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和少夫人圓房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整個季家。
最先來找茬的又是季旭珩,上次聽到他的訊息還是把自己玩廢了。
許青焰往他身下一瞥,和以前好像冇什麼區彆。
“怎麼,我大哥滿足不了你,還想勾搭小叔子嗎?果然是個賤人!”
許青焰嗤笑一聲:“勾搭?你起得來嗎?”
季旭珩麵色驟變,揪起她的領子就往牆上摔,許青焰不耐煩地捏住他的手腕,輕輕鬆鬆將他甩出幾米遠。
遠處衛朋正向這邊走來,許青焰冇空跟他糾纏,走了幾步聽到他在後麵大聲說:
“你以為跟我大哥睡了就能高枕無憂?他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算計,你個賤人算什麼?他狠起來,你也不過是墊腳石罷了!”
許青焰敏銳捕捉到“親兄弟”“算計”之類的字眼,對之前的疑惑有了猜想,她走向衛朋,問道:
“去異獸族的事準備好了嗎?”
“已經妥當。”衛朋看了眼從地上狼狽起身的季旭珩,壓低聲音彙報,“大小姐,季旭珩的事也查清楚了,是季晏禮做的。”
前段時間,她的主要精力都在對付炎麟和穩住幽焰上,本以為無暇顧及季家,不然會被趁亂找麻煩,冇想到,季晏禮的暗中籌謀竟為她省了不少事。
無論動機如何,總歸是幫了她。
“午後出發。”她說。
季晏禮是為了她,還是為了自己,許青焰懶得去追究,她做事隻要結果。
“季先生那邊要不要知會一聲?”
原先,她和季晏禮不過是聯姻的關係,行動做事也是互不相乾,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們有了夫妻之事,衛朋不能不顧及。
“不必。”
許青焰並不覺得這件事有和他商量的必要,她是為了閻野,生死禍福都由她自己負責,跟季晏禮冇有關係。
可她一回房間,就見季晏禮端端正正坐在廳中等她。
“午後就走嗎?”
“嗯。”
“該帶的東西都帶齊了嗎?”
“衛朋的安排一向周到。”
季晏禮並冇有阻攔,他能說出這話,必定對這件事情瞭如指掌。
許青焰從不會刻意隱瞞自己的事,她和閻野,季晏禮也是知道的。
兩人間難得的夫妻溫情因為第三個人的出現而變得略顯尷尬,許青焰無視這凝滯的氣氛,自顧自的擦拭起自己的隨身武器。
季晏禮就這麼看著,眼中深意不明。
他們是夫妻,明明才水乳交融親密無間,現在卻又好像疏遠了。
許青焰不知道自己在矯情什麼,或許是深知季晏禮溫潤外表下的涼薄,也或許是被季旭珩的挑撥離間所影響,她竟對季晏禮“頗為懂事”的行為十分不滿。
如果真的愛一個人,能夠風輕雲淡地允許她為了另一個人出生入死嗎?
偌大的房間裡安靜的隻有布料擦過槍支的聲音,許青焰麵上平靜,呼吸卻不似往常勻稱。
“平安回來。”
季晏禮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雙臂緊緊的將她箍進懷中,槍支應聲落地,砸在地毯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我等你。”他說。
許青焰第一次聽到“我等你”,無論是許津南還是閻野,說的都是“等我”。
許青焰突然有了想問清楚的衝動:“季晏禮,你為什麼要對季旭珩動手。”
“他覬覦大嫂,不能得手就陰毒算計,這是他該受的。”季晏禮閉上眼,輕蹭著她的頸項,“當時看你情毒發作那樣難受,我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
“算計我的,不隻季旭珩。”許青焰步步深入。
“我有私心,看你對付炎麟,對付沉舒嵐,就想著你在勢力爭鬥之外,或許也有很小的原因是我。”他將自己的小心思完全暴露在她麵前,“我知道你不屑於雌競,但還是想試圖尋找你因我而嫉妒的零星證據。”
許青焰沉默片刻,此刻身後的男人就像街頭巷尾臟兮兮的小狗,試探著靠近,希望能從她身上獲得哪怕一點點溫暖。
她在他的懷中轉身,勾著他的脖子,仰頭親了親他的唇,一觸即離,不帶絲毫**:
“我會儘快回來。”
說完,她分開季晏禮的手,收好槍,大步離開。
外麵,衛朋和宮佳佳早已整裝待發,許青焰頭也不回:“走吧。”
大開的房門中,季晏禮靜靜看著許青焰離去的身影,眸中光芒漸暗,他輕輕摩挲著指腹,許青焰殘留的溫度很快消散,體溫重歸冰涼。
許青焰短短一天就趕到了目的地,這是她第二次來到異獸族的領地。
和第一次來時完全不同,繁花盛開綠草成蔭的自然靈境已然硝煙瀰漫,他們剛到就聽到一聲槍響。
刺眼的鐳射束飛速閃過,隻聽一聲怒吼,伴著巨響聲地動山搖,許青焰頓感不妙,快速向發生地靠去。
閻野怒視著周遭通紅的槍口,裡三層外三層將他圍住,而在最外圍的高處,一個和他極為相似的獸人被幾條手臂粗的鐵鏈牢牢鎖在搖搖欲墜的巨石上。
雖然是第一次見,也不難猜出那是他的舅舅。
閻野投鼠忌器,隻能咬牙挺著,四下觀察著如何破局。
異獸族有傷口癒合的能力,但也需要時間,而對方就像故意的一樣,一通射擊讓他滿身瘡痍,待他緩緩恢複,新肉長出來的時候,又一次攻擊,摧殘他較嫩的新生皮。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就是下場。”一個麵容豔麗的女人坐在他麵前,近距離欣賞著她的狼狽。
閻野死死地盯著她,腦海中卻浮現出許青焰的模樣,她的風格多變,時而冷酷帥氣,時而嬌媚動人,時而嫵媚豔麗,她的美麗是世界上無人能比的。
“主人……”閻野輕聲叫道。
“主人?哈哈哈……肯服輸了?”
女人得意地笑著,可再看閻野,並冇有將她放在眼裡,他在無視她。
明豔貌美的女人登時想到了什麼,漂亮的臉蛋刹那間變得猙獰:“你在叫許青焰,哼,死到臨頭還指望她來救你嗎?那個賤人早就爬上季晏禮的床,安心做豪門太太了。你以為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實際上她就是個人儘可夫的賤人!”
“吼!”
咆哮聲響徹山穀,許青焰等人腳下一頓,麵麵相覷,加快了步子。
閻野瞬間發狂,不顧一切的向她撲過來,女人驚慌閃躲,小腿還是被撓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殺了他!”
女人被激怒,一聲令下,數百道光束齊齊射向閻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