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楊易是個上過新聞的人,所以警方通過電視台,很輕易就查到他的情況。
通過電視台提供的資訊,江城市指揮中心利用天眼係統,鎖定他目前的所在是夏江區白雲山小李村。
為防止打草驚蛇,顧峰先讓小李村駐村警官穩住楊易,並調查楊易的情況,自己則拉上林宇和羅君欣迅速趕去。
等三人到場時,楊易還渾然不知,仍與駐村警官聊著天。
“你們是?”
“哦,這是市局的領導。”
“市局的領導來我家是要……”
“帶你到市裡去漲漲見識。”
“……”
楊易對“漲見識”沒興趣,但奈何顧峰三人對他感興趣,他除了跟三人回市局,也沒有別的辦法。
……
來到江城市局,林宇和顧峰將他安頓在問詢室,然後拿出一張照片:“認識嗎?”
“認識,這是我哥楊容!”
楊易承認得非常輕易,讓顧峰和林宇麵麵相覷。
“你知道你哥是幹嘛的嗎?”
“不知道,做生意吧?我向來隻有缺錢花的時候找他,平時很少跟他聯絡。
怎麼……他犯事了?那可和我沒關係!”
“和你沒關係,你為什麼要潛逃?”
林宇的用詞讓楊易心中一驚:
“潛逃?”
“新聞裡說你自斷一指,手指斷了應該在醫院休養,可你卻跑到小李村那窮鄉僻壤獃著,不是潛逃是什麼?”
“冤枉啊!
我是聽說村裏有神醫,這纔去求醫的!”
“是嗎?那你找到神醫了嗎?”
楊易麵露沮喪之色:
“沒有,我被人騙了……”
“哦?被人騙了?展開說說?”
顧峰那一副聽故事的表情,讓楊易略感不爽。
但是,被騙造成的心理創傷讓他更加難過。
所以,他並沒有猶豫,便將故事說出來。
“我一衝動斷了指,然後去醫院接,結果醫生說已經去晚了,不能接,隻能給我包紮。
我一氣之下搶走斷指逃離醫院,剛的門口就見到一個戴著兜帽的神秘人。
他告訴我,夏江的小李村有個神醫可以把我手指重新接上。
我信以為真就去了,結果到那裏以後才知道村裡從來都沒有什麼神醫。
不過那邊的空氣質素是真的好,我覺得挺適合養傷就租了間農舍住下。
我謊稱自己是工作時切斷的手指,讓村裏的醫務室幫忙換藥,就這樣留在了那裏。”
楊易這段話除兜帽人外並沒有給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且連那兜帽人是否是他瞎編的,林宇和顧峰也無從知曉。
不過,兩人也並不著急。
顧峰暫停審訊,拉著林宇離開審訊室。
“我這就去調醫院監控,看看能不能追蹤到那個兜帽人。”
“你猜那人為什麼要戴兜帽?”
顧峰一時語塞。
林宇見狀,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我們去查監控沒有意義。
與其去查兜帽人,不如查為什麼兜帽人會選小李村。”
“你懷疑小李村有問題?”
林宇點頭:
“你想想看,小李村為什麼會成為那個兜帽人的上上之選?
若沒有特殊之處,想半是不可能的。”
顧峰雖仍覺林宇這個推斷略顯草率,但也找不出更好的辦法。
“那我們再去一次?”
林宇的表情讓顧峰覺得自己宛若智障。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夏江所是沒人了?這麼點事非要親力親為?
你這個刑偵隊長也太沒有牌麵了吧?”
顧峰鬱悶地溜到一旁,給夏江所刑偵組下達命令調查小李村的異常。
夏江所雖然地處偏遠,但並非太平之地,很多犯案的犯罪分子喜歡在作案後借道夏江離開江城。
也正因為如此,夏江所刑偵組是江城刑偵係統裡能力僅次於成天和高智商犯罪做鬥爭的學院所刑偵組的隊伍。
他們隻花費兩個小時,就傳來了初步調查結果。
“夏江的訊息,小李村前段時間的確去過一個自稱神醫的人,治好村裡幾個人的頑疾。”
“神醫是真的?”
林宇的手攀上下巴:
“難道兜帽人沒說謊?
不對……通過新聞中的佛手和出現的楊易讓楊容知道自己弟弟受傷且生死已被黑手掌握,並把人騙去小李村使之徹底失聯就能利用資訊差讓楊容就範。
所以神醫不可能是真的。
我們應該找到這個神醫!”
林宇一番有理有據的分析,把顧峰說得心服口服。
顧峰立刻再次致電夏江所,讓那邊追蹤神醫。
幕後黑手顯然也沒有想到警方居然真會把注意力放在一個江湖醫生身上,為求真實並沒有讓神醫藏頭露尾。
進村和出村時,神醫的行蹤清清楚楚的被天眼係統拍下,且處於指揮中心可追蹤的範圍。
這樣一來,抓正是如此神醫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神醫被抓時,正在小李村不遠處的何家埠行騙。
警方上門時,他鎮定自若。
他認為自己有行醫資格,隻是誇大療效,根本判不了多重的罪。
直到警方以故意殺人從犯的身份給他的罪行定性,他才猛然發覺自己掉進坑裏。
被移送到江城市警備局後,他開始喊冤,如同一個被小人誣陷的忠臣呼天搶地,竇娥看了都得搖頭。
直到被送進審訊室時,他都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讓顧峰覺得頭疼。
“林宇,你有沒有辦法讓這個傢夥閉嘴?”
顧峰小聲詢問。
林宇清了清嗓子,開始他的表演:
“劉醫生,你殺人了你知道嗎?”
“冤枉啊……”
“不用喊冤,我們有證據。”
林宇拿出一份楊易的口供,這份口供是楊易為爭取寬大處理和警方演的一齣戲。
所有內容均在內部調查科的監控之下,由於證據鏈完備且陳局長親自保證不會將口供當做正式證據且願意為此負責,因此這場戲才得以上演。
看到楊易那段證明他和某個兜帽男是一夥的,很可能參與楊容涉嫌的殺人案後,他的腿都嚇軟了。
他很想繼續高呼冤枉,但是楊易的口供看起來有理有據,他都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無辜!
此時的他欲哭無淚,隻想當場一頭撞死自證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