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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纔是聲呐陣列...”蘇晴的聲音混著金屬摩擦音，“平台是發射器，人類是電池。“她突然扯開領口，鎖骨處的皮膚下凸起石英晶體，內部封裝著微型鑽井平台模型。林夏的腕錶在此刻發出警報，她的金屬化進度達到41%。
通風管深處傳來機械骨骼的撞擊聲，王海生拽著兩人後撤時，血水突然沸騰。無數金屬骷髏從血泊中站起，它們的脊椎延伸出輸油管，指骨末端是不同型號的鑽頭。林夏認出某個頭骨上的金牙——那是三天前被吞噬的鑽井工人老劉。
脈衝步槍的藍光在密閉空間炸裂。王海生且戰且退，電磁彈穿透骷髏的瞬間，飛濺的金屬碎屑在空中重組為帶刺藤蔓。林夏的防護服被劃破，右臂傷口滲出的血珠在落地前結晶，每個血晶內部都顯現出深淵九號的倒影。
“去反應堆！”老陳的機械音從屍骸堆裡傳出。林夏轉頭看見工程師的半個頭顱嵌在通風管壁，電纜從太陽穴伸出連接著平台主控係統。“密碼是...”他的電子眼突然爆出火花，蘇聯語的死亡通告響徹船艙。
當眾人撞開氣密門時，深淵的終極造物終於顯現。反應堆核心的鈾燃料棒已異化成黑色水晶簇，每道棱麵都在播放不同年代的慘劇：1945年的日軍軍醫將船員改造成機械章魚；1983年的蘇聯政委用扳手擊碎變異者的齒輪心臟；而此刻的監控畫麵裡，林夏正將自己的手臂插入反應堆。
蘇晴突然癲癇般抽搐，她的金屬紋路突破鎖骨向頸部蔓延。生物學家用最後的理智舉起解剖刀：“阻止信號...”刀鋒刺入頸動脈的瞬間，噴出的卻是冒著泡的液態金屬。她的屍體在倒地前完成異化，脊椎爆出液壓桿，牙齒重組為金剛石鑽頭。
海底傳來裂帛般的巨響。聲呐屏上的紅點彙成洪流，林夏的防水腕錶顯示深度值突破理論極限。當她看向觀察窗時，深淵九號的探照燈光束穿透海水，照亮了正在上浮的噩夢——那是由沉船殘骸與人類顱骨構築的巨樹，每根枝椏都掛著機械與血肉融合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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