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息怒!宮主息怒啊!”潘嶽山顧不得渾身塵土與傷痛,連滾帶爬地跪伏在地,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是屬下有眼無珠,這才冒犯了他們,求宮主開恩!”
身後潘家眾人也紛紛叩首,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上官玥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從血蝠背上一躍而下。血紅色的裙襬在風中翻飛,如同燃燒的烈焰。
她落地的姿態輕盈而優雅,靴跟與石板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身血衣緊裹著玲瓏有致的軀體,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掐即斷,胸前飽滿的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衣料上繡著暗紅色的紋路,如血管般蔓延,襯托出一種妖異而致命的美感。
她邁步走向客棧,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一群蠢貨,都給本宮好好跪在這裡,等本宮主回來在發落。”她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潘家眾人噤若寒蟬,當真就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客棧內,薑煜已經起身,隨意披了一件外袍,倚在窗邊,目光穿過晨霧,將幾百米外的一幕儘收眼底。
雷妗也穿好了衣裙,站在他身旁,饒有興致地望著那道血紅色的身影越來越近。
“她是誰?”
“血衣宮宮主,上官玥。”
“哦,她就是血衣宮宮主?”雷妗側頭看向薑煜,美眸中帶著幾分探究:“真是一位不可多人的美人呢,她該不會是你在外養的女人吧!”
“當然!”薑煜嘴角微揚,坦然承認。
看他直接坦然承認,雷妗抬手捋了捋耳邊的青絲,淺笑道,“也好,在這海域,還能有一個血衣宮,我們也不算勢單力薄了。”
兩人說話間,上官玥已經踏入客棧大門。
老闆娘看到這位渾身殺氣的女子走進來,嚇得腿都軟了,結結巴巴道:“這……這位貴客,您……”
上官玥看都冇看她一眼,徑直上樓。
她步伐極快,血衣在狹窄的樓道中拖曳出沙沙的聲響。
走到薑煜房門前,她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叩門。
“進來。”裡麵傳來薑煜淡淡的聲音。
上官玥推門而入。
一進門,她的目光便落在薑煜身上,那雙冷冽如霜的眼眸瞬間軟化下來,如同冰雪消融,露出底下熾熱的嫵媚。
她快步上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微微發顫:“主人,您來了迷霧之海,為何不提前知會屬下一聲?屬下好派人去接應。”
薑煜上前伸手將她扶起,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笑道:“一段時間未見,踏入通靈後期了,不錯不錯。”
上官玥站起身,麵紗下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羞澀與喜悅。
她摘下覆麵的薄紗,露出一張絕美的麵容,肌膚白皙如凝脂,五官精緻而立體,眉如遠山含黛,眸若秋水橫波,鼻梁高挺,唇瓣飽滿紅潤,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嫵媚。
“主人莫要取笑屬下,與主人相比,屬下差得遠呢。”她輕聲道,目光轉向一旁的雷妗,微微一怔,旋即欠身一禮:“這位便是主母吧?屬下上官玥,見過主母。”
雷妗被這聲“主母”叫得臉頰微紅,連忙擺手:“不必多禮,我叫雷妗,是雷城長老。”
“雷城?”上官玥眸光微動:“可是赤嵐大陸上那個以雷法聞名的雷城?”
“正是。”雷妗點頭,驚訝道:“你聽過!”
雷城已經有很多年隱藏冇出世了,就連大陸上的人,都很多不知道雷城的存在了。
冇想到時隔千裡之外的海域上,竟然知曉。
“有所耳聞。”上官玥嫣然一笑。
“好了,客套話回頭再說。”薑煜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這潘家怎麼回事?”
“回主人,潘家是三個月前剛納入了血衣宮的附屬勢力。
是屬下管理的失責,導致那些廢物冒犯了主人和主母,還請責罰!”
“這也不怪你,外麵那些潘家的人,你打算怎麼處置?”
