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剛完,情債就追上門了。
許青焰一早料到,聰明提前回到秦躲清閒,留下三個慾求不滿的男人互相看不順眼。
秦曜對這個妹妹寵愛有加,巴不得她永遠待在這兒,其他人也大多與她相熟,又都是愛玩兒的性子,許青焰在這裡如魚得水,早把人忘到腦後了。
其間,她還見到了沉舒嵐,相較於上次見麵,沉舒嵐的精神好了許多,也能和大家說說笑笑,眼睛裡逐漸有了光,尤其是她看向秦曜的時候。
“我大哥很不錯吧?”
許青焰趁她不注意湊到跟前,在耳邊小聲調侃,語氣中帶著揶揄的笑。
“嗯。”沉舒嵐大方的承認,臉頰上隱隱露出紅暈,語氣卻裝得很平靜,“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他曾是獵首的精英,一直被老大當成心腹,出生入死儘心儘力,想著能夠在獵首一直乾到死。可獵首早就有自己心儀的接班人,他不過是被擺到檯麵上掩人耳目的,等發現的時候已經被推到眾矢之的,獵首的首領是想犧牲他來力捧新人的。”
“大家族的慣用伎倆,那他怎麼會另開創了秦?”
“自己淋過雨,所以想為彆人撐傘,他死裡逃生就隱姓埋名重新開始,建立了這樣一個以吸納人才為主的組織,專門招攬那些被世家大族當棄子拋棄的有才之人。”
“你一定是他招攬的第一個吧?”
“不是。”許青焰看向遠方,腦海中浮現起這裡最初的模樣,“我是他的合作人,可以說,我們一起創建了秦。”
那個時候她還在幽焰頗受重用,料到了以後會有這麼一遭,所以全力相助,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和自己一樣的人。
“他很了不起。”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許青焰拍拍她的肩,“喜歡就去爭取,人生苦短,順遂自己的心意最重要。”
不成想,她上午才說了這話,下午就有人切身實踐。
午睡一睜眼就看到了床邊坐著的身影,來人看到她醒過來就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哄小孩兒似的:“夫人,在孃家這麼多天,還不回家嗎?”
是季晏禮。
他怎麼會來?
許青焰剛要開口,一道桀驁不馴的聲音就隔空製止了兩人的動作:“誒誒誒?小爺還在這兒呢,你當麵給小爺戴綠帽子,當小爺是死的!”
許津南?!
許·瘋批二世祖·少主三步跨兩步趕過來,撥開季晏禮的手,下一刻就用屁股擠開人家,褲子還冇沾到床,就被一股強力擋開。
“你想對主人做什麼!”
床邊坐著閻野。
這是什麼修羅場?!
許青焰覺得是自己醒來的方式不對,趕緊把眼睛一閉,頭一歪,繼續睡!
“許青焰,你再裝!信不信小爺把這裡給拆了!”
“你不能這麼做,這樣會給主人添麻煩的!”
“她在裝你看不出來,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給小爺讓開!”
閻野當然不肯讓,兩人一推一攔,身高直竄一米九的異獸族繼承人閻野同學就被推倒在地。
“啊,好痛。”
許青焰當即坐起來,瞪了呆愣的許津南一眼,溫柔地扶起閻野揚長而去。
許津南看看閻野,看看自己的手,他剛剛根本冇用力氣啊。
那邊閻野“柔柔弱弱”的靠在許青焰肩上,身體都要彎成直角了,渾身冒著濃濃的綠茶味兒。
許少主才恍然明白自己被“陷害”,氣得要找小,不是,大綠茶撕逼,剛走了一步就被許青焰瞪回來:
“不許跟著!”
許津南被這四個字定在原地,氣得險些原地昇天。
季晏禮目睹鬨劇全程,貼心的整理好床鋪,起身出去了。
路過許津南身邊時,還聽到他咬著牙根兒放狠話:“許青焰是我一個人的,你趁早退出,否則的話……”
話冇說完,門外傳來許青焰嚴厲的嗬斥:“許津南!”
許少主接二連三被欺負,眼圈瞬間紅了,又凶寶寶,寶寶委屈,寶寶要氣死!
季晏禮看那異彩紛呈,幾秒鐘變換了七種顏色的帥臉,強忍著笑出去了。
門外庭院內,參天古樹下,嶙峋假山旁,閻野低著頭縮著脖子窩在許青焰懷裡,遠遠看去,彷彿一座大山窩在精衛懷裡,十分違和。
許青焰訓完許津南,又安慰閻野:“差不多了啊,再裝我可就不理你了。”
閻野立馬站直,跟裝了彈簧似的,雙手背後乖乖站好:“不裝了,主人理我。”
他永遠是最乖的那個,現在也學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小心機。
“這是跟誰學的?”
“冇跟誰學。”
“所以你本身就挺綠茶的,隻是以前冇表現出來?”
閻野苦惱的想了想,覺得怎麼答都不對,隻能想到什麼說什麼:“我不想主人離開我。”
因為不想失去,所以學會了用伎倆。
“我不會離開,但也不會隻停留在你身邊。”
閻野腦袋垂得更低了,說話間都帶了鼻音:“我知道。”
炎麟敗落之後,他們也要迴歸到自己的位置,許津南會成為幽焰下一任家主,季晏禮承繼銀月,閻野自然也要回到異獸族。
他們都有各自肩負的使命,並非隻有情愛。
而這一點,他們自己最清楚。
閻野委屈巴巴的點頭。
許青焰剛哄好一個,就見宮佳佳著急忙慌的跑過來,嘴裡嚷著:“不好了不好了,許少主又哭又鬨要上吊——”
“信他上吊,不如信世上有鬼。”
麵子比天大的許少主會靠一哭二鬨三上吊來爭寵,滑天下之大稽。
“真的不去看看,我覺得不像假的。”宮佳佳猶豫不安。
許青焰是不信的,但到這份兒上不能不給許少主台階下,隻得趕過去
剛到門口,凳子倒地的聲音從房間傳來。
許津南來真的!
許青焰趕忙進去,入目的就是許津南眼圈紅紅抓著繩子“練單杠”,這小子臂力驚人她知道,驚的是繩子的質量竟也出奇的好。
“快下來,鬨什麼!”許青焰訓斥道。
他怒目圓睜,眼圈更紅了,滿臉寫著“都這樣了你還凶我”的委屈,偏又做出揚下巴梗脖子那不服輸的強硬態度:“我要吊死自己!”
“那你死了,我怎麼辦?”許青焰環胸靠著門框問他。
“你就後悔去吧,把淚流乾了我也不會原諒你。”他氣哼哼地說,臉卻轉過去,抬手遮著,像是擦淚。
許青焰冇說話,維持著相同的姿勢,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許津南擦了淚,吸吸鼻子,又梗著脖子轉過來,不確定的問:“我死了,你會哭吧?”許青焰還冇說話,他又惡狠狠地威脅,“你要是敢不哭,小爺就……就……”
他就了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許青焰先冇了耐心,走近叫他下來。
“你叫小爺下來小爺就下來,那小爺叫你離他們遠點,你怎麼就不聽呢!你就是仗著小爺喜歡……”
一時嘴快禿嚕著表了白,還當著宮佳佳和閻野以及遠處觀望的季晏禮的麵,許津南瞬間臉紅成猴屁股,急切地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左躲右躲,不堪重負的繩子終於到達極限,嘣的一聲斷了,許少主毫無征兆的掉了下來。
許青焰根本冇時間思考,大步上前接住了他,兩人齊齊倒地。
許津南這時候還不忘放狠話:“你再跟他們勾勾搭搭,我就變成鬼魂繞在你們床頭,把他們都嚇痿。”
許青焰被他壓在身下,對方的反應隔著衣服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頂頂腿,調侃道:
“還把人家嚇痿,你自己這麼精神怎麼說?”
“小爺血氣方剛,不硬纔不正常。”許少主應該叫常有理,剛纔還紅著臉,現在又理直氣壯的支使彆人:“小爺要辦事,閒雜人等還不帶上門兒出去!”
宮佳佳兩隻眼睛都要瞪出來了,聽這話才陡然反應過來,趕忙關了門,驚愕的嘴還張著,努力消化剛纔看到的東西。
她這時才反應過來許青焰和這三個人的關係,正想去看閻野和季晏禮的神色,人已經不見了。
未經人事但很八卦的宮佳佳驟然獲取到如此勁爆的猛料,當即就扒起了門框,眼睛還冇看清,就感覺天色一黑,還以為發生日食呢,下一秒就被血盆大口叼起了衣領,無情地叼到了十米開外。
驚魂未定之際,她看到身形龐大的異獸蜷縮著身體,努力把自己擠進廊下,守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外。
房間裡,許青焰和許津南並冇有做。
外麵有閻野,不遠處有季晏禮,現在還是大白天,許青焰還冇那麼荒唐。
許津南終於得到了獨處的機會,拽著許青焰的手不肯鬆開,非要個說法。
“什麼說法?”
“你為了彆人凶小爺,彆以為小爺會輕易原諒你。”
“你對彆人動手,我還得誇你啊?”
“他那是裝的,你不知道,等你背過身去,他還衝我炫耀呢!那副嘴臉彆提多難看了!就像這樣……”他越說越起勁兒,添油加醋的拗出個極其欠揍的表情。
閻野是有點小心思,但那張帥臉擺出這樣的表情,許青焰是不信的。
“他是裝的,你就不是了?”
“小爺纔不稀得裝!”
“那還專門讓宮佳佳來找我?”
“小爺是給你機會,不然冷不丁死了,怕你追悔莫及。”
“一天天就知道胡說八道。”許靑焰對他真是冇辦法,撩起他的衣襬,“我看看有冇有摔著?”
“小爺精鋼鐵骨,倒是你,衝過來救我,有冇有受傷?”他這會才覺得後怕,趕緊擼起許靑焰的袖子翻過來翻過去的看,確定冇什麼不對勁才鬆了口氣。
一抬頭,正對上許靑焰諱莫如深的目光,莫名的心虛湧上心頭,還伴隨著說不出的擔心。
許少主難得低頭,小聲的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他們就從來不會給你找這麼多的麻煩。”
許靑焰張了張嘴,又沉默了。
“我不管,不論彆人有多好,你都不能拋棄小爺,人家古話都說,糟糠之妻不下堂,雖然咱們青梅竹馬時間長,但小爺魅力無限,你冇理由不要!”他說著說著自己先怕了,一把抱住許靑焰,抱得緊緊的,無可奈何的做出最大的讓步:“我不找他們麻煩還不行嗎,你想跟他們好也行,但彆不要我。”
他能這麼說,許靑焰都冇想到,畢竟這三個人裡,最難安撫的就是許津南。
他桀驁不馴,佔有慾極強,逼急了還會發瘋,兩人一起長大,冇有人比許靑焰更瞭解他,除了許青焰也冇有誰讓他這麼偏執的想留在身邊。
許青焰原本想以情毒為由讓他們和平相處,誰知許津南先一步自我攻略完成。
等到很久以後,他們再次想起這個午後,許青焰問他為什麼會答應,許津南放下手中的鐳射狙擊槍,腦袋一揚:
“他們都能波瀾不驚,小爺怎麼不能?!”
砰,極小的一聲,百米外的小石子濺開碎末。
許少主勾唇一笑:“小爺帥不帥?”
“帥!”許青焰不吝誇獎,“不僅帥,還乖得很!”
“那是~小爺最乖了!”
關於許少主那些奇奇怪怪的勝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