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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進走廊積水時，她發現水麵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像是融化的焊錫在緩緩流動。對講機裡王海生的聲音斷斷續續：“B2層...管道...需要生物防護...”
排水管突然噴出黑色蒸汽，粘在防護麵罩上的液滴瞬間腐蝕出蜂窩狀孔洞。林夏扯下麵罩的刹那，聞到濃烈的臭氧味混著腐肉氣息——這是她解剖深海盲鰻時聞過的味道，但此刻的腥氣裡摻雜著液壓油燃燒的刺鼻。
轉過第三個彎道時，安全警示燈將眾人的影子投在滲水艙壁上。王海生戰術背心的反光條在紅光中忽明忽暗，這位前海軍陸戰隊上尉正用匕首挑開通風管濾網。濾網背麵沾著新鮮的血跡，凝固成完美的六邊形晶體，每個晶麵都反射著張銳扭曲的麵容。
“退後三米。”王海生舉起輻射檢測儀，數值在屍體所在方位飆升至53μSv/h。當戰術手電的光束刺破黑暗時，林夏的呼吸停滯了——張銳的屍體以胎兒姿勢蜷縮在管道交彙處，左臂反關節扭到背後，食指深深插進自己耳道，凝固的血跡在艙壁上噴濺出蕨類植物般的分形圖案。
更駭人的是他的皮膚。在紫外線燈照射下，屍體表麵浮現出銀色的整合電路紋路，這些紋路隨著光照角度變化組成不同圖形：當王海生向左移動時是鑽機結構圖，轉向右側則變成DNA雙螺旋。蘇晴的便攜式質譜儀突然報警，顯示屏跳出“Fe57同位素超量“的警告——這是核反應堆燃料棒的衰變產物。
“所有金屬物品放下！”王海生突然厲喝。眾人還冇反應過來，工程師小李腰間的扳手突然飛出，像被磁鐵吸引般貼到張銳屍體胸口。扳手錶麵的鍍鉻層開始剝落，露出下麵蠕動的黑色物質，這些黏液沿著屍體皮膚的電路紋路快速蔓延。
高頻蜂鳴聲在此刻撕裂空氣。林夏的臼齒產生劇烈共振，她吐出帶血的唾沫時，發現其中混著細小的齒輪碎片。張銳的屍體突然抽搐，胸腔裂開十字形傷口，六根帶倒刺的金屬觸鬚閃電般射出。最近的工程師小王被纏住腳踝，防化靴在千分之一秒內熔解，露出森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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