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走後,林宇再次來到白板前。
“我沒想到高組長調查的進展如此之快,這樣子離偵破也就一步之遙。
顧隊長,要不你先回去,這邊有我和高組長負責?”
顧峰聽到林宇的話有些詫異:
“怎麼?怕我搶功,所以要把我先送回去?”
林宇笑著搖頭:
“當然不是,隻是我覺得劉警官那邊的審訊也十分重要。
當初爆炸案和五基金之間的關係,我們也有些眉目。
如今這起案子當中的證據,或許和當年多少能有些呼應。
沒有人盯著,我實在不放心……”
“你還不放心陳局長不成?”
“那倒不是……”
林宇的眉頭緊皺,手在下巴上不斷的摩挲,顯得有些焦慮:
“我不擔心陳局長會幫劉福警官,但是我擔心事後他會什麼都不告訴我們。”
顧峰這下明白林宇的擔憂之處:
“你說的對,陳局長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愛護我們。
有些事一旦有危險就會隱瞞關鍵資訊,讓我們蒙在鼓裏,他自己想辦法解決……”
“但是,那案子我們不能讓他來解決,必須親自上!”
林宇這話說到了顧峰的心坎裡,兩人立刻達成一致,顧峰動身出發回警備局,準備成為安插在劉福身邊的一根釘子,幫林宇探聽訊息。
林宇在顧峰走後,頓時安心下來。
他的腦海裡開始構建起一會兒審訊包容時的場景。
沒過多久,高峰便興沖沖地跑進辦公室:
“林宇,顧隊,有結果……”
他話沒說完,便發現房間裏隻有林宇一人:
“顧隊長呢?”
“我讓他回局裏了。
接下來的事,我配合你就行。”
“那行!”
高峰也不以為意。
本來按他的想法,就是讓林宇來主持案件的審訊。
顧峰對他來說,不過是個“贈品”。
“包容已經被我帶去了審訊室,你看完這份結果就去審訊吧!”
林宇接過的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很好,就看包容能夠在這份證據前抵賴了多久了……”
來到審訊室時,林宇第一次見到包容,但是包容已經在警備所呆過幾天,顯得有些焦躁。
林宇坐下以後,他便開始急切的問:
“我什麼時候能出去,你們要把我關多久?”
林宇抬手示意包容稍安勿躁:
“你什麼時候認罪,什麼時候就能被移交監察,不要著急,著急也沒有用。”
“什麼叫認罪?”
包容滿臉不解,演得要多真有多真。
可惜,林宇手上已經掌握證據,對包容的話半個字也不信。
“你已經被你們的風投公司總部列為了不信任的投資人之一,手上的業務被奪去大半,根本沒必要著急回去。
不如在這裏好好歇一歇,想想自己的投資為什麼會失敗,又因為投資失敗做了些什麼。”
包容聽到林宇的話,立刻麵如死灰,剛剛的焦急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頹喪的情緒:
“沒想到你們把我查的挺細緻……
沒錯,我的確在公司失信了。
但又如何呢?我還會東山再起的。”
“你無法東山再起,根據你們公司的規定,失信的投資人如果不能挽回損失將永遠失去投資資格,同時,失信行為會被通報全行業,讓你再無立錐之地。”
“我能把投資追回來……”
“沒錯,你的確有這個本事,畢竟孫子超有一份保險,受益人寫的是你。
保險的理賠金額,和你投資的金額相差不多。
你再補一點錢進去,就能挽回損失。
現在孫子超死了,雖然有可能是謀殺,但是也不能排除意外失足墜入電梯井的可能。
一旦確定他意外死亡,你就算度過了這次難關。”
林宇說的這段話,清清楚楚的寫在高峰查到的證據上。
這算是高峰在調查包容的投資過程當中的意外收穫。
甚至,他查到為了成為孫子超的保險受益人,包容還和孫子超進行了一係列操作,從而成為了孫子超的親戚。
這也使得受益人能夠成立。
顯然,這一切是有孫子超的配合的。
其中過程雖然暫時不得而知,但林宇推測應該是包容要求孫子超配合自己完成這份保險,從而彌補自己的損失。
孫子超當初不疑有他所以答應下來,誰知道接踵而至的竟然是自己的死亡。
林宇的這番話讓包容大為震驚,他自以為此事做得極為隱秘,沒想到依然被警方給挖了出來。
他的心裏戰戰兢兢,但嘴上依舊很硬:
“孫子超欠我錢還不了,我讓他做這份保險目的不過是希望有機會拿回自己的損失而已。
他死與不死的一切看天……”
“好,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我們繼續說。
離你彌補投資最後的期限不到一個月,就在這時候孫子超突然死了。
經過我們調查,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起謀殺。
你說這案子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沒關係。
難道你們的現場找到我殺人的證據了?”
“現場當然沒有你殺人的證據。”
林宇從桌後繞出來,來到包容麵前,雙手抵著桌子臉湊近了包容的臉:
“因為你是雇兇殺人!
而你雇的正是你的同鄉好友謝學安!
這傢夥已經承認了。
畢竟,你定下的替死鬼鄭國興還有蕭何都是聰明人。他們看穿你的計劃並沒有耗費多大心思。
所以,在他們的拚湊之下,你與謝學安狼狽為奸,動手殺人的事便浮出了水麵。
你若是還不承認,我可以拿出更多的證據。
但是,我拿出的證據越多,你立功減刑的機會就越少,你可要考慮清楚。
頑抗的結果就是殺人償命!
不過,你寧可殺人去彌補自己投資上的失敗,顯然是個怕死的人。
既然怕死,還不求生,就讓我很難理解了。
要不你給我解釋解釋?”
包容的心理防線在林宇的步步緊逼之下一點一點的崩潰,他的臉色慘白,冷汗鼓鼓而下,雙手不住的顫抖,之前的從容不迫已然消失不見。
良久,他才長出一口氣:
“沒想到最後還是栽了,你們警方果然很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