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的話,讓舊別墅內的人沉默了好一陣,可惜最後並沒有起到作用。
“我們不想逃,你們就不要煞費苦心了。”
這話讓林宇感到納悶。
一群劫匪劫持人質,卻說自己不為逃跑著實奇怪,可若他們真是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思,也理應殺了人質,然後自殺,可他們也沒這麼做。
如此一來,這群人的目的,就顯得令人費解了。
“那你們想要什麼,若是什麼都不需要,又為什麼要劫持人質呢?”
考慮到老話說的好,“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知也”。
他虛心地向那群歹徒請教,希望對方能給自己一個答案,可惜歹徒們不再吭聲,根本不給他推理真相的機會。
僵持了一會兒,林宇的心猛然一顫:
“文靜,別墅裡有沒有什麼延時觸發的機關?”
林宇這問題剛問出口,文靜的臉色就變得煞白。
“我在接手別墅的時候,賣別墅的人曾跟我說過,這別墅除了早年間出過事外,賣不出去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別墅地下埋藏著一個巨大的危險。
隻是,他也不知道危險具體指的什麼,隻知道若是危險降臨,整個莊園都會消失,那些人不會是發現這個秘密了吧?”
林宇聽文靜如此說,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是這樣,或許我已經看懂他們想做的是什麼了。
走吧,跟我出別墅。”
文靜和羅君欣都沒想到林宇會突然選擇撤退,但兩人一個沒有提意見的權力,一個唯林宇是瞻,因此都沒有說什麼,就隨林宇一起退出別墅外。
看到林宇一行三人沒有帶劉福出來,顧峰和陳局長都略有些急。
“怎麼回事,你怎麼空著手回來了?”
“趕緊撤離,一分鐘都不要等,晚一步,你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什麼?”
陳局長一聽這話,下意識的摸了下頭:
“劉警官怎麼辦?”
“如果他犧牲了,我們好好給他厚葬。”
聽林宇說這喪氣話,陳局長已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他不顧顧峰的阻攔,立刻下達撤退命令。
很快,警方大隊人馬從莊園撤離,一直退到豐都山腳下,才重新站穩腳跟。
這時,憋了半天的顧峰實在憋不住了:
“你捫到底怎麼回事,劉福還在裏麵呢,難道你們不想救他了嗎?”
“你看看你身後。”
林宇指著隨他們撤離下來的同僚們:
“劉福的命是命,這些人的就不是了?”
這時,陳招也找上門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都撤下來了?”
“因為上麵有危險。”
林宇言簡意賅,可是陳招卻不依不饒:
“什麼行動沒有危險,如果一有危險就撤,那我們警方還能保護得了誰?”
林宇瞪視著陳招:
“劉警官的命,是不是比其他同僚比我們的都精貴?”
“我沒有這意思……”
“沒有這意思最好,我可以告訴你,劉警官的確陷入巨大的危險中。
那些綁匪什麼都不要,就想要他的命,不僅想要他的命,還想要我們所有人的命。
所以保他一個,還是保所有人,就是擺在我捫麵前的抉擇。
這個抉擇,我沒有猶豫選擇了大家所有人,你明白嗎?”
陳招在聽林宇的話說到一半時,就明白了意思,可是他不甘心。
他和劉福兩人亦師亦友,幾乎形影不離。
劉福若是出事對他而言,是個巨大的打擊。
可要他說出用其他同僚的命換劉福這種話,他又不可能說出口。
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悶哼,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裏噴出來。
陳局長趕緊叫人來把陳招扶下去休息,自己則與林宇和顧峰聚在一處。
“我們還有沒有救出劉警官的機會?”
他直截了當的問林宇,可是他等來的,卻是林宇搖頭:
“希望不大,但凡綁匪提出哪怕一點要求,我們都還有和他們談的餘地。
可他們卻什麼也不提,很明顯就是要我們的命。”
“可是他們還是讓我們順利撤退了。”
顧峰提出自己的看法:
“這不是證明他們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想法嗎?”
“他們拿什麼把我們這麼多人趕盡殺絕?我們不過是贈品罷了。
雖然他有心把我們一鍋端,但畢竟能力有限,麵對這麼多警官,他們無法保證在傷到我們之前,能不被我們擊斃……”
“好吧,我說不過你,那你說他們到底想用什麼辦法將我們全都做掉?”
“我問過文靜……”
林宇簡單的將文靜之前說的傳說告訴了顧峰。
“我傾向於認為文靜沒有說謊。”
“那你又如何能保證告訴她那個傳說的人說的是真話?”
顧峰的反問,林宇確實無言反駁。
他隻是摸著鼻子嘆息一聲:
“若是對什麼線索都持懷疑態度,還不去調查,恐怕什麼也不能查出來。
而且這事涉及一大群人的生命,我自是不能掉以輕心,隻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林宇在這件事上做的沒問題,就是態度有點消極。”
陳局長給林宇的行為定了個性:
“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把你們兩個的想法結合一下,現在先討論一下,怎麼才能在沒有傷亡的情況下把劉福警官給搶回來。”
林宇雖然對能讓劉福活著回來一事,並不抱多大希望,但若說讓他放棄營救,那他也做不出來。
“好吧,我想想辦法。”
林宇摩挲著下巴,沉思起來,想了許久,他突然抬起頭:
“不如我們破而後立。”
“怎麼個破而後立法?”
“動用直升機等大型裝備強攻……”
“你這是準備連劉警官一起解決掉?”
顧峰聽到林宇這話,險些驚掉下巴。
“要是我說我真有這想鱝,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魔鬼?”
“你不是魔鬼誰是?”
陳招也在同僚攙扶下走了過來:
“我不準你這樣對待劉警官!”
“那你自己去救咯。”
林宇兩手一攤:
“你要能想到辦法更好,我樂得清閑。”
林宇的模樣雖然很欠扁,但顧峰和陳招都發現一個事實。
在不想造成過量人員傷亡這個大前提下,他們的確沒有比從空中強攻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