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說是死神小學生附體你信嗎?”
林宇讓開一條縫,讓身後出現的顧峰能夠看到現場的慘狀。
“呃……你還真是走到哪兒都會出事啊!
另外……你和羅君欣為什麼會在這裏?”
“我說我是預感到這裏會出事,所以神兵天降你信嗎?”
“你確定不是想開個房間,結果……”
林宇將手裏的房卡甩到顧峰身上,顧峰一把接住:
“這……還真開了?”
“從京城連夜開車返回江城有些累,所以開個標間小憩一下,誰知道出這種事……”
林宇之所以不隱瞞,是因為這事和案子有關。若他這個在現場的人都瞞著事發過程不說,那破案一事恐怕就是夢幻泡影了。
他將剛剛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顧峰,顧峰聽罷立刻回頭看向門口:
“這裏不是第一現場,那這條拖痕指向的就是第一現場的位置咯?”
顧峰正要出門,卻被林宇叫住:
“不用去看了。
我已經看過,那條痕跡到消防梯那裏就徹底消失了。
你直接讓鑒證用魯米諾噴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血跡吧!”
顧峰點頭然後招呼梅傲過來:
“梅科長,按林宇說的做吧!”
“哦,以後這種事讓林宇直接跟我說就行,不需要你來當中介。”
“嘿?你什麼意思?”
顧峰剛想教育梅傲,卻發現對方已經轉身就走幹活去了,根本沒聽他嗶嗶。
此時,姚洛已經做好準備,帶一眾法醫入場驗屍。
林宇和顧峰二人也便退出,防止礙事。
他們站在門口觀察現場,顧峰的目光自然落在了羅君欣手裏那個嫌疑人身上。
此時那嫌疑人已經冷靜許多,不再嘟囔“救命”之類的話。
隻是他目光有些獃滯,精神非常萎靡。
“你叫什麼名字?”
“劉……劉正義。”
“你為什麼喊救命?”
“有人要殺我……”
“誰要殺你?”
“他!”
劉正義又激動起來,他抬手指向屋內:
“這傢夥拿著斧頭追我,照我腦袋招呼!
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死的就是我了!”
“所以你把他殺了?”
“沒有!我沒殺人!
他追我到樓梯口,我就拚命往下跑,直接跑進大堂裡,然後……然後就遇到了這名警官!”
林宇見劉正義說到自己,點頭安撫:
“嗯,你說得沒錯。
冷靜一點,一會兒想起什麼細節都跟我們警方說清楚就好了。”
劉正義聽林宇相信自己,立刻安靜許多,又跟羅君欣蹲到一邊牆角不說話了。
“你怎麼還幫他說話?
他很有可能是兇手!”
“他的確可能是兇手,但疑點並不一定非要從他身上解開。
我之前提到過在招待所前台時,服務員曾經接過一個電話。
接完電話以後,她就要求我把已經開好的房退給她。
如果我推斷不錯,這應該就是樓上出事的時間。
這個時間點離劉正義下樓的時間很近,他若是殺人搬屍再下樓求救根本來不及……”
“前台接到電話的時間也可能隻是屍體被發現的時間,那時候劉正義已經下樓,不就來得及了?”
“不可能。”
林宇答得斬釘截鐵,讓顧峰疑惑不已:
“為什麼不可能?”
“指揮中心有接到報警嗎?”
顧峰拿出手機操作一陣,檢視一下記錄然後搖頭:
“沒有,這又能說明什麼?”
“招待所為什麼知情不報?”
“因為害怕死人影響生意啊!”
“哦?
那屍體怎麼辦?招待所自行處理?你覺得可能嗎?
這可是警備局附近,藏得住嗎?
總不能在招待所裡毀屍滅跡吧,那這老闆……能量可就太大了,還開什麼招待所啊?開會所不香嗎?”
顧峰略一思索,覺得也對。
招待所擔心自己的生意可以理解,但也隻會在自己能力範圍內處置會影響生意的事。
謀殺這種事已經徹底超出招待所老闆能押得住的範疇,他隻能選擇報警。
“那你覺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樓上跟前台打電話的時候,看到的應該隻是劉正義被死者追著跑的情景。
這種糾紛隻要還沒出人命,招待所就會想當然地認為還有迴轉的餘地。
隻要能讓兩人冷靜下來,危機自然就會解除。”
“顧隊長!”
這時,一名同僚小跑過來:
“剛剛我們問詢過前台服務員,她說她接到的電話是招待所老闆打的,說的是四樓發生糾紛,不要讓客人上去。”
“哦……”這是顧峰恍然大悟。
“哦?”
這是林宇發現華點:
“老闆打的?老闆人呢?”
“老闆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
林宇的目光再次鎖定劉正義,但嘴裏的話還是在對剛剛上來報告的同僚說:
“他是怎麼知道招待所四樓出事的?”
“他說是四樓的清潔工告訴他的。
清潔工我們已經找到了,還在問她情況。
不過她的精神狀態不太好,所以想問出點線索還需要時間。”
“監控呢?”
“壞了。”
這種案子要是監控還在也太好破了,所以監控被破壞一事在林宇意料之中:
“好的,謝謝。
有你這番話,我們的劉正義先生的嫌疑又回來了……”
“怎麼又回來了?”
顧峰又被林宇給繞暈:
“你剛剛不還說這傢夥根本來不及作案嗎?”
“剛剛是來不及,可現在就不好說了。
畢竟,清潔工跟老闆聯絡,老闆再跟前台聯絡是有時間差的。
在這段時間裏,他能做的事很多……”
“顧峰,你過來一下……”
姚洛的聲音自房中響起,顧峰便拉林宇一起入內。
“死者死因確實是失血過多,但是……並不是這一斧造成的。”
林宇聽罷大為震驚:
“哦?我剛剛看過,斧頭是在死者生前砍入的,這竟然不是他的致死原因?
難道……我的法醫學白學了?”
“倒也沒白學,隻是你們搞刑偵的畢竟不如我們專業法醫。
要是你們比我們都強,還要我們做什麼?”
姚洛指著死者胸前已經被取下斧子露出的傷口:
“這傷口砍入深度有限,鑲在了肋骨裡。
雖然會對死者造成一定傷害,但並不算特別緻命。
真正致命的傷口隱藏在這一斧之下,有人先用刀刺穿死者心臟,然後再用斧子劈中死者隱藏傷口,達到混淆視聽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