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開口先給眾人個台階下,倒是讓歐陽會對他改觀不少。
“毀屍滅跡的方式很多,選擇在臨近火化車間上班的時間用火化爐殺人,滅跡還特意留下死者臉部供人辨認,種種操作無不表明他是為了讓人發現死者,且明確死者身份。”
“目的呢?
兇手這麼做總得有個原因吧?”
歐陽會並未反駁林宇,畢竟林宇也是張廳長欽點的人,太過得罪對他沒有好處。
“黃成安一死,我們在查的那個案子的線索就斷了個徹底,這麼做完全可以讓警方死心。”
林宇此言讓歐陽會陷入沉思,思來想去,他也找不到林宇分析中的破綻。
隻是,林宇的分析雖然在理,但實證支撐實在不多:“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理由卻是憑空而來。
我總不能因為你莫須有的分析,就被人牽著鼻子走吧?”
“你又不是牛,少個鼻環牽你繩都沒地方掛。”
歐陽會的接連反駁終於使林宇略有些不爽,脫去客氣的偽裝,露出本相便開啟了反唇相譏模式:“京城市局人手不少,分出兩支隊伍從不同方向調查案子又不是不行,一定要證實我說的一點錯都沒有,你才能繼續查案嗎?
如果我剛剛的分析沒錯,作案的兇手身份就與你們的想像背道而馳,必須是熟知火化爐操作的人。
假如沒有我的分析,全按你們剛剛的想法來,萬一被我言中,你是不是得麵對一樁懸案嘆息不聽我的話泡麵沒有叉?”
“哈哈哈……”
林宇奇葩的比喻讓本來神經緊繃的刑偵隊眾人笑出聲來。
歐陽會平日禦下嚴格,他們基本不敢在其麵前如此表態。
林宇的到來,終於使他們能稍稍放肆一些,畢竟天塌了有林宇頂,他們笑兩聲總不能被以左腳先進門為由開除出隊伍。
“別笑!
都嚴肅點!”
歐陽會臉色鐵青的喝止眾人,然後目光定格在林宇臉上:“我可以按你說的做,讓人把火化車間的人也叫來接受問詢。
不過……”
“不用跟我打賭,沒有意義。”
林宇截住歐陽會的話頭:“我隻想說,你聽我一言絕不會後悔,至於你信與不信在於你自己。
就算你不信,我也會親自問詢火化車間的人,按我的方法查下去。
不過,我相信你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因為……”
“我這就派人去把火化車間的人帶來……”
歐陽會是聰明人,他能看出林宇強大的自信。
如果林宇是個自大的人,警備廳不會派他來協助京城市局調查。
因此,他有理由相信林宇的分析恐怕真有些門道。
作為刑偵隊長,破案第一,麵子第二。
他可不想頂著個破不了的懸案挨批。
可就當他準備詢問林宇對問詢這批人有什麼計劃時,林宇卻站起身來:“我還有些事先走一步,有訊息通知我!”
說完,他竟扭頭就走,讓歐陽會沒能抓住他一片衣角。
林宇離開會議室後並沒有留在京城市局,而是出門找到羅熊。
“走,我們回警備廳!”
“回警備廳?”
“對,我被你拖出來時什麼準備工作也沒做,總得收拾一下。”
“一個乾刑偵的出警前還得準備一下,那嫌疑人不早跑得沒影了?”
“你不回我自己回去。”
羅熊見林宇態度堅決,也沒有多問。
畢竟林宇是要回警備廳不是要逃走,他實在找不到攔著的理由。
……
兩人回到警備廳後,在林宇的要求下直接去到張廳長的辦公室。
哪怕是提前知道林宇會來,張廳長看到林宇後依然感到非常詫異。
“我有點不懂……”
他看著林宇,眉頭簇成一團,眼神裡隱藏著些許怒意:“我派你到京城市局去是讓你案,你為什麼不好好查還到處亂跑?”
“我不是亂跑,而是找你要個助手。”
“助手?京城市局的人還不夠多,需要你自己再帶個助手?”
林宇搖頭解釋:“京城市局的人我都是第一次接觸,並不熟絡,查起案來難免會有分歧。
你也知道,我勢單力薄,一旦有分歧很難有話語權……”
“我讓羅熊跟著……”
“我和他很熟嗎?”
“……”
張廳長想了許久,還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那好吧……你想要……羅君欣跟你走?”
聽到這個名字,羅熊的耳朵豎得像天線。
“對,我想要羅君欣……”
“嗯?”
羅熊正想發作,卻聽林宇的話還有後半截:“跟我去一趟京城市局。”
“羅君欣……並不是……呃……”
張廳長欲言又止,眼神不住瞟向羅熊。
“她不太聰明。”
最終,這話還是隻能羅熊自己說:“不適合做你助手,幫不上忙。”
“誰說幫不上忙?
想在短時間內折服一群人,隻能展現出強大實力。
我夠聰明,她拳頭夠大,我倆站一起京城市局誰敢不從?”
“呃……你把我女兒當打手?”
羅熊的拳頭硬了……
“不是打手,是最好的夥伴。
不然你以為我被帶到京城調查,為什麼偏偏隻帶她?”
“明明是她自己……”
羅熊剛想說這話,轉念一想不對。
若這麼說來,他女兒豈不倒貼?
想到這裏,他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來。
“既然你沒意見,那就這樣吧!”
張廳長看出羅熊已經被林宇給整得沒有脾氣,於是趕緊下達命令,以免兩人在他這裏吵到天黑。
林宇如願以償的讓羅君欣跟著自己離開警備廳,一同前往京城市局。
剛一上車,林宇就倒出實情:“我讓你跟著其實不是如張廳長所說威懾京城市局的人……”
“啊?難道是因為你……”
羅君欣突然紅了臉,讓林宇有些懵:“你……”
他本想說讓羅君欣別誤會,可這似乎太過傷人,於是決定就順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我知道陳局長一定給你留了直接向他彙報的渠道,我想讓你找機會儘快把京城的發生的所有事通知陳局長。”
“你直接讓張廳長通知不行嗎?”
羅君欣有些失望,嘴都嘟了起來。
“這事不能讓警備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