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些假醫生會把馬文帶到什麼地方去呢?”林若若頗為擔心的問道。
可林宇卻兩手一攤:
“我怎麼知道?
了不起就是拋在荒野,讓他自生自滅……
又或是……直接半路給殺掉就地掩埋!
總之,結果不會比這兩種更差了……”
“萬一分屍呢?”
何慧慧不合時宜的插起嘴來:
“說不定他們為了掩藏馬文曾經在車上呆過的痕跡,直接把他大卸八塊,然後分別拋屍。
這樣的話,想追蹤起來可就不容易了!”
“你能不能別說了?”
彭小染聽完這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隻覺得渾身一陣陣惡寒。
何慧慧本人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此時在她眼裏卻如同一隻惡魔一樣,長出了尖角和獠牙。
林若若本是一副堅強模樣,此時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們別再說了,馬文他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
“他有沒有事我不知道,可如果我們不能把馬文被襲擊的事情調查清楚,我們就該有事了。”
林宇的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彭輝為自己剛才因為一己之私沒有去跟救護車感到慚愧,因此決定先出一份力:
“要不我先替你們審審這個傢夥?”
可是,何慧慧卻站出來反對:
“我不同意。
萬一你是他的同夥,靠你一個人審訊他豈不是在給你們串供的機會?”
彭小染柳眉倒豎:
“你什麼意思?我們怎麼可能跟這個傢夥有關係!”
林宇此時卻站出來,當起了和事佬:
“你們先別吵了,吵來吵去也不會有結果的。
彭律師,現在審訊的確有欠考慮,還是緩緩再說。”
見到自己的盟友都反對自己,彭輝有些不悅:
“那你們說該怎麼辦?”
林宇指著角落裏依舊在裝虛弱的胡浩:
“受害者可不止一個,這還有一個活蹦亂跳的。
不如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可是,彭輝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林宇用眼神製止。
他知道林宇一定有什麼打算,於是閉上嘴靜待事情發生。
胡浩見眾人看向自己,此時隻能抬起眼皮:
“你們要問什麼就問吧,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多。”
林宇第一個開口:
“你剛出門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
“我就看到一個黑影……”
“是一個黑影嗎?”林宇追問。
“當然是一個,我要是看到一群,我不早就退回屋內了,還會站在外麵任由他們打嗎?”
胡浩的這句反駁反倒給了林宇一個提醒。
“看到一個黑影舉著棍子朝你襲來,你也不躲?”
“哪裏來得及!”
胡浩捂著自己的腦袋:
“我一出門剛看到黑影,就被一棍子砸在了腦後,隨後就不省人事了。
直到你們把我叫醒,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你剛剛還說你出門確定看到的是一個黑影,而不是一群黑影。
既然你連躲都來不及,又怎麼能肯定你看到的就隻是一個人呢?”
“你這有些過分了!”
胡浩被林宇的連番詰問,弄得麵紅耳赤,進而憤怒起來:
“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怎麼還當真呢?
不僅當真,還把我當犯人一樣審,你該審的不是門外躺著的那個嗎?”
“你說到點子上了!”
林宇彷彿就在等胡浩這句話:
“你和馬文都受到了襲擊,倒地不起。
假如都是同一個人乾的,那麼你們兩個的傷勢應該一樣,不至於一個被打的被救護車抬走,另一個隻是暈暈乎乎還有空反駁我們的提問的力氣。
所以,我推斷你們兩個是被不同的人所傷,又或者一個是真的受了傷,而另一個則是在裝模作樣!”
林宇這話說的很露骨,事實上就是在指責胡浩正在裝蒜。
胡浩哪裏肯吃這一套,當即反駁:
“我當時被擊中就暈倒在了這裏,幾乎是有目共睹!
如果我要傷害馬文,又如何做得到呢?”
“很簡單啊,馬文被襲擊倒地,當時可不一定身受重傷,而和他躺在一處的你,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他受更重的傷!
當時什麼情況,彭律師比我清楚,不如聽他說一下!”
林宇本可以繼續分析下去,但考慮到他當時在窗外,若是說的太具體,很可能引起別人的懷疑,於是便把這個表現的機會讓給了彭輝。
彭輝見林宇點自己的名,也便站了出來:
“當時我和羅君欣站在屋內,馬文和胡浩兩人出門檢視相繼倒下。
從我們的角度去看,是看不清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的。
所以,誠如林宇所說,假如胡浩要在躺倒在地的情況下襲擊馬文,我們並不會知曉的。”
胡浩聽到彭輝如此說,隻覺得火冒三丈: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我知道你和林宇已經結成了同盟,你們兩個是一夥的!
你們合起夥來想整死我!
現在馬文重傷出去了,再整死了我,剩下來幾個女生根本就不是你們的對手,我說的對嗎?”
胡浩這話雖然聽起來有些胡攪蠻纏,但的確打動了何慧慧和林若若這兩人。
馬文此時已經不在場,胡浩是他們唯一的依靠。
一旦連胡浩都失勢,那麼他們將麵對林宇和彭輝二人的窮追猛打。
他們兩個弱女子想要贏,贏麵實在太小。
林宇和彭輝顯然沒有想到胡浩竟能在情急之下想出這般絕妙的主意,一時沒有反駁,以至於讓他得到了喘息之機。
胡浩冷笑兩聲:
“嗬嗬,你們兩個沒話說了吧?
你們不過就是合起夥來打擊異己,想把馬文和我剷除,從而佔據絕對優勢罷了!
把四對四的局麵變成四對二,對你們來說就是勝利!”
“我不否認你說的對。”
林宇突然開口,彷彿要把一切都承認一般:
“如果我們兩個聯手,你和馬文全都倒下,光憑林若若和何慧慧兩個人恐怕敗局已定。
可是,這場遊戲有勝負嗎?”
林宇這個奇怪的問題,讓胡浩愣了一下。
“但凡是遊戲總有勝負,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看來,你和我對這場遊戲的理解有所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