就非常平穩的做了下去。
直到曾寶寶出現,他是第一個在假刀的事情上找我們較真的人。
無論我們怎麼解釋,他都認定我們的刀是假的,甚至還拿到專業機構去檢測,用報告威脅我們。
老闆想著破財免災,準備給他一筆錢讓他閉嘴。
可我們誰也沒想到這傢夥不要錢,他要的隻是和我們一起做生意。
他的做法我一直看不明白,想和我們一起做生意,完全可以心平氣和坐下來聊他,我不懂他費這麼大的勁到底為了什麼……
不過,老闆沒說什麼,我也不好多嘴。
就這樣,曾寶寶也成了我們其中一員。
這傢夥比我想像中的頂用很多,才來半個月就接到一個大單子。
這次死了的那兩個傢夥就是這單生意的客戶,付宇真是江城刀具協會的人,趙偉是他的助手。
這個什麼刀具協會說是協會,不過是一個四處搞認證掙黑心錢的組織而已。
他們需要找小李家這個江城最好的刀具商提供一批刀具用於展示,一方麵拉對方入夥,另一方麵讓自己也顯得更加權威。
可惜,小李家的人脾氣都大,根本不鳥他們。
他們需要的小李家的刀,除小李家外就隻有我們賣。
加上他們本來也就拿不到真正的小李授權,有我們的刀拿去充門麵也並非不可以。
所以,雙方一拍即合,這張大單子眼見著就要談成,為此曾寶寶還拉來他的好朋友劉正義幫忙,自稱是為更好完成眼下這個大單。
半個月前,趙偉和何宇真兩個人就已經住在了招待所裡。
之所以這麼早,是因為他們發現除了買一兩套刀具做門麵外,還可以購入一批轉手賣出去,所以需要一批批走貨。
老闆更因為他們是客戶,大手一揮免了他們所有房錢,就讓他們在招待所白住。
出事那天,眼見著最後一套刀具就要交付完畢,老闆不太放心,所以讓我跟著曾寶寶去盯著點。
我和曾寶寶一起去了何宇真的房裏,卻沒想到何宇真已經被人一刀捅死了,而那把捅死人的兇器就在我的手上……”
“嗯?”
林宇還記得孟於民說過,他把刀交到的是曾寶寶手中,而並非是塗樂:
“刀在你手上?
孟於民說過,那把刀應該在曾寶寶手裏……”
“我是沒想到曾寶寶這傢夥會這麼機敏。
他在拉我進房間前,說讓我把刀拿一下,就把刀遞給了我,就這樣,刀上留下了我的指紋。
等我發現他戴著手套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成了替罪羊。
他說他幫我想了個主意,就是拿消防斧再給何宇真一斧子隱藏傷口。
無奈之下,我隻能答應。
我問曾寶寶為什麼要殺人,他不肯說,而是又要拉我去五樓。
我擔心老闆會出事,所以趁曾寶寶不注意給老闆打了招呼讓他藏起來。
等我們到五樓時,我沒見到老闆蹤影這才鬆了口氣。
曾寶寶拉著我去了趙偉的房間,那時趙偉還在房裏。
他問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交易,可曾寶寶卻沒有回答,二話不說從我手裏奪過刀就把趙偉給捅死了。
其動作之快,讓我根本沒能反應過來。
等我反應過來時,刀又回到了我的手上,我成了一個連殺兩人的“魔王”。”
“所以,你才配合曾寶寶在樓道裡製造證據?”
“嗯……”
塗樂低著頭,說話的語氣帶著些哽咽:
“我不想的……我隻是個賣假刀的販子,不是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