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情況那麼緊急,付勇是從哪裏撈來這麼大個膠袋的?”
顧峰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東西,開始有些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當年付勇埋在地下的。
“膠袋從哪裏來一會兒問付勇就行。
這東西看著都有些年頭,應該沒啥問題,先帶回去檢查一下。”
……
被挖出來的所有東西全都被林宇和顧峰帶回了警備局,其中那些疑似兇器的刀具被送往鑒證科,剩餘的U盤則被送到了技術科進行修復。
做完這些,兩人再次回到刑偵隊碰頭,開始討論起最新的案情。
“如果付勇留下的這些證據被證實為真的,那麼我們這案子就算可以了結了,也算是給湘江那邊的弟兄們一個交代!”
顧峰對這套證據能起到的作用非常樂觀,林宇本想潑他冷水讓他冷靜一下,但思來想去,也不覺得這其中還能出什麼紕漏。
於是,他也便跟著顧峰高興起來。
兩人還沒高興多久,陳局長便一個電話直接打來刑偵隊。
顧峰接到電話後,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最終徹底變得冰冷。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頭看向林宇:
“別墅又出事了!”
林宇一愣,覺得不可思議:
“我們剛從別墅回來,那邊能出什麼事?”
“在搜尋別墅的過程當中,舊別墅的一側突然發生坍塌。
所幸我們同僚身手敏捷沒有受傷,但在坍塌的石塊當中發現了一具屍體。”
林宇掰著指頭從頭算到尾,然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顧峰:
“當初涉案的所有人都已經歸案,死的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
顧峰搖頭:
“看來這興許是另一個案子。”
“還有一種可能……”
林宇摩挲著下巴沉思:
“當初那個被害的兇手不止殺了一個人,他是一個連環殺手!
唯一奇怪的是,假如他真的一直在連環殺人,為什麼我們江城警方一直沒發現呢?
以我們江城的治安程度,不至於出現這麼大的紕漏……”
“你說的對!”
顧峰的眉頭蹙成一團,顯然也想不通:
“歷年來報告失蹤的案件我們都有追查,而且基本都能夠追溯到源頭。
就算不能把人救出來,至少也是活會見人死能見屍。
可是,一個豐都山的別墅竟然暴露出這麼多起兇殺案,而這些兇殺案直到今天才被我們警方發現,這實在令人不解。”
“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林宇思來想去,倒是有些收穫:
“假如死的人沒有身份,也沒人報案,是不是我們警方就無從知曉案件的發生?”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我們警方畢竟不是萬能的,沒人報告,屍體又沒出現,失蹤的人又是黑戶,我們哪裏知道會有人不見?”
“所以……”
林宇聽完顧峰的話便開始總結:
“符合我說的這幾個條件的人隻有一種,那就是流浪漢!
有人在捕殺流浪漢!”
“江城的流浪漢在福利機構都有登記,如果有人失蹤,福利機構也會報告到我們警方這邊來,不應該出現無人報告的情況。”
“如果是沒有登記在冊的流浪漢呢?”
“新人?”
顧峰經過林宇提醒,腦中的思路逐漸有清晰起來:
“一個從外市剛剛流入到江城,還未來得及做福利登記的流浪漢就被人抓住騙上豐都山的別墅慘遭殺害?
在這種情況下,沒人報案倒是在情理之中……
但同樣問題來了,既然他們什麼身份資訊都沒有,我們又從哪裏知道這死的是不是我們推斷的這種流浪漢呢?”
“我也有一個問題……”
林宇並沒有直接回答顧峰的問題,而是提出另一問:
“如果你是當年那個兇手,想要騙這樣的人到別處去殺害,你是不是得篩選出這類人來?”
“當然,若是不篩選,萬一抓的人是個有名有姓的,警方還不立刻找上門來啊?”
“你說的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
這個兇手是如何得知他所抓的流浪漢是沒人管的呢?”
這顧峰低頭沉思起來,林宇提出的疑問的確是一個可能的突破口。
若是能把這個問題想明白,那麼當初兇手騙得受害人的手法便能被輕鬆破解。
“有沒有這種可能……”
顧峰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
“做福利登記的那批人,因為流浪漢不好管理等相關的問題,經常會和我們警方聯絡。
所以,我對他們倒也算熟悉。
他們平時出去都會穿製服,我們也都是通過製服以及證件來分辨他們的真假。
但流浪漢不同,他們不會那麼仔細的去辨別這些福利機構的人員是真是假,隻要看到製服,他們都會認定這人身份是屬實的。
在這種情況下,一旦有人偷了福利機構的製服穿上,想騙一個流浪漢走輕而易舉。
他隻要知曉這些未作登記的流浪漢喜歡聚集在什麼地方,然後提前埋伏等這些流浪漢出現,然後詢問是否做過登記。
假如沒有登記,就裝作要為他們登記的樣子將他們騙到別墅然後殺害,這樣就形成閉環了。”
“我覺得你這個分析很靠譜!”
林宇沖顧峰豎起大拇指,在他眼裏,這可是顧峰難得的幾個高光時刻:
“若照你這個思路推斷下去,我們隻需要知道這類沒有資訊的流浪漢喜歡聚集在何處,然後找到福利機構詢問他們這三年以來負責登記流浪漢的人員到底是哪些,再將這些人的照片給流浪漢們進行比對,說不定就能找出那個不屬於福利機構的假工作人員!
同時,我們還可以去調取監控視訊,通過監控來確定經常到流浪漢的聚集地的人是不是屬於福利機構。
雙管齊下,必然能夠得出結論!”
“行,咱們趕緊開動!
不過……”
顧峰摩拳擦掌,但擦到一半卻停了下來:
“我們上哪裏去知道未經登記的流浪漢們會聚集在什麼地方呢?”
顧峰怎麼也沒想到,林宇辦事的方法如此簡單粗暴。
他被林宇拉著直接上了街,見到流浪漢就問那些沒登記的流浪漢喜歡呆在那裏。
雖然有些流浪漢很孤僻很冷漠,但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總有一些流浪漢不是社恐反倒是社牛。
一聽到林宇他們問問題,便滔滔不絕地回答起來,想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倒出來。
畢竟,流浪生活當中想遇到幾個願意和自己說話的人真不多,林宇和顧峰是難得的願意聊天的人自然大受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