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警備廳提供的情報,周局長想當然的認為林宇要看的檔案是當初爆炸案發生時京城這邊的調查記錄。
由於那個案件的調查過程的密級較高,因此未進入公共檔案庫。電子檔被送到警備廳儲存,紙製檔則留在京城市局。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京城市局的網路防護沒有警備廳那樣好,萬一真有內鬼存在,恐怕根本不必費多大功夫就能將檔案拿到。
但是,京城警方的警力充沛,保護物理檔案的能力毋庸置疑,隻留紙製不留電子檔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若林宇要查的東西真如警備廳所料,那他就必須冒著為京城市局免費服務的風險去查閱紙製檔案。
可惜,他們失算了。
林宇在檔案室呆到晚上九點才離開。
期間,羅君欣已經犯困,林宇就讓她先回了休息室。
等林宇看完檔案室,檔案室的警官都已經換過班了,此時值班的那位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盤算著今晚還能不能睡覺。
好在林宇此刻已經關上電腦,伸著懶腰站起身來。
“謝謝,我明天再來。”
“還來?”
那警官臉都綠了,檔案室雖然也負責為一線同僚提供資訊支援,但其實還算得上閑差。
可是林宇往這兒一泡,他們就必須時刻盯著,人不累心也累。
但林宇手持特別授權,周局長沒提意見,他們也隻能捏著鼻子忍下來。
接下來的三天裏,林宇天天都會準時出現在檔案室,然後開機看檔案。
這三天,沒有林宇的京城市局也並未停擺,歐陽會的能力不差,在他的攻勢下,盧小才將自己指使胡嶽殺害黃成安一事供認不諱,稱自己殺人是因為黃成安在殯儀館參加葬禮時對他出言不遜。至於不親自動手的原因是胡嶽在火化車間,毀屍滅跡更方便一些,胡嶽也被抓捕歸案正在接受審訊。
雖然歐陽會還是會象徵性的詢問林宇還要不要參與案件調查,可他心中早已認定林宇恐怕已經脫離調查,他自己可以獨自拿下破獲殯儀館大案的功勞了。
直到三天後,林宇拿著一份紙製檔案出現在刑偵隊辦公室,徹底擊碎了他的幻想。
“盧小纔不是最後的黑手,他背後還有人。”
林宇的話讓歐陽會略為不爽,他費了很大力氣才成功將盧小纔拿下,而林宇僅僅隻是在檔案室蹲著。
他想不出到底是什麼讓林宇認定看檔案比親自審訊更能看清真相。
“你憑什麼……”
歐陽會話還未說完,林宇就把檔案開啟。
檔案袋上“機密一級”的字樣,讓歐陽會用張大指縫的手捂住眼睛:
“拿開,我不能看!”
“你可以的。”
“我不能……”
“我讓你看你就能。”
歐陽會勉強將手拿開些,出現在他眼前的並不是檔案內容,而是一張特別授權證明。
“這……也行?”
有特別授權證明,林宇的確就擁有調閱和決定讓他人觀看機密的權力。
“你就說你看不看吧!”
歐陽會自然想看。
機密這東西雖然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但古人有雲“朝聞道夕死可以”,此時的歐陽會就是這樣的心態。
看著歐陽會渴望地眼神,林宇將檔案開啟。
印入他眼簾的檔案內容讓他震驚。
“盧小才?他的檔案資料為什麼會在機密卷宗裡?”
“江城之前發生過一起爆炸案,你應該知道吧?”
“嗯……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去年的事,怎麼了?”
“我就是那個倖存者。”
“哦……”
其實歐陽會早就知道,林宇不我調到局裏幫忙,他不可能不去瞭解其背景。
如今裝作剛知道的模樣,不過是附和林宇一下而已。
林宇自然也知道,所以他並沒有跟歐陽會計較。
“所以,我對這個案子的事非常上心。
殯儀館案的死者與爆炸案有關的推斷我也說過,所以我並不認為盧小才的殺人動機成立。
我懷疑盧小才和爆炸案也有關,這纔去查檔案,沒想到被我不幸言中。
“確實不幸……”
歐陽會的臉漆黑如碳,作為刑偵隊長,一個將破的案子突然節外生枝,他自然高興不起來:
“盧小才既然與爆炸案有關,那他與黃成安之間的恩怨恐怕真不是所謂的出言不遜這麼簡單了……”
就在兩人討論間,林宇的手機突然響起,林宇一看是個座機號,他接起電話,才知道是周局長打來的。
“喂……”
“你把機密檔案領出去了?”
“呃……對啊……”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
“我有證……”
“你……有……好吧。”
林宇的特別授權證屬實厲害,周局長也找不出理由來反對他調檔案:
“我得到的訊息是你在檔案室看了三天的電子檔案,你怎麼會最後突然拿了份紙製檔案走?”
“秘密。”
林宇哪會告訴周局長,他之所以看三天電子檔,除了想從京城案子中是否缺失檔案一事,判斷爆炸案相關卷宗是否在局裏有備份外,也想迷惑看守檔案室的同僚,好在拿紙製檔案時不惹他們注意。
“你不說算了,檔案室的安保工作看來還得加強,難怪張廳長總和我說防火、防盜、防林宇,果然誠不欺我。”
“我有件事想讓您幫個忙……”
周局長那邊餘怒未消,竟聽到林宇向他求助,當場氣樂了:
“嗬嗬……林宇,你小子是不是心裏沒有數?
檔案的事你雖做的不算違規,但也算是擺我京城市局一道。
你現在還想找我求助?”
“哦,不幫算了。”
出乎周局長的意料,林宇竟然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們再去審審胡嶽,有幾件事我還沒徹底想明白。
一是他到底如何瞞過他火化車間同事們,使人沒有注意到他殺人後纔出現在車間的。
二是孫小虎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失蹤。
三……則是盧小才的事他知道多少。”
“啊?”
林宇剛剛電話的聲音開得不小,周局長的話歐陽會聽得一清二楚,此時的他還在震驚於林宇對周局長態度之惡劣,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