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宇牽著鼻子走的馬文,不情不願地隨林宇鑽進人群。
眾人發現“林警官”到場,立刻閃出一條道路。
警方特有的威嚴和莊重感,在這裏體現得淋漓盡致。
林宇大搖大擺地帶著羅君欣來到走廊一處空地,此時的苗婆婆躺在地上,呼吸均勻,但雙目緊閉。
無論周圍的人怎樣呼喚,她都不會回應一下,的確是不省人事的狀態。
林宇隻是蹲下靠近幾分,然後伸手去探鼻息,惹得身後的何惠惠非常不滿。
“林警官,你是不是一點常識都沒有?她這呼吸明顯非常均勻,你還去探她鼻息?”
“腹部起伏隻是表象,想知道她是不是有呼吸還是得探一下。
你探都沒探就認定她有鼻息,我又怎麼確定是不是你別有用心,故意誤導大家?”
林宇的話,讓所有人都向何惠惠看去,這一幕將膽子本就不大的何惠惠嚇了一跳。
“我……我怎麼會……”
雖然她的男友胡浩是個慫慫的作家,但是在自己女朋友成為眾矢之的時,他還是勇敢地站了出來。
“惠惠不是在誤導大家,隻是沒見過人暈倒,所以缺乏經驗而已。”
“嗯,我接受你的解釋,不過……你最好提醒她,說話注意場合。”
林宇突然變得如長輩般諄諄教誨,讓何惠惠很不適應。
正當她想反駁兩句時,卻被胡浩死死攔住:
“林警官這話不中聽,但確實是為我們好,還是算了。”
胡浩這話聽起來慫,可何惠惠竟難得的聽進去了,完全沒有反駁。
這時,一直站在林宇背後如影隨形的馬文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這個警官,倒是挺會嫁禍別人……”
林若若聽到馬文的話,搶在林宇開口前說:
“外州人不懂龍州規矩,林警官還是不要和他計較比較好。”
林宇深深地看了胡浩和林若若一眼,什麼也沒說。
他隻是仔細檢查了苗婆婆的情況一番,然後伸了個懶腰,轉身回房去了。
羅君欣跟著他一路回到房間內,留下屋外六人大眼瞪著小眼。
一進門,羅君欣便迫不及待地將門關上:
“林宇,你這又是……”
“我已經知道這苗婆婆要玩什麼花樣了,所以我才躲回來的,否則她的戲就沒法往下演了。”
“啊?什麼花樣啊?”
林宇笑著指向門口:
“苗婆婆想要這群人圍在她的身邊,一會兒再……”
沒等林宇把話說完,門外又傳來一聲尖叫。
這時,林宇並沒有等,而是直接拉門沖了出去: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這次和之前相比表現得比誰都著急,著實讓外麵眾人又吃一驚。
不過此時所有人都顧不得管林宇,而是驚恐地看著苗婆婆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說他今晚會來,帶走該帶走的,留下該留下的……”
說完,苗婆婆立刻又一次倒下,然後繼續不省人事。
林宇衝到現場時,苗婆婆正好倒地,他差點一腳把苗婆婆給踹了出去。
他的“冒失”讓馬文非常不滿:
“我們福利院,如此粗魯地對待一位老人家,是會被開除的!”
林宇一反常態,沒有去懟馬文,而是連聲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的錯,我跑得太急了,所以沒注意腳下!”
何惠惠非常納悶:
“剛剛苗婆婆暈倒使你可沒這麼積極,這次怎麼回事?”
“剛剛我探鼻息時發現苗婆婆還活著,隻是閉了口氣鬱結在胸口出不來,所以才暈倒。
我想著等她躺上數十分鐘緩緩,這口鬱結之氣散去,她就應該會醒來。
可是我剛一回房,就想起這種情況還有導致人突然夢魘起身說話的可能,所以趕了出來,沒想到還是來晚一步。
好在這種夢魘對身體傷害不大,倒是有暴起傷害別人的可能,既然苗婆婆沒有傷人,那我就放心了。”
所有人聞林宇之言,都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剛才靠苗婆婆如此之近,若是苗婆婆突然攻擊人,他們一個都躲不過去。
加之六人中也沒什麼暴徒,讓他們對一個老婆婆反擊也難以做到,因此受個傷在所難免。
“我覺得吧……”
林宇見時機成熟,提出建議:
“讓苗婆婆就在這裏躺一會兒,自然醒來就沒事了。
你們都回去,萬一她又突然蹦起來傷到你們就不好了。
我和羅君欣兩人身手不錯,會時不時出來看看的。”
眾人覺得林宇說的有理,也不覺得林宇能對苗婆婆做什麼,所以都放心散去。
雖然馬文到最後還是警惕地看了林宇數眼,但也沒有阻止林宇留下。
他認為自己有護理老人的經驗,但卻沒有對付夢魘的經驗,專業的事,還是交給林宇做比較好。
等所有人走後,苗婆婆突然睜開眼睛。
“呀,她又要犯病了嗎?”
林宇按住驚呼的羅君欣:
“沒事,你別動。”
“你怎麼看出來的?”
苗婆婆眯著眼睛盯著林宇,對眼前這個幫自己解圍,推動劇情發展的警官非常感興趣。
“你是想問……我是怎麼知道你夢魘是假,留線索是真?”
“嗯……夢魘的事我自己都沒想到,準備醒來後直接裝失憶,沒想到你竟然給我編了個如此完美的理由。”
“你先別問我為什麼幫你,我更好奇你把我叫來做什麼。
你要找的不是另外六個人嗎?我好像是你臨時起意請來的吧?”
苗婆婆閉上眼睛,不再搭理林宇,顯然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不說也行。”
林宇轉身朝房間走去:
“一會兒的戲你就自個兒演吧,我不奉陪了。”
本來,這種威脅理應百試百靈,可是這一次,苗婆婆居然真的沒有再理會林宇,絲毫不想妥協。
見“威脅”無效,林宇也沒有做絲毫讓步,回房把門一關,自個自在去了。
大約過去一小時,苗婆婆演不下去了,隻能起身來喊了一聲;
“哎呀,怎麼回事,我怎麼暈過去了?”
她這一嗓子,把本來就在認真聽著走廊動靜地眾人從屋裏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