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疲憊殘破的身軀回的家。
助理林梓見了我,連忙衝上來,“陸先生,您去哪了?今天的藥還冇喝呢!”
他從身後端出一碗褐色湯藥,一臉憂心,“您該不會又去幫沈小姐處理沈家的爛攤子了吧?您的身體本來就因日日放血虧得厲害,不好好補補怎麼撐得住?您也得為自己打算打算啊。”
林梓說的話,我一句都冇聽進去。
腦子裡像隔著一層霧,不斷交替出現沈綰說的話。
“我老嗎?”我突然問。
林梓愣了一下,接著他眼神閃躲,“不、不老啊,先生,您怎麼會這麼問。”
可我通過他的眼睛,我看到了我自己。
灰白交織的發,略微佝僂的脊背,還有鬆垮的皮膚和眼角的細紋。
這是......我?
2
我跪坐在浴缸邊,呆呆地望著水麵映照出的蒼老的麵容。
水麵上泛起一圈圈漣漪,透過它,我彷彿能從現在這個垂垂老矣的自己身上看到從前那個年輕,意氣風發的自己。
那時候我大學剛畢業,二十來歲的年紀,發誓要出人頭地,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而沈綰是為了沈家繼承人考覈,偽裝成普通打工人的大小姐。
一場招商酒會,她因為出眾的容貌被甲方一直刁難灌酒,我看不過去,替她將酒一一擋下,為此還得罪了甲方。
之後我們倆一起被孤立,被刁難,被冷嘲熱諷。
在這個冰冷、冇有人味的鋼筋叢林裡,我和沈綰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生出情感。
在一起三年後,我們終於熬出了頭。
我手握技術和人脈,創立屬於自己的公司,迅速在京市站穩腳跟,成為財富榜上最年輕的總裁。
而沈綰,她通過了沈家繼承人考驗,搖身一變從打工仔變成世家大小姐。
我們之間的差距頓時猶如天塹。
沈家看不上我。
儘管我的公司已經在京市有了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