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這樣。”
高峰本以為會牽出什麼驚天醜聞,結果隻是一個基層同僚臨陣退縮,且在事後彌補了自己的過失。
“也就是說,你們確定當晚殺人的就是陳阿豐?”
林宇也覺得這根本不算大事,因此直接追問起當年的事來。
“確認,那天並不是月黑風高,所以我們看得很清楚。
之後市局的調查也確認陳阿豐就是兇手無疑,你們不信我,也得信市局的調查結果吧?”
高峰拿起手機給顧峰打去電話,詢問陳王村案子的事。
顧峰似乎對這個案子很上心,不僅肯定了朱警官說的案發經過,還表示自己會親自到陳王村和他們詳細解釋。
高峰連推數次,顧峰都表示一定要來,最終他隻能答應。
“林宇,我們得在陳王村裡多留段時間了。”
“怎麼?顧隊長要來?”
“你知道?”
“他要是不來,你現在就會拉著我往回趕了,畢竟你開夜車技術不行。”
高峰翻了個白眼沒有反駁,他的確對夜晚開車有些發怵。
他曾經在一次追逃過程中被對向車遠光閃到差點車毀人亡,從此留下了心裏陰影。
大約一小時後,顧峰終於趕到警備室。
他一進門,朱警官就嚇得站了起來。
“你們……不是說……不告訴上麵的嗎?”
顧峰伸手拍了他一下:
“你的事我知道,內部調查科那邊早有定論,他們不追究你。
當年涉事的何警官也辭職了,這事翻篇了,你不用這麼害怕。”
朱警官聽到顧峰的話,這才覺得稍好了一些。
但他的過激反應,還是讓林宇心生疑竇。
“朱警官……我聽你的描述,你犯的錯不過是沒有上去幫何警官而已。
你至於這麼怕顧隊長嗎?”
“我……”
顧峰本來也沒多在意這件事,可林宇一提,讓他也忍不住好奇起來。
“是啊,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怎麼這麼怕我?”
朱警官深呼吸幾口,似乎鼓足了勇氣,這才說:
“當年,我纔是第一個衝上去和陳阿豐搏鬥的人,沒打過。
我師傅給我使眼色和我商量讓我跟他合夥對付陳阿豐但是我慫了。
結果,他衝上前的時候我沒有上去,這才導致他犯下錯誤……”
“哦,原來當年還有這樣的秘辛。”
顧峰恍然大悟:
“我一直覺得好奇,何警官那麼沉穩一個人,為什麼會犯下這種錯誤。
現在總算真相大白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你。
畢竟當初你還小,也不是個正式警官。
出勤的時候出現畏懼情緒實屬正常。
陳阿豐雖然逃走,但也怪不到你們警備室的頭上,所以你不必擔心。”
聽到顧峰如是說,朱警官也變得冷靜了一些。
“嗯……我……我不擔心。
可是聽你們說,陳阿豐已經死了……”
“是的,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被人殺了。
如果這事說給你聽,你覺得兇手會是誰?”
“兇手是……是……陳大富……”
朱警官的回答與林宇、高峰二人調查的結果基本一致。
“為什麼是他?”
“因為陳阿豐殺害的人,是陳大富的父親……”
“嗯?”
這個資訊讓林宇吃了一驚:
“你是說,陳阿豐是陳大富的殺父仇人?”
“對……”
“陳大富本人知道?”
“知道……”
“這不對啊……”
林宇摩挲著下巴,一臉不解的表情:
“如果陳大富本人知道陳阿豐是殺父仇人,而陳阿豐又知道自己殺的是誰,那兩人是怎麼成為房東和房客的關係的?
無論他們兩人中的哪一個,都會想辦法躲著對方走吧?
一個隱藏身份伺機報仇,另一個躲在暗處防人報復,這纔是最正常的邏輯啊!”
“這……”
高峰聽完林宇的嘀咕,也開始思考起來。
他和林宇二人是最瞭解這案子始末的,因此顧峰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們便已經開始對朱警官的話產生了懷疑。
“你們是不是覺得有什麼不對?”
看到兩人嘀嘀咕咕卻又什麼都不說,顧峰隻能幹著急:
“有問題就是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啊!”
“好,那我就說了。”
林宇清了清嗓子,看向朱警官:
“我們對陳大富和陳阿豐在江城城區時的關係進行過詳細調查,兩人不僅是房東與房客的關係,還是一對室友。
據說這房子和他們兩人還都有瓜葛。
這樣的關係,怎麼可能是一對仇人?”
聽到林宇這番話,朱警官的表情亦是驚訝無比。
“不會啊!這件事印象這麼深刻,我不可能記錯的!”
“所以,你非常確定這兩人都知道對方身份?”
“是的!”
“陳大富以前也叫陳大富嗎?”
林宇突然想起什麼,他問朱警官:
“陳阿豐殺了他父親的時候,他是不是叫這個名字?”
“不是,陳大富原來叫陳即安,因為父親的死讓他決定早日復仇,所以改名叫大復。
後來他來改戶口名字的時候,我覺得他這名字取得太過於“刑”了,就讓他換成了“富”。”
“明白了……”
林宇一拍手掌,終於想通了問題的癥結:
“陳大富最擅長的就是偽裝,他買房子租給陳阿豐的時候,用的“陳大富”這個名字,所以陳阿豐根本不知道麵前的是仇人。
加上陳大富有非常厲害的偽裝術,不讓陳阿豐發現他的真身也不是難事。
若非有顱骨掃描技術,他差點連我們警方都騙過去了!”
“這麼厲害?”
顧峰有些不信:
“我從警這麼多年,還沒聽說過有誰能共處一室還偽裝得讓對方毫不懷疑!”
“你不信我回去給你看看記錄!”
高峰一直對陳大富的偽裝技術嘆為觀止: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也根本不會相信世界上有人的隱匿技術能練得如此爐火純青!”
結束了在陳王村的調查,顧峰也乘上了高峰和林宇的車。
他本想偷懶坐個順風車回江城,順便見識一下陳大富的手段,卻沒想到高峰的後遺症著實嚴重,搞得他一路上心驚膽戰。
最終在一個服務區,他實在難以忍受內心的煎熬,把高峰換了下來,親自開車回學院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