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為無語的林宇隻能對陳小武豎起大拇指:
“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吐槽完後,他也不敢放過證據,隻能讓高峰去證物室找來陳小武的手機。
林宇將手機拿到陳小武麵前,但由於對陳小武的信任度不高,他隻是讓陳小武口述,操作還是自己來。
陳小武並不介意手機不在自己手上,讓林宇開啟了檔案管理:
“你往下翻,視訊就在最下麵那個“z”開頭的資料夾裡。”
林宇按陳小武說的開啟那個資料夾,裏麵果然有幾個檔案:
“是這幾段視訊嗎?”
“沒錯,就是它們!”
林宇沒有說話,隻是將視訊開啟,一段一段的看完。
視訊的內容正如陳武所言,全都是他那次去陳小龍家的全過程。
視訊內容連貫,邏輯清晰,沒有剪輯痕跡,全程的確沒有出現陳小龍的身影。
不過為了嚴謹起見,林宇還是讓高峰把視訊送去技術室做鑒定。
麵對一臉因不受信任而“痛心疾首”表情的陳小武,林宇解釋:
“這是必要流程,如果視訊鑒定結果對你有利,我們才能相信你的話。”
陳小武則是自信滿滿:
“結果當然對我有利,畢竟我有沒說謊……”
林宇沒有理會陳小武,而是岔開話題:
“找陳小龍這個村裏的邊緣人借錢,你應該思考了很久吧?”
“是啊,大概一個月吧……”
“那這一個月裏,你是不是一直在關注他的動向?”
陳小武雖有些懷疑林宇的意圖,但還是回答:
“嗯……我的確很關注他……”
可話說一半,他便察覺到不對。
“嗯?你又在懷疑我?”
“不,我是想問你,在這一個月的觀察過程中,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或事。
畢竟,你想脫罪,證明自己沒罪是一方麵,幫我們警方找到下家則是另一方麵,雖然找嫌疑人不是你的責任,但讓我們有新的調查方向,我們纔不會盯著你不放,不是嗎?”
林宇解釋得如此清楚,讓陳小武不得不仔細回憶,良久,他還真想出了結果:
“可疑的人或事?有人跟我一樣在觀察陳小龍算嗎?”
陳小武這回答換林宇略感興奮:
“當然算,什麼人?”
“我不認識,好像不是我們村裡人。”
“長相呢?”
“那人老是戴著兜帽,根本看不清臉。”
陳小武語焉不詳,並沒有讓林宇絕望,他從檔案裡翻出了一張擬畫:
“那人是不是長這樣?”
陳小武見畫像的瞬間,頭便點得如小雞啄米一般:
“對對對!就是這個人!”
林宇還不放心,繼續追問:
“體型呢?”
陳小武思考片刻說:
“比我……高一點,壯一點,但看著就有股流浪漢的邋遢勁……”
“那他觀察陳小龍期間,有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
陳小武猶豫了片刻,弱弱地問:
“跟蹤一個人但什麼都不做,不犯法吧?”
“跟蹤同性又沒有實際舉動,理論上不違法……”
“那就好……我還真跟蹤過他,不過很快就被他發現了。
他在發現我之前從陳小龍家出發去了龍山副食找王龍山聊天,至於聊的什麼我沒有聽見。”
見故事戛然而止,林宇追問:
“之後呢?”
“被發現以後我哪還敢繼續跟啊,之後我就溜了……”
“那人沒有因為發現你跟蹤而單獨找你?”
“說來也怪,還真沒有……
我為這件事提心弔膽了幾天,後來發現他真不準備報復我,我才放心下來。”
林宇將本來前傾的身子放回椅子上,然後嘆了口氣,側臉看向高峰低聲道:
“看來還得去找一次王龍山……”
“別吧?”
高峰同樣壓低聲音回應:
“這傢夥現在就是個草裡的蛇,咱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打擾他,他肯定會佈局反擊,到時候咱們可不好收拾……”
“你猜我若是把你怕嫌疑人的事告訴顧隊長,他會怎麼想?”
“你這是威脅我……”
“你就說你受不受這威脅吧!”
高峰受顧峰管製,這威脅他想不受也難:
“受……不過我有個條件。”
林宇見自己得逞,立刻露出笑臉:
“什麼條件?”
“你編個理由讓顧峰也出人出力。
這王龍山的事我在局裏的會上提過不止一次,但一直沒有受重視,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林宇見這條件並不難辦到,立刻點頭答應:
“好,我答應你。”
兩人商議至此便結束審訊,隨後,林宇立刻給顧峰打了電話。
顧峰聽完林宇的要求沉默了片刻,便答應下來,但並不說具體到學院所幫忙的時間,隻是讓林宇等訊息。
這訊息倒還挺難等,林宇一等就是一天。
他本想打電話給顧峰催促,但想到這事多催萬一搞砸反而不美,隻能作罷。
直到第三日一早,顧峰才來了訊息,隻說派了個警官給學院所送了份大禮。
大約中午時分,林宇和高峰終於收到了“禮物”,那是一份王龍山的口供。
與此同時,高峰辦公室裡,高峰和林宇正圍坐在口供邊。
“顧隊長是什麼意思?我找他要支援,他直接跳過我去把人給審了?”
林宇似乎看懂了些什麼,為顧峰開拓:
“審了不就完了,咱們還省事……”
可高峰心裏不爽,豈是一句省事能平息的?
“那他有沒有把我這個學院所的刑偵組長放在眼裏?”
林宇見高峰在氣頭上,不僅不繼續勸,反而澆了桶油:
“哦……也是,但沒有又如何?”
“……”
林宇見自己已經把高峰的“囂張氣焰”滅了下來,這才說起軟話:
“行了,別生氣了,我能猜到他這麼做的原因,可惜這原因不能說……”
高峰倒是聰明,立刻猜到一二:
“保密條例?”
這四字一出,得到林宇首肯。
高峰無奈,嘆息道:
“好吧……居然還有你能知道我不能知道的秘密,真是離了大譜。”
林宇發現自己似乎也掉進坑裏,趕緊把自己往外刨:
“我都說了我是猜到的,沒有人告訴過我,我也沒有機會求證。
但如果我的推斷是對的,那這件事就一定在保密條例的保護中,所以我不敢說出我的推論。
咱們還是老實查案,別想這有的沒的了。”
“行,我認,我也沒別的辦法!口供上都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