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得問周龍本人了。”
林宇兩手一攤: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得到什麼。
畢竟,從我們目前得到的線索來看,這件事本和他沒有什麼關係,更談不上能得到什麼好處了。”
見林宇也沒能分析出什麼來,眾人都有些失望。
不過,穆小其第一個反應過來:
“反正周龍不是就在廚房嗎?
我們一起去把他抓住問一下不就好了?”
穆小其的提議得到眾人一致贊同,可有兩人沒有表態。
一個是林宇,另一個就是文靜。
文靜不表態是因為她對廚房有陰影,不敢進去,林宇不表態是想看文靜的反應。
見氣氛被自己搞得有些冷,文靜趕緊解釋:
“你們知道的,我對廚房……”
“為什麼?”
司徒歡的眉頭簇成一團,顯然文靜關於廚房的解釋對她來說不能接受。
畢竟,她實在想不出一個人為什麼會對廚房有陰影。
“好吧……我知道我若不把話說清楚,你們是不可能相信我的……”
“等等。”
林宇攔住文靜,這讓眾人很是驚訝。
司徒歡和穆小其甚至有些懷疑林宇是不是和文靜一夥的。
林宇見自己被懷疑的目光包圍,伸手摸了下鼻子:
“咳咳,我是想說,樓下若是沒人看著,等我們把故事聽完,周龍已經不知去向了。”
林宇的話讓眾人如夢初醒,這時,羅君欣會意上前毛遂自薦:
“我去吧!”
林宇思忖片刻,點頭應下。
羅君欣離開後,文靜才繼續解釋:
“我之所以會怕廚房,是因為我小時候是在廚房長大的。”
“啊?”
司徒歡驚訝不已:
“你為什麼會在廚房長大?”
“你們都知道,我家裏情況比較複雜,我小時候和我父母寄居在外公家,但我媽媽不如舅舅受寵,所以我也跟著倒黴。
我們一家人生活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明明是在自己家,卻像是寄人籬下一般。
由於我小時候喜歡哭鬧,外公總是把我關進廚房讓我自己反省。
久而久之,我就對廚房產生了陰影,發誓一輩子不再去那種地方……”
文靜講述往事如同說故事,但眾人能夠深切體會到她內心的惶恐不安。
司徒歡是女生,本就感性,聽到文靜的故事後立刻轉變態度安慰起來:
“沒關係,這些事都過去了。
隻要你現在過得好不就行了嗎?
廚房沒什麼可怕的,不信你跟我們去看看……”
林宇本以為司徒歡隻是母性光環罩頭,沒想到竟然是想誘騙文靜去廚房。
果然擅長推理的這一幫人個個都是人精,不可小覷。
可惜,文靜比司徒歡段位更高,根本不吃這套。
“對不起……我的心裏實在很難邁過這個坎,如果一定要去廚房就你們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們。”
司徒歡也無奈,隻能轉臉看向穆小其:
“要不你留在這裏?”
“我?”
“對啊,林宇去過廚房,羅君欣本就在那裏,我留在這裏也看不住文靜,就隻能讓你留下啦!”
司徒歡說得有理有據,讓穆小其一陣無語。
好在林宇及時打起圓場:
“我留下,你們去。”
“啊?”
穆小其有些驚訝:
“那怎麼行,我們又不知道廚房那邊的情況,萬一……”
“沒有萬一,羅君欣在那裏,應該問題不大。
你們趕緊過去,遲則生變。”
見林宇如此堅定,穆小其和司徒歡也便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下樓去廚房一探究竟。
此時,隻有林宇和文靜二人還留在原地。
“你很聰明。”
等所有人走後,文靜突然開口:
“聰明得讓我害怕。”
“看來我猜的是對的。”
“算了,輸了就輸了,反正你也已經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是關於我的資訊你知道的不多而已……”
“那你就想錯了。”
林宇找了張凳子坐下,顯得不急不躁:
“周龍不知道馮為先那幾人的把柄早就在你手裏,所以你是可以控製那些人為你所用的。
他目前還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不曾想其實還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就知道你是猜到這一點,才執意留下自己看著我的,我非常欣賞你。”
“那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
林宇嘴角一撇,顯然並不覺得榮幸:
“我現在隻想知道,我在這裏看住你讓你無法走下一步棋,你會怎麼做。”
“沒有下一步棋。”
文靜的臉上掛著微笑:
“我想做的一切都到此為止了。”
“司徒歡?”
林宇腦袋“嗡”的一聲,他顧不得繼續看著文靜,撒腿跑出房間,朝著廚房飛奔過去。
剛一到廚房門口,他就看到一片狼藉,顯然現場有過搏鬥。
他趕緊衝進廚房,結果立刻鬆了口氣。
“好樣的!”
說完這三個字,他又轉身回到樓上房間。
此時,文靜依舊在原地未動,見林宇回來,她在略顯驚訝:
“你……怎麼這麼快……”
“你低估了一個人。”
“你帶來的那個女警官?”
文靜突然站起身來:
“她……竟然……能打贏司徒歡?”
“嗯,不僅能,還是完勝。”
林宇的表情很是輕鬆,這讓本來不肯相信的文靜開始動搖。
她來回踱著步,心裏如一團亂麻。
“別走了,走得我眼暈。
你和周龍兩個人各自心懷鬼胎,他請來馮為先幾人,而你請來司徒歡且收買馮為先他們,一場鬥法下來兩敗俱傷,結果誰也沒落到好。
我該說什麼呢,多行不義必自斃?
我現在隻有一件事還未想通。”
“什麼事?”
“你為什麼會邀請我?
你邀請司徒歡是因為需要利用她來搞無間道,並幫你完成計劃的最後一步。
邀請莫生氣和穆小其是因為他們屬於江城的推理協會,你要遍邀江城推理屆高手不請他們說不過去。
可蒲星和我與你們雙方協會都沒關係,和案子也沒關係,甚至因為來自警官學院,對你而言是個威脅。
你為什麼會把我請來給自己添堵?”
“工具人嘛,隻可惜我高估了自己。”
文靜的話讓林宇恍然大悟:
“原來,我們是見證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