上官玥轉身,看向窗外跪了一地的潘家眾人,眼中的柔順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他們冒犯了主人,按血衣宮的規矩,當滅族。”她聲音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不過主人若有其他想法,屬下自當遵從。”
薑煜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滅族倒不必。那個潘嶽山雖然狂妄,但也算有幾分眼色,知道及時認錯。況且……”
他看向雷妗,“我們此行是為了雷城遷徙的事,不宜多生事端,教訓一下便好。”
“是。”上官玥點頭,又問道:“主人方纔說雷城要遷徙?可是要遷往迷霧之海?”
“冇錯。”薑煜道:“雷城打算舉城遷入迷霧之海,這裡幅員遼闊,靈氣資源充沛,還遠離三大勢力的掌控,正合適。
我這次來,就是先行探路,摸清情況。”
上官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若雷城願意遷入迷霧之海,我血衣宮願意全力相助。
這片海域,屬下非常熟悉,可為主母提供協助,無論是選址,建設,還是防禦,資源,血衣宮都可提供必要的支援。”
雷妗心中一動。
血衣宮作為迷霧之海本土勢力,若能得到他們的幫助,雷城遷徙的事無疑會順利許多。
她看向薑煜,見他也微微點頭,便道:“如此,便多謝上官宮主了。”
“主母客氣。”上官玥笑道:“主人的事,就是屬下的事。”
三人又商議了片刻,上官玥才轉身下樓,去處理潘家的事。
廣場上,潘嶽山等人還跪著,晨霧已漸漸散去,朝陽從海麵升起,將金色的光芒灑在島嶼上。潘家眾人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蓋早已麻木,卻冇有一個人敢動彈。
上官玥走出客棧,血衣在陽光下格外刺目。
“潘嶽山。”
“屬下在!”
潘嶽山渾身一顫,連忙抬頭。
“你可知罪?”
“屬下知罪!屬下不該仗勢欺人,漫天要價!冒犯不該冒犯之人。”潘嶽山連連叩首。
上官玥冷冷看著他,片刻後道:“念在你潘家為血衣宮效力還算儘心的份上,本宮主今日饒你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她抬手一揮,一道血紅色的靈力激射而出,潘嶽山的左手臂當場切斷。
潘嶽山慘叫一聲,臉色慘白如紙,鮮血從斷臂處滴落。
“今日,本宮主斷你一臂,算是給你以及潘家的一個教訓。”上官玥淡淡道:“回去之後,好好深刻反思。
還有,潘家所屬碼頭即日起停收一切停靠費用,為期一年。若有再犯,滅族。”
潘嶽山渾身顫抖,卻不敢有半句怨言,隻能叩首道:“多謝宮主開恩!多謝宮主開恩!”
潘家眾人也紛紛叩謝,心中既驚且懼。
上官玥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回客棧。
薑煜和雷妗已經下樓,雷城眾人也已收拾妥當,在客棧門口集合。
“主人,潘家的事已經處理了。”上官玥走到薑煜麵前,恭敬道。
薑煜點了點頭,看向雷妗:“我們出發吧。”
雷妗應了一聲,正要去往碼頭登船時,上官玥卻道:“主人,坐船太慢了,而且海上風浪難測。不如乘屬下的血蝠?血蝠速度極快,且能載多人。”
薑煜看了一眼那隻通體赤紅的巨大血蝠,點了點頭:“也好。”
上官玥當即吹了一聲口哨,血蝠俯衝而下,穩穩落在客棧前的空地上。
它的雙翼展開足有數丈,背部寬闊平坦,足以容納二十餘人。
雷城弟子們看著這隻猙獰的巨獸,竟然四階靈獸,眼中既有好奇也有忌憚。
但在雷妗的示意下,還是紛紛躍上蝠背。
薑煜,雷妗,上官玥三人落在最前方。
上官玥一聲令下,血蝠雙翼猛振,沖天而起。
薑煜站在蝠背上,俯瞰著下方的珊靈島越來越小,最終化作海麵上的一點墨綠。
前方是無垠的大海,濃霧在陽光的照射下逐漸消散,露出一片蔚藍。
雷妗站在薑煜身旁,被海風吹得青絲飛舞。她抬手攏了攏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側臉。
上官玥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心中暗暗讚歎,這位新主母不僅容貌出眾,氣質也頗為不凡,與主人站在一起,倒是十分般配。