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沒開過冰櫃。”
陳小龍聽到林宇的質疑,隻覺得心跳都快上幾分,他趕緊解釋:
“要知道我這冰櫃買來裝屍體的,我自己都覺得晦氣。”
林宇冷笑一聲,並沒有相信陳小龍的話:
“是嗎?晦氣?這不符合常理。
就算這冰櫃不吉利,你買後一眼不看的可能性也很低。”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陳小龍兩手一攤,擺了個爛,不過很快又想到能脫罪的點:
“但現在情況很明瞭,死的人和我無關,兇手也不可能是我,我是清白的。”
高峰聽到陳小龍的話,覺得很有道理,竟站在了陳小龍一邊:
“我覺得也是,林宇,要不……”
可惜他話沒說完,就被林宇給打斷了:
“他說的話你還真信啊!”
高峰把後麵的話咽回肚裏,好奇林宇為什麼不信陳小龍:
“難道他說的有什麼問題嗎?這個安裝工和他又沒有利害關係,他殺人做什麼?
倒是那個假工人,雖然動機不明,但至少從結果反推,殺人的可能性很大。”
林宇搖頭,從高峰手裏拿過那張擬畫像:
“那我問你,假的安裝工人除了陳小龍外誰見過?”
高峰摸著腦袋想了許久,竟發現自己真的忽略了這個問題:
“好像……沒有。”
林宇把畫像又塞回高峰手裏,把高峰拽得一個趔趄:
“既然沒有,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假設這個人不存在呢?”
高峰幡然醒悟,隻覺得腦袋裏一道閃電劃過:
“如果他不存在,那麼來這裏安裝冰櫃的就是冰櫃裏躺著的安裝工,換言之,兇手就是……陳小龍!”
陳小龍當即傻眼,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脫罪到一半,又被繞了回來:
“你們也太過分了!
聊個天就把我聊成兇手了?”
“你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林宇並非不準備給陳小龍機會,他要的隻是真相:
“隻要你能證明除你以外有人見過那個假安裝工人。”
陳小龍的手在腦袋上不住的摳著,可惜摳破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我當時就在家裏等著,也不知道那人在路上見過誰,我上哪裏找證人去?”
“沒有證據就是最好的證據,你的嫌疑真的很大。
雖然我很想按陳教授說的幫你,不把你帶回所裡,但作為本案唯一的嫌疑人,你恐怕是不去不行了。”
高峰終於被林宇說服,決定不再給陳教授麵子,而是直接“走程式”:
“我覺得林宇說的對,還是把你銬走比較省心!”
麵對高峰掏出的手銬,陳小龍想往後躲,可他家裏全是警方的人,他哪裏有地方藏身?
最終,他隻能接受現實,戴著嶄新的“銀鐲子”隨高峰離去……
回到警備所,林宇並沒有第一時間審訊陳小龍,而是讓高峰到鑒證拿到了報告。
“報告上說,冰櫃裏沒有發現任何指紋?”
“沒有。”
高峰將報告翻過一頁,指著上麵的結論說:
“不僅沒有指紋,也沒有留下纖維等可能與嫌疑人相關的痕跡。”
林宇頓時眼睛一亮,覺得這或許是條關鍵線索: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判定這是預謀殺人?
畢竟臨時起意的激情殺人,兇手很難做到在現場不留任何證據。”
高峰本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但這想法已經被他否決:
“並不能,因為我認為還有一種可能……”
林宇沒等高峰說完就反應過來:
“哦,對……我差點忘了,如果是殺人拋屍,也能做到不留痕跡。
這麼說來,還是無法鎖定陳小龍為兇手。”
高峰嘆了口氣:
“隻能等法醫的報告了。”
大約半小時後,法醫的報告就被一名同僚送到了高峰的辦公室。
拿起報告,高峰自言自語的唸叨起來:
“死者死亡日期初步推斷正是送冰櫃的時候……
死因依舊是凍死,體內發現乙醚殘留。”
“乙醚可不好買。”
林宇總算在報告裏發現了些線索:
“我們或許能從這裏開啟突破口。”
“怎麼開?”
高峰對林宇的提議並不感冒,他深知這條線索雖然有用,但想利用起來非常難:
“乙醚雖然不好買,但也不是沒有渠道買。
購買的渠道隱蔽且繁雜,想從裏麵理出真兇的線索可不容易。”
林宇並沒有被高峰的“退堂鼓”給打敗,他的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咱們可以反推,乙醚這東西既然不好買,要買就隻能通過網路或附近有熟人。
你是學院所的刑偵組長,那附近有沒有可疑人物你應該很清楚,至於網上渠道,隻要我們以陳小龍的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M.JHSSD.COM-到精華書閣進行檢視
就算最終沒能找到乙醚,至少也能證明陳小龍不是我們要找的兇手,總之不虧。”
林宇說的有理,高峰也無從反駁,且他覺得林宇的想法可行性還不錯,於是點頭應下:
“我派人去查,你在這裏安心等著審訊陳小龍,可別有一點事就往外跑,回頭耽誤查案。”
可林宇對高峰的安排並不滿意:
“審訊這事你來乾就行了,陳小龍被我們盤問那麼久都沒有露出太大破綻,現在審也沒多大意義,隻是不審容易留人話柄,所以必須做做樣子。
查乙醚的事還是我去吧!”
高峰見林宇如此堅持,且說得有理有據,於是隻得答應:
“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那就按你說的來。
我派熟悉那片環境的人跟你一起去,至於網購的事我會讓技術室跟進的。”
林宇起身對高峰敬了個禮:
“高組長英明,我不會辜負你的希望的!”
“就你小子皮!”
高峰抓起桌上的資料夾扔向林宇,可是林宇卻輕鬆躲開,做了個鬼臉跑掉了。
離開警備所後,林宇再次回到陳小龍的居所附近。
此事他並非孤身一人,一名學院所的同僚正在他身側為他提供線索:
“這附近賣禁品但很少留下證據因此一直逍遙法外的人隻有一個,龍山副食的老闆王龍山。
這個人非常狡猾,想從他嘴裏套情報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