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撤走?”
林宇向顧峰提出靈魂一問。
顧峰低頭不語,顯然是為自己的決策失誤感到慚愧:
“人都死了,醫院人手又不夠,所以我纔想著從病房抽調人手。”
“算了,沒關係,他就算有機會從病房出來,也沒機會逃出醫院。
你總不能告訴我醫院的封鎖也被你撤了吧?”
“那倒沒有!”
顧峰拍著胸脯:
“我保證醫院依舊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也別想在不經過檢查的情況下逃出去!”
“那就好,姚法醫那邊除了DNA比對外別的檢查結果有了嗎?”
顧峰搖頭:
“還沒送來,不過我可以催……”
“不用催了。”
正在此時,姚洛的聲音自門口響起:
“為了不耽誤你們查案,我親自來跟你們說!”
林宇和顧峰二人將姚洛迎進辦公室的大門,然後將門關上。
門外原來刑偵隊的地盤此時被拉上簾子,裏麵一直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也不知劉福和陳招到底在做什麼。
隊長辦公室,顧峰和林宇正仔細聽姚洛的分析結果。
“……也就是說,死者是自願跳樓的,真的死於自殺?”
林宇的眉頭皺起,他不理解替身為什麼要替王小虎死。
按他之前的判斷,應該是有人把屍體從樓上扔下暫時幫王小虎脫身,偽造墜樓自殺的假象隻是拖延警方知道王小虎還活著的權宜之計而已。
可若死者墜樓前是個活人,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到底是有一個甘願死也要把王小虎弄出醫院的死士,還是有人故意殺人給王小虎逃走鋪路,此時誰也說不好。
“死者是高墜死,由於高墜會造成腎上腺素飆升,所以我也無法通過激素分泌情況判斷他生前是不是自願跳下的。
不過,我看過現場照片,他落地的姿勢是臉朝下,倒是可以作為一個依據。
因為我沒有從死者脖子後麵發現任何用於固定的東西,這說明死者在跳樓時是自願的可能性極大。
畢竟,死者想要被偽裝成王小虎墜樓,就必須被毀容。
落地時臉朝哪個方向,在不藉助外力的情況下,隻有他本人能控製。”
“這麼說來……事前被毀容的可能性也排除了?”
“我可是個法醫,若非排除事前毀容,又怎麼會給出死者自願的結論?”
姚洛這話說得自信,林宇和顧峰自然也真信。
“這案子真是……撲朔迷離。”
林宇的感嘆落入顧峰的耳朵,讓他感到疑惑:
“撲朔迷離?
姚法醫這番分析不是讓我們離真相更近一步了嗎?怎麼就撲朔迷離了?”
“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現場同僚跟我說,他們眼裏的王小虎曾經留過一句遺言?”
“哦,就是三年前就該死是吧?”
“對。”
林宇點頭:
“他這句話我原本的解讀是他也是三年前豐都別墅案的參與者,是有罪的,他覺得自己該死。
可是,這替死之事發生,除替死手法令人8費解外,他這句遺言也就匪夷所思了!”
“也是……”
經林宇提醒,顧峰也覺得不對: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若是不死,這遺言的可信度就大打折扣了。”
“不過或許這隻是給他的“死”找個合理理由而已,不管是什麼情況,我們的第一要務是去醫院把他逮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