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教養?”
“對,這孩子爹媽都是做生意的,成天就知道忙,根本不管孩子。
所以她雖然是在父母的人,卻是吃我們親戚的飯長大的。
她小時候我經常帶她辦案,她也見識過不少窮凶極惡的歹徒。
我的本意是讓她多見見世麵,今後也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但是,她每次聽審訊聽得津津有味,總讓我擔心她是不是學歪了……”
“她的推理很厲害。”
林宇打斷顧峰:
“厲害到能指點我和高組長的地步。”
“這我知道,我領教過……
說來慚愧,她甚至幫我破過案。”
“嗯……也就是說,如果她佈局犯罪,我們想一眼看出來很難……”
“你這個結論……”
顧峰聽完林宇的話,隻覺得氣血翻湧。
但是,他很快又冷靜下來,因為他不得不承認,林宇說的沒錯。
“好吧,她的確可以。”
“所以說,假如你是對的,你之前的教育出現了問題,那麼本次兇案的兇手又真的是她,我們到現在為止也查不出什麼端倪也就很合理了?”
“不要跟我說這些沒用的。”
顧峰打斷了林宇的話:
“與其和我討論顧曼殺人的可能性,不如直接說說這案子你到底準備要怎麼破?”
“這件事我會回去和高組長商量來找你,就不勞你費心了。
我這次回來隻是為了問問你的意見。”
林宇說完,站起身朝外走去:
“對了,顧隊長,如果你想幫我們,可以整理一下有關顧曼的一切資訊。”
說完,林宇便徑直離開,沒有再理會顧峰。
回到學院所以後,高峰也已經完成對甘露的問詢,但是結果並不理想。
從甘露那裏幾乎什麼都問不到,但這一切也沒有出乎林宇的意料。
“甘露那裏問不出什麼東西來是正常的,即便是兩人一起犯罪,顧曼也會是做主的那一個。
甘露也不過是個執行官罷了。
調查學校的監控時有沒有什麼發現?”
這是林宇之前和高峰商議的結果。
埋殺豬刀這件事情是兇手對警方的示威,但既然做過就勢必會留下蛛絲馬跡。
比如前去埋刀的過程雖然隱蔽,但終究不可能完全不著痕跡。
就算是埋刀處沒有攝像頭,但其他有,那段時間往埋刀處方向走的人多少都有嫌疑。
如今,林宇又鎖定了顧曼和甘露兩個人很可能是兇手。
隻要在監控視訊中確認這兩人是否有出現過,就能讓警方做到心中有數。
“結果不理想。”
顧峰依舊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在監控裡並沒有顧曼和甘露兩人出現。
目標時間在埋刀地點附近出現了幾個學生,我已經讓學校辨認出來。
目前我已派人去問過,大多沒什麼問題,隻有一人回了老家還沒回來……”
“這你也信?”
“我當然不信。
所以,正在追查那個學生的行蹤,不過還沒找到人。
你還真是把我當菜鳥看啊,難道我想不到現在是期末考試時期,誰會這時候回老家?”
“你能想到就好。
顧曼和甘露兩人沒在監控裡出現,也不能代表兩人沒有嫌疑。
他們完全可以收買別人埋刀。
所以,這條線咱們也不能放棄。
隻是……”
林宇沉吟一陣,又繼續說:
“那個回老家學生的背景也有一定的調查價值……”
“怎麼說?”
“既然顧曼和甘露有可能雇傭人去買刀,那麼就必然要與這人有交集。
咱們從這個交集入手,興許能查到些什麼。”
高峰一聽,覺得林宇說的靠譜,於是立刻拉上林宇再次來到江城大學。
這一次,他一股腦的找來了十幾名學生,安排在一間會議室裡。
林宇看著眼前的眾人,向高峰投去疑惑的眼神。
高峰見狀,立刻解釋:
“這些都是那個回老家的學生的同班同學,他們對那個學生的為人比較清楚,所以你可以向他們瞭解情況。”
林宇立刻起身,把主座的位置讓給高峰:
“你連調查結果是什麼都沒跟我說,讓我問什麼?你來問!”
這一切似乎在高峰的意料之中,他並沒有推辭,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林宇剛剛坐過的位置上:
“各位,叫你們來的原因,相信你們也清楚。、熊世錦同學在學校突發命案的情況下突然回老家,所以有很大嫌疑,我們需要瞭解一下和他相關的資訊,希望你們配合。
我現在手上有一遝紙,在發給你們以後,希望你們把你們知道的和熊世錦同學相關的資訊寫在上麵。
我們收集以後,會統一判斷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另外,這兩個人你們是否見過?”
高峰一邊說,一邊掏出了顧曼和甘露的照片。
眾人看過以後,都搖頭表示沒有見過。
高峰也不灰心,將照片收了起來:
“沒關係,你們還是先寫熊世錦的事吧。
其他的問題我們警方自行調查。”
在場的學生們尚還沒有踏入社會,在提筆寫字一事上比電腦辦公慣了的社會人們要熟練得多。
不到半小時,所有發下去的紙都回到了高峰麵前。
高峰也沒再多找這些學生麻煩,直接將他們放走,然後和林宇一起看起眼前的資料。
按高峰的想法一張張看下去就行,可林宇卻找來一張白紙,然後將學生們寫的內容全都分門別類,再將分好類的專案一條條寫在白紙上,最終行成了一份完整的關於熊世錦的側寫。
“你還真是不怕麻煩……”
“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林宇說著,將整理好的東西扔給高峰:
“這個熊世錦在埋刀前也失蹤過一段時間,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而且,他平日裏就喜歡收錢辦些事,無論好事壞事他都敢接。
從這兩點判斷,埋刀的是他的可能性極大。
“但是沒人見過他和顧曼他們有接觸……”
“這也是讓我疑惑的地方……”
林宇摩挲著下巴:
“難道說顧曼他們真不是兇手,是我猜錯了?
要是這樣的話,真兇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