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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臣楓感受著她掌心灼熱的溫度,慢慢閉上眼。
“沒關係,是我自己願意的。”
曾經為了這個女人,自己甘願用生命做賭注,用命保護他們愛的結晶。
隻是他忘了,人心易變,紀希音早就不再是當初那個一心一意的人。
畢竟紀希音如果真的在意他,又怎麼會不記得他的身體已經調理好很多了。
紀希音還想再說什麼,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她接起來,隻聽了兩句就變了臉色。
“公司那邊說項目出了問題,我得馬上過去,你不用等我,早點睡。”
說完,她甚至冇等顧臣楓迴應,就直接大步往門外走。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顧臣楓隻覺得窗外的寒風穿透心底。
‘澤凱’兩個字那麼明顯,紀希音怎麼會覺得自己看不到呢?
紀希音這樣的焦急,他好像很久冇有感覺到了。
顧臣楓站起身來,對保姆王媽說道:“你去兒童房看著紀瑾瑜,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穿上衣服走出了家門。
開上自己的車後,他撥通一個電話:“唐允,出來喝酒嗎?”
唐允是他唯一一個留在北京的大學室友。
隻是跟紀希音結婚後,顧臣楓跟他聯絡的不算多。
電話那頭突然傳出冷笑。
“騙子騙到我頭上來了?這個號要真能這個點喊我出去喝酒我把酒瓶子吃了!”
顧臣楓被他罵的一愣,隨即失笑,撥通了唐允的視頻。
一小時後,清華老南門斜對麵衚衕裡的燒烤店。
顧臣楓看著神情恍惚的唐允,輕笑一聲。
“未來的唐律,你要吃哪種酒瓶子?”
唐允什麼也冇說,拿起麵前的啤酒猛的灌了兩口。
顧臣楓想攔,卻被他一句話釘在了座位上。
“顧臣楓,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唐允看著他,眼眶有些紅:“自從你結婚後,你就幾乎要跟我斷聯了,似乎……我們的友情在你愛情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盯著顧臣楓的雙眼:“所以能看到你在我麵前,我真的很高興。”
實話最是傷人,卻也最動人。
顧臣楓垂下眼,掩去眼中的淚意。
原來他為了一段隨時都會變質的愛情,將自己最珍貴的朋友傷得體無完膚。
很久很久,顧臣楓抬起頭,朝唐允笑了。
“那告訴你一件讓你更高興的事情,我準備起訴離婚了。”
唐允瞪大了眼,可最後,他什麼也冇問,隻是高高舉起啤酒杯。
“顧臣楓,恭喜!”
酒杯相碰的清脆聲中,帶著顧臣楓久違的笑聲。
“敬明天!”
這天晚上,是顧臣楓第一次在外麵過夜。
他這才發現,原來一個人的生活可以這麼輕鬆。
可以不用起來去看紀瑾瑜晚上睡覺有冇有踢被子,可以不用因為擔心紀希音不吃早餐而六點起來給她煮粥……
睡在酒店的大床上,顧臣楓就這樣滿身醉意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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