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峰如此強硬,朱建民也不好再阻攔。
畢竟,顧峰的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
湘江警方根本沒有權力越過江城警方決定這起案件的行動方案。
“收隊!”
朱建民隻能憤憤不平地下達收隊命令,警方大部隊掉頭朝向警備局方向。
由於人數眾多,掉頭的工作持續近十分鐘,且因為收隊命令下達後警方不再刻意隱藏,動靜要大上許多。
五分鐘不到,警方人員集結完畢,立刻開拔。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他們身後傳來,把眾人皆嚇一跳。
緊接著,警方隊尾不遠處,洪衛所在的那棟大樓轟然倒塌!
“這……”
朱建民被驚出一身冷汗。
要是他剛剛沒有聽林宇和顧峰勸阻一意孤行讓行動繼續,此時恐怕已經造成不可逆的嚴重後果。
他這個刑偵隊長或許隻能引咎辭職後悔終身了。
警方的收隊行動在爆炸後立刻停止,朱建民吩咐手下立刻重新封鎖現場,然後呼叫排爆隊伍迅速趕往現場。
與此同時,他冒著生命危險投入生還者搜尋的工作中。
林宇、顧峰和羅君欣也沒閑著,同樣進入廢墟搜尋。
顧峰本想阻攔林宇,但林宇的一句話卻把他說服。
“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什麼?”
一刻鐘後,排爆隊入場,經過檢測,現場已無爆炸物,搜尋工作可以正常進行。
這時,眾人纔算鬆口氣,朱建民拉著林宇的手從廢墟中走出,那模樣讓身後的羅君欣都有些吃醋。
“林警官,我為我之前的無禮道歉。”
朱建民說得誠懇:
“是我有眼無珠,不識你這個人才。
要不是你,我的手下算是交代在這裏了……”
“不過你有個疑問,我為什麼會說這次出現的線索有古怪,又為什麼會突然要求你收隊?”
“對……”
朱建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不過對真相的渴望,讓他還是拉著林宇沒有撒手。
“我們申請協查到出發不過半天工夫,等我們剛剛到湘江你們就正好有線索,你不覺得很刻意嗎?”
“是有一點……”
朱建民抿著嘴唇:
“告訴我這個線索的線人也失蹤了,我剛剛嘗試聯絡他卻聯絡不上……”
“至於爆炸……和當初太像了……”
“當初?”
“我和林宇是之前江城特大爆炸案中唯二的倖存者。”
顧峰向朱建民解釋:
“所以對爆炸很敏感。”
朱建民恍然大悟,握林宇的手握得更緊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
朱建民認錯態度誠懇,但做事卻依舊我行我素。
他雖已對林宇心服口服,但林宇提出案件可能是他殺的懷疑卻被他棄之一旁。
現場的所有殘肢全都屬於同一個人,經過湘江警方縝密調查與比對,最終確定這人就是洪衛。
由於現場沒有其他人在,同時洪衛有拒捕自殺的動機,因此湘江刑偵隊在朱建民引導下認定洪衛並非被人殺害。
這個認定遭到林宇和顧峰的強烈反對,但卻沒有得到朱建民的正麵回應。
雖然洪衛是江城的嫌疑人,但爆炸發生在湘江,爆炸案本身是湘江負責。
警備廳也無法為江城這邊說話,於是隻能被動接受湘江方麵認定的結果。
最終,顧峰和林宇隻能悻悻放棄,因為他們也未能從現有線索中找出任何能證明洪衛死於他殺的證據。
……
“我覺得你們可以走了。”
朱建民找到正在湘江刑偵隊辦公室看資料的顧峰:
“畢竟湘江不是你們的主場,江城還需要你們去建設。”
朱建民這是逐客令,但顧峰卻佯裝聽不懂:
“啊?江城那邊我安排得井井有條,你不用操心。”
朱建民見顧峰裝傻,立刻黑了臉:
“顧峰,咱倆雖然是朋友,但畢竟湘江和江城有別。
你老在我這兒蹭吃蹭喝不合適……”
“顧隊長……我們不是還有個案子沒查完嗎?之前張局長這邊……”林宇突然開口。
林宇的話提醒顧峰張光明的事可以被利用,但他心中有些別的想法,所以,他並沒有應林宇的話。
林宇數次提醒都沒能讓顧峰給個準話,隻能作罷。
“行,我們走……”
顧峰見朱建民態度堅決,於是決定回江城。
“好走不送!”
朱建民隻是揮手,並沒有相送。
到湘江市局門口,林宇才低聲相詢:
“你是不是覺得張局長這次都沒出來和我們見麵,是在避諱我們,朱隊長這次的態度就是張局長的意思?”
“嗯,張光明心中有芥蒂也算正常。
雖然我們救了他兒子還救了他,但見到我們難免會想起之前案子裏的那些不快。
而且,他應該也知道我們身上沾染很多麻煩,不想讓我們在湘江久留也是人之常情。”
“我有個想法……”
林宇正想給顧峰出主意,再掙紮一下爭取留在湘江,卻聽到警備局大樓內傳來一聲咆哮:
“顧峰!別走!”
三人回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顧峰!留下!”
第二句話出現,朱建民的身影才緊跟著出現。
|“你不是一心趕我們走嗎?怎麼又讓我留下?難道是張局長……”
“不是,是廳裡。”
“啊?”
任誰也沒想到警備廳會在這時候出手幫江城一把。
江城三人還未來得及感動,就被朱建民的下一句話給震驚到:
“湘江的龍江江麵上有一艘貨輪拋錨,船員在檢查問題所在時從船錨處發現一個神秘鐵箱。
水上所去處理,打不開箱子最後叫來消防拆解。
箱子開啟後發現裏麵是一具形態怪異的屍體!”
“屍體?”
顧峰眉頭一皺,又很快舒展開:
“這是你們湘江的案子,我們江城也管不了啊……”
“廳裡讓你們管,你們也不管?”
顧峰隻覺得非常納悶。
一起在湘江發生的普通刑案,即使再驚悚也輪不到江城的刑偵隊越界插手。
若是江城有這權力,也不至於淪落到被朱建民下逐客令的地步。
“廳裡為什麼讓我們管?”
“因為……這案子和你們江城也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