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案子真正的幕後始作俑者其實是你。
執行的人則包括甘露他們一行被你們洗了腦或者收買的人,而眼前的王波,不過是你們的狗腿子而已。
還是一個……被你們利用完準備隨時丟擲來吸引我們警方注意的狗腿子!”
林宇一邊說著這話,一邊斜著眼瞥向王波,眼神裡儘是憐憫之色。
王波被林宇看得心裏發毛,他哪裏不知道林宇的眼神中飽含著的不僅有憐憫也有鄙視。
雖然,圖書依舊一言不發,沒有說出任何和案件相關的線索。
但江城大學的案子也已經推理的**不離十了,作為顧問的林宇,任務已經圓滿完成。
至於找證據徹底將圖書打倒的事情,則是高峰的本職工作,與林宇無關。
因此,林宇長舒一口氣,把爛攤子扔給高峰,自己早回到了警官學院。
可惜,他就是個勞碌命,根本沒有休息的機會。
剛一進學院大門,他便迎麵碰到了自己的導師陳其安教授。
陳教授看到林宇以後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林宇就跑。
林宇一臉蒙圈,雖然以他的格鬥能力隨便掙紮兩下,陳其安教授就隻能趴在地上求饒,但他哪裏敢跟自己的導師動手?
他隻能跟著對方一路小跑到學校深處,直到來到一扇門前。
陳其安教授推開門和林宇一同進入其中,林宇才發現這居然是學校側牆的一扇小門,出去以後是學校後街,這讓林宇一頭黑線。
畢竟,從學校外麵正常走到後街也要不了多久,根本沒必要這麼折騰一趟。
“陳教授,咱們這是?”
陳教授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繼續拉著他往前走。
林宇無奈隻能接著跟下去,直到來到一棟兩層小樓前,陳教授才停下腳步。
林宇抬頭一看,發現這小樓是城中村的私房。
主人也不知是否財大氣粗,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將自己的房子隔成小單間租出去,而是自住。
陳教授上前去敲了敲門門,開啟一條縫,也不知他與裏麵的人竊竊私語了一陣什麼,隨後才被招呼進屋。
林宇也跟了進去,剛一進門他想問陳教授到底發生了什麼,可陳教授依舊把手指放到嘴邊,不讓他說話。
無奈之下,他隻能跟著繼續爬樓。
等到了二樓,陳教授才徹底停步,這讓林宇鬆了口氣。
帶著他們進屋的那人則走到窗邊四下看了一下,然後拉上窗簾,開啟屋內的燈。
這神神秘秘的一套操作,讓林宇還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神秘組織。
正在他想著一會兒要不要偷偷報警,讓高峰派人來把自己救出去時,陳教授突然開口說話:
“把你找來是因為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您有什麼棘手的事需要找我?您可是學校的教授!”
陳教授搖頭,帶著林宇來到房間的盡頭,那裏有一個冰櫃。
看到冰櫃,林宇心中隱隱有了些不好的猜測。
隻見陳教授一把將冰櫃的蓋子掀開,露出了裏麵的東西。
林宇這才發現自己壓根就不該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果然墨菲定律顯靈,壞事註定發生。
冰櫃裏赫然有一具屍體,已經被凍得表麵佈滿了冰渣,勉強能看出人形。
在疑似腦袋的部位,一朵藍色的玫瑰也被鎖在冰塊之中,如同一尊被定格的雕塑,看起來頗具藝術感。
但死亡的藝術對警方的人而言,更代表著案子的發生。
“你們為什麼不報警?”
林宇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陳教授作為警官學院的教授,理應與警方同氣連枝。
這麼大的事居然不上報,讓林宇感到費解。
陳教授看出林宇的懷疑,趕緊解釋:
“這事情說來話長。這位是陳小龍,是我的侄子……”
“你要包庇他?”
林宇這話脫口而出,讓陳其安教授趕緊伸手左右直擺:
“不是這意思,你別誤會!
冰櫃裏的屍體和他無關,我勘察過現場,沒有發現殺人的痕跡,也檢視過他家的監控,並沒有他拖動屍體進屋的相關線索。
所以,我認為這屍體恐怕別有來處。
有人故意把它藏在我侄子的房子裏,。目的就是栽贓陷害他!”
“陳教授,雖然你教的不是刑事偵查,但是作為教授,在警官學院任教多年而濡目染之下,對刑事偵查也應該有所瞭解。
你在監控裡沒有看到你侄子帶屍體進屋,不代表他沒有帶過。
或許,他能通過監控死角或者利用其他的手法將屍體弄進屋來……”
“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從邏輯上來說,假如作為屋子的主人,你的侄子都沒辦法把一個屍體運進屋內藏好,那又是誰能把這具屍體帶進屋裏放進冰櫃呢?”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陳教授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若是一味袒護我的侄子,你肯定會認為我偏私。
但事實上在對現場勘察以後,我認為我侄子就是無辜的,兇手另有其人,隻是用了特殊的手法,在我侄子沒發現的情況下,將屍體放進了冰櫃。”
“你認為有什麼用?
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報警!”
林宇掏出手機準備聯絡高峰,可是陳教授卻上前來按住了他的手:
“警方的人若是到場,必然會在第一時間懷疑我侄子是兇手,並將他帶回警備局去。
他現在正在準備一場考試,非常重要,一旦被抓進去恐怕考試的事情就黃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幫忙先行調查一下這屋內的情況,確定這屍體的來源。
若真是我侄子乾的,我絕對不姑息!
若不是……我希望警方到場時,你能幫他求求情。”
林宇沉默片刻,點頭答應下來,他能看出陳教授焦急的心情。
雖然他現在在現場調查有違規的嫌疑,但是以顧峰對他的偏愛,隻要不破壞現場,這點小事應該不會引發太大的問題。
“先把現場拍照留證吧。
萬一顧隊長問起來,至少咱們準備工作做的夠足,沒有影響啊警方的工作。”
林宇肯鬆口,陳教授很是高興。
就在他準備誇讚林宇兩句時,一個聲音從林宇的手機中傳了出來:
“我們馬上就到,你在那等會兒,穩